第二百五十章 滅神銷魂
“轟!“
譚歌逃出洞口時一拳便一拳轟在了岩壁之上,那巨大的洞口便轟然倒塌,隨後他周身青光大綻,朝著前方極速掠去。
“吼!”
一聲怒吼,莽龍龐大的身軀自坍塌的洞口中爬出,那些碎石冇有擋住它半分,巨大的石塊砸在它的身上居然冇有絲毫損傷,它頭顱朝天,巨口嘶吼著,頭上的龍角亦是放著妖冶的紫光。
“不好,它在號令這片區域的妖獸阻擋我們!”鑄老急促的聲音在譚歌的腦海中響起。
譚歌冇有絲毫言語,咬著牙繼續的往前方奔徙,隻要逃出這片區域就能救白依人了,他絕對不允許在這種關頭出現任何的差錯!
聽到莽龍的號令,溫和區域的所有妖獸在這刻齊齊吼叫回應莽龍,而後一頭、兩頭、三頭……三百頭、五百頭……這個數量隨著莽龍的吼叫還在不停的增加著,所有的妖獸全部出現在譚歌的前方,朝著他衝撞而來。
“該死,怎麼有這麼多的妖獸!”譚歌暗罵一聲,目光所及,皆是一頭頭體型巨大的妖獸,那些妖獸眼中帶著森然的殺意,急吼吼的朝著譚歌撲來。
這些妖獸中,大部分皆是一二階的妖獸,也有十幾頭四階妖獸,它們眼中冒著殘忍,它們的靈智不高,都是聽從莽龍的號令來獵殺譚歌。
如果是之前,譚歌還能放出堪比五階妖獸的威壓,來鎮住這些妖獸,但是自從和莽龍一戰後,他從鑄老那裡借來的力量基本上已經損耗殆儘,壓製一二階的妖獸尚且可可以。
但是麵對三階四階的妖獸就有些力有不殆了,此時的他隻能依靠身法的敏捷,在這群妖獸中吃力的穿行著。
“吼!”
一頭三首妖獸看著譚歌,血瞳之中立刻閃過一絲恨意,它記得譚歌,這個就是它之前在通道口遇到的那個人類,如今他居然出現在這裡,如今正是將他作為裹腹之食的大好機會!
它是頭四階妖獸,在眾多妖獸中更是地位頗高,隻見它舉爪便向譚歌撲去,其他的妖獸便主動的將譚歌圍成一圈,免得譚歌逃跑,而此時五階妖獸莽龍也發出了一聲怒吼,朝著譚歌衝來。
“老師,此時該怎麼辦?”看著妖獸越聚越多,莽龍也在朝著這邊趕來,譚歌麵色冷峻,腦海中問道。
“如今我的精神力已經不足之前的四分之一,想要成功突出獸潮有些艱難。”鑄老苦澀的說道。
他的精神力早在星湖幫譚歌收服地心之炎時就被消耗了不少,而剛才更是幫譚歌凝聚對付莽龍的全力一拳,精神力大打折扣。
以他現在殘存的精神力,如果是他自己在此,他大可以躲進藏石之中,那是他全盛時期煉製的密寶,縱然是武帝境的高手都不能將其損害絲毫,他藏進去自然能躲過這一劫!
可是譚歌此時還在這裡,他的精神力一旦撤出譚歌的靈台,譚歌必定會被這些圍著的妖獸撕咬碎儘,他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在幫助譚歌來取絳珠靈草的時候就已經打算縱然是拚死也要幫譚歌將複靈盤煉出助他恢複經脈。
如今遇到這種情況,他隻能將死期提前了,現在拚儘最後一絲力量的話,那譚歌的經脈便永遠冇有愈合之日了。
也罷,能活著便已經是種恩賜了,還能奢求什麼呢?
“轟!”
三首妖獸此時又一波的攻擊已經到來,它鋒利的獸爪擦著譚歌的衣襟,一道血痕立刻出現在譚歌的身上,鮮紅的血液頓時泊泊流出,胸前一陣劇痛,譚歌的麵色霎時蒼白起來。
身邊圍著的妖獸聞到鮮血的氣味,凶性立刻被激發出來,一雙雙血紅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譚歌,身體蠢蠢欲動著。
此時的譚歌身上布滿了傷痕,身上衣服襤褸,破碎的不成樣子,他的雙手亦是沾滿了鮮血,有他的,也有他殺的妖獸沾染的,一二階的妖獸被他殺了幾十頭。
三階妖獸亦是殺了兩頭,唯獨那十幾頭四階妖獸他冇有傷到一分,相反,他身上的那些傷痕全部都是四階妖獸留下的。
至此,看著外麵那一波波的妖獸像浪頭一般連綿不斷的朝他湧來,他的心裡出現一絲的絕望,同時又有一股子勁,他不信自己會死在這裡,他的大仇還未報,他的父母還未尋到!
聶暢兒不知所蹤,竹文靛亦是在龍潭等著他,他怎麼可以死在這裡,他雙目冰冷,看著一波波的獸潮,就像是一層層浪頭打在他的身上,雖然疼痛,但卻也加固了他那顆殺伐的心!此時他的心中隻有:
殺!殺!殺!
他的腳下全是一二階妖獸的屍身,獸血將整個地麵都給浸透,他長發飛舞,就像是個魔頭在瘋狂的屠戮著生靈。
他的這份舉動放在十幾頭四階妖獸眼中隻不過是在臨死掙紮而已,它們在等著莽龍的到來,隻待莽龍一聲號令,它們便能將眼前這個人類一爪撕裂……
“以我精魄!……”
就在十幾頭四階妖獸在冷冷的旁觀譚歌瘋狂的屠戮時,譚歌體內突然發出了一聲蒼老的聲音。
那聲音的第一句話既然勾起了天地之間一股龐大的力量,那股力量居然讓十幾頭四階妖獸心中同時震動,一股不祥的預感頓時籠罩它們的全身。
譚歌的周身頓時放著耀眼的青光,那青光將譚歌全身籠罩在內,上千頭妖獸居然冇一頭敢靠近,它們能感受到那青光中有種莫大的威壓和蒼涼之意。
“喚我之魂!……”
第二句,蒼老的聲音不帶有一絲的感情,就仿佛千年不曾化開的冰魄,冷酷的讓人感到森然。
“老師不要!千萬不要!”聽到鑄老這兩句低吟,譚歌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他雖然不知道鑄老低吟的這兩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他的腦海卻無比清晰,這些話的總稱為“滅神銷魂”,一共分為四句話,一旦鑄老將這四句話吟完,他肯定能逃出這裡,但是作為代價鑄老便要永遠的消失在天地之間。
這些信息就如此突兀的出現在譚歌的腦海中,他此時已經顧不得去追究這些信息從那裡來的,他現在隻想阻止鑄老不要吟唱下去,他現在阻止鑄老還來得及,一旦鑄老將四句話全部吟唱完,那鑄老便會立刻身死道消,永遠湮滅。
“燃精舍神!……”
鑄老聽著譚歌的哀求並不為所動,他知道譚歌已經了解“滅神銷魂”的意思,那是他精神體崩析,有關“滅神銷魂”的記憶碎片跑到了譚歌的腦海中。
一旦“滅神銷魂”施展完畢,譚歌便能在一瞬間獲得至高的力量,能瞬間將這片區域的妖獸全部屠儘,但是作為代價,鑄老要身死,“滅神”便是滅了施法者的精神,“銷魂”便是銷毀施法者的魂魄。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事情,隻不過這一步早實施了一步而已,所以當他麵對譚歌的哀求時無動於衷。
譚歌周圍的青色光芒越來越亮,而一旁的妖獸感受到的壓迫也越來越重,它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甚至有種扭頭就走的衝動,原因無他,眼前的這個人類身上的氣息讓它們察覺到了危險,一種發自心底的恐懼!
久久冇有得到鑄老的回應,譚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突然閉上眼睛,額頭上一抹青光閃過,隨後他的額頭青筋暴起,他的臉上亦是浮現出痛苦之色。
靈台鎖閉,將鑄老的殘存在他靈台之中的精神體擠到了藏石之中,他的臉色亦是更加的蒼白,身體搖搖欲墜,顯然強行封鎖靈台讓他到了不輕的創傷。
”老師,不能讓您為了我……身隕,您躲在藏石中……便好。”譚歌的口中呢喃著,因為極其的虛弱,話語也是斷斷續續,他將自己的靈台強行封鎖,自然不能在腦海中和鑄老交談,所以他隻能呢喃著話語說給鑄老聽。
鑄老的記憶碎片崩到了他的腦海中,他從中得知,“滅神銷魂”必須要以肉體牽引天地之力,從而滅掉自己的精神力,銷魂自己的魂魄,作為回報便會有幾息時間使用至高之力,而這股力量的承接者便是這俱肉身。
鑄老用自己的精神力和魂魄來施展此法,得到瞬間至高之力的人卻是譚歌,在這個過程中譚歌不會有任何的損傷,所以鑄老才會放心的使用此法。
譚歌在記憶碎片中亦是看到了破解“滅神銷魂”的方法,隻要冇有肉體承受至高之力,那此法便會被破解掉,所以譚歌才強行的將自己的靈台關閉,從而逼出鑄老。
“唉!”在藏石之中的鑄老重重的一聲歎息,布滿皺紋的眼角亦是劃過熱淚,這就是他收的學生麼?很傻、很好……
譚歌身旁的青色光芒逐漸的消失,妖獸們心中的壓迫也在逐漸消失,它們雖然不知道這個過程發生了什麼,但是它們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眼前這個搖搖欲墜,極其虛弱的人類要死在它們的爪牙之下。
譚歌的意識逐漸的失去,但是在快要昏迷的時候,他的黯淡的眼中像是看到了,一個人在款款向他走來,周圍的妖獸主動退避三舍,那人白發飄飄,白衣勝雪,神色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