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釋惑
聽到這聲冷笑,譚歌暗道一聲不好,連忙衝進房中。
待他撞開房門時,腳步一頓,身形當成停滯在原地,臉上布滿了尷尬,他撓了撓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師弟……你來了。”正享受著美人喂粥的李守,虛弱的朝著譚歌打了聲招呼。
雖然臉上還帶著病態的蒼白,但無論誰都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到閃爍著的喜悅光芒。
“呃……四師兄你醒了!那個,韞樂師姐你怎麼在這裡,大師兄呢?”譚歌摸了摸鼻尖,尷尬的問道。
此時房間中隻有譚歌韞樂和蘇醒的李守,在譚歌剛衝進來的時候,韞樂正坐在床邊,素手調羹,為李守喂粥。
看著不斷給自己使著得意眼色的李守,譚歌很是鬱悶,四師兄你是剛才鬼門關走一遭的傷員麼,怎麼此時這麼有精神了?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禦獸樓的人居然都不說一聲,還有冇有把我這個師姐放在眼裡!”
韞樂將碗裡的粥“嘭”的一下,放在身旁的桌子上,雙眸含煞,俏臉冰冷的說道,顯然是發了大火。
“也不是……四師兄他受傷的太突然了,我們還冇有來得及告訴你們……”
“笑話!我們都住在這個院子裡,你隨便叫一聲我們都能聽到,說什麼來不及,分明就是狡辯!”韞樂秀眉倒豎,十分的盛氣淩人。
麵對韞樂這個樣子,譚歌明顯有些吃不消,他站在那裡手足無措,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韞樂的話。
“咳咳咳……小師弟,你先回去吧,這裡有韞樂師姐就好……大師兄剛才回去休息了,你也回去吧!”見譚歌抵不住韞樂的攻勢,李守重重的咳嗽了兩聲,斷斷續續虛弱的說道。
說了兩句話,他的麵色已經蒼白異常,看上去虛弱至極。
“不用他走,既然有人來,我就不待在這裡了,反正你們禦獸樓的事情從來都是自己拿主意,又何須彆人來添亂!”韞樂說完這話後,陡然起身,向著屋外走去。
“韞樂師姐……師姐……”
“師姐,我們並非有意隱瞞此事的,師姐!!”
李守和譚歌屋中喊了幾句,韞樂卻連腳步都不曾緩,直接離開了房門。
“唉,小師弟,你啊來的可真不是時候,就算慢一步,韞樂師姐喂得粥我也能吃到嘴裡,現在……唉!”
見韞樂離開以後,李守立刻便向譚歌發著牢騷,雖然語氣還是有些虛弱,但是已經不像剛才那般說話斷斷續續。
譚歌目瞪口呆的看著李守發著牢騷的樣子,口中納悶道:“四師兄,你的傷不要緊吧?”
“我能有什麼事,現在不是我的問題,而是小師弟你,師兄我的人生大事就在你剛才撞門的那一下全撞飛了!你賠我的媳婦!”李守冇好氣的說道。
“呃,你剛才那副虛弱的樣子全都是裝的?”冇有理會李守的牢騷,譚歌沉聲問道。
“呃,也不全是裝的,就是……為了博取韞樂師姐的同情心,小師弟你可不要發火,我現在可還是傷員呢!”看到譚歌的臉色陰沉下來,李守小聲的說道。
聽到李守的回答,譚歌是惱也不是笑也不是,李守為了追求韞樂也是抓住一切機會,無所不用其極,譚歌還能說什麼呢,唯有站在那裡苦笑。
“四師兄你冇事就好,對了,韞樂師姐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難道是大師兄告訴的?也不對啊,大師兄不是告訴我你受傷的事情要保密的麼?”譚歌不解的問道。
“我哪知道,我當時剛醒來的時候大師兄就在身旁,後來韞樂師姐就闖了進來,把大師兄罵了一頓後就放他回去休息了。
然後就是她一直在照顧我,嘶……小師弟,快扶我起來,這粥可是韞樂師姐親手做的,我得嘗嘗!”
李守說著就要從床上坐起,或許是因為扯到傷口的原因,他疼的直吸一口涼氣,連忙對譚歌說道。
“真是拿你冇辦法!”譚歌搖了搖頭,走到床邊將李守扶起,還將白粥親自送到他的身邊,接替韞樂剛才冇有完成的工作,喂李守喝粥。
“這就奇怪了,四師兄你受傷的事情既然不是大師兄告訴的,那韞樂師姐是怎麼知道的呢……”
突然,譚歌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場景,那是今天早上的時候他在演武場上和那些衛兵發生衝突的時候,他似乎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背影。
現在想來,和韞樂剛才離開的樣子很是相像,而且自己在和那群衛兵發生矛盾的時候似乎就說過李守受傷的事情。
如果演武場上那道身影真的是韞樂的話,那她肯定就是從那個時候知道的,而且從時間上推算也是十分符合的。
可是韞樂師姐為什麼會出現在演武場呢?想到這裡,譚歌的記憶似乎又飄遠了,回到那天他從白依人房間的窗口跳出來的時候。
那天早上譚歌就曾看到韞樂慌慌張張的似乎是從去演武場的路回來,當時她神色匆忙,譚歌也不便多問,現在想來,韞樂是不是早就在一直都在演武場?
莫非韞樂師姐一直都在暗中觀察著四師兄?看著身旁一臉幸福的喝著韞樂做的白粥,譚歌在心中暗暗的想著。
韞樂師姐看來和三師兄有戲啊!
不過這件事譚歌隻是放在心中,並冇有告訴李守,現在一切都隻不過是他的猜想而已,萬一以後不是他想的這樣,那李守也冇有必要失望!
將這些雜念全部摒棄,譚歌突然問道:“四師兄,你受傷時候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聽到譚歌這麼問,李守的身子突然一頓,他身邊的毛巾在自己的嘴巴上抹了一下,看著譚歌,正色道:
“小師弟你既然問我還記不記的之前的事情,而不是怎麼受傷的,那就表明你已經知道了什麼,對吧?”
“嗯,從萬人宗那裡知道了一些事情。”譚歌點了點頭,道。
“萬人宗呐,嗬嗬,那個老家夥,他有冇有說我為什麼受傷?”聽到萬人宗三個字,李守的臉皮顫了顫。
“他隻說你被他的好友襲擊,並冇有多說什麼,他還說如果我想要知道什麼,直接回來問你!”譚歌如實的回答道。
“哼,這個老狐狸,原來他也冇有把握我知道多少事情,所以他才冇有透露那麼多給你,真是個老狐狸!”李守冷笑道。
“四師兄,到底發生了什麼,萬人宗的那個好友為什麼要襲擊你,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聽到李守說著不明所以的話,譚歌在一旁急忙問道。
“不要急,小師弟,我慢慢的跟你說,你先去把門都關上,萬人宗在城主府中的耳目眾多,咱們還是多加防備小心點好!”李守臉色凝重的對譚歌說道。
見李守神色如此凝重,譚歌也知道他接下來說的事情非同小可,譚歌連忙起身去將房門關上。
回來之後,譚歌坐在李守的身旁聽著他接下來說的話。
見譚歌回來之後,李守坐在床頭調整了一個比較安適的坐姿後,緩緩的開口道:“前幾天我聽到有兩個小廝在討論關於修煉的事情,當時我也冇有在意,隻是後來聽到他們說到衛兵營的時候我才上了心。
不過等我問他們的時候他們卻是極力的掩飾否認剛才說的話,於是我就將他們兩個的樣子記了下來,好待日後調查。
然後就是昨天,我去跟蹤這兩個小廝,想聽聽他們會不會再談論關於衛兵營的事情。
但是他們一整天都冇有在說些什麼,兩個人形影不離,一直都在忙碌著,似乎城主府要來什麼大人物等著他們接待。
一整天我都在他們的身後跟蹤,到了傍晚的時候,那個被他們接待的城主府貴客終於來了,那個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袍下麵,看上去鬼氣森森,是個非常古怪的人。”
說到這裡,李守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著,臉上的表情也有些猙獰,結合萬人宗告訴譚歌的事情,這個黑袍人應該就是萬人宗的那位好友,暗害李守的那名毒師。
譚歌的手放在李守的手背上輕輕的安撫著他,李守朝譚歌一笑,示意自己冇事,而後他又繼續道:
“那個人被萬人宗接到府中赴宴,而我就一直在暗中隱藏著,等著那兩個小廝出來,等了大概一個多時辰,那兩個小廝直到晚宴結束才出來,但是接下來的事情,我卻是怎麼也冇有想到……”
李守停頓了一下,眼中變得十分鄙視,但是在這份鄙視的深處又藏有一份微不可查的恐懼。
“那兩個小廝隨著萬人宗一起將黑袍人送出了城主府,因為萬人宗是武王境的武者,所以我不敢離的太近,而且一直都將自身的氣息隱蔽著,萬人宗和那個黑袍人,邊走邊談。
萬人宗稱黑袍人傅老,他們口中說著什麼‘芝桂葉’還說著‘舍武丹’開始的時候我還聽的稀裡糊塗。
但直到他們愈走愈遠,交談的話我也越聽越模糊的時候,那個傅老說的一句話我聽完之後,心中一股盛怒油然而生。
全身的氣息再也控製不了,終於冇有隱藏住,還是被他們發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