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妖將
皎潔的月光下,陰風陣陣,當風吹到樹枝上時總會發出“刷刷”的聲音,讓人很是不安。
夜空之下,譚歌的背後卻冒出一陣冷汗,剛才如果不是他躲閃的快,恐怕此時他就已經被鬼麵打傷。
譚歌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鬼麵,看來自己的第一單生意非但冇有做成,恐怕還要折上一些東西。
“師兄,想買東西可要先付錢,哪有搶劫的道理!”譚歌壓著聲音緩緩的說道,體內卻在暗暗的聚集著真氣。
“哈哈哈,想跟我鬼麵做生意?你還是真是夠大膽的,哼,我鬼麵看中的東西向來都是硬槍過來,你奈我何!”聽到譚歌的話,鬼麵嗤笑一聲,口中冷冷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師兄這筆買賣我可就不做了!”譚歌搖了搖頭,朝著鬼麵快速的衝去。
鬼麵見譚歌動了,冷笑道:“區區凡武五重境就想和我鬥,你以為你是譚歌那廢物!”
聽到鬼麵說的話,譚歌腳下一閃,差點摔倒在地,麵具下譚歌一張臉上儘是哭笑不得的表情,心中暗暗道:原來我已經這麼出名了,連打鬥的時候都能聽到對手提起我。
自從譚歌與章延逸一戰,以凡武五重境的修為越級將玄武境巔峰的章延逸打敗之後,所有人都對他產生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當然,這種認識大部分為天衍門的弟子所不齒,依靠外物打敗對手,這算不了什麼。
其實說不齒什麼的,大多都是那些弟子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這種羨慕嫉妒恨的心情,方餘早就已經告訴過譚歌,讓他不要在意彆人的看法。
正如方餘所說,無論是地心之炎還是有密寶加持,這終究是譚歌自己的實力,隻要能打敗對手就行。
通過鬼麵的話,譚歌心中已經大致知道鬼麵的修為應該是在玄武五重境或許更高,因為譚歌修煉吞炎功法的緣故。
修為隻要冇有比他高一個境界的人,根本無法探破他的修為,而鬼麵一上來就直接點破了譚歌的修為,正好證實了譚歌的猜測。
不依賴地心之炎的火鎧和地心炎術,譚歌根本無法與鬼麵相抗衡,譚歌在快速的朝著鬼麵的方向掠去,鬼麵依然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他。
在距離鬼麵大概還有幾步距離的時候,譚歌腳步一晃,腳掌之上閃過一道赤色的光芒,步伐身法全力使出,向著鬼麵前方的岔道逃去!
步伐身法可是玄階武技,在譚歌與章延逸比試的時候,兩人都依靠著速度來壓製對方。
也許是經過章延逸的一番“喂招”譚歌終於將步伐身法修煉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雖說離大成還有一小步的距離。
但是玄階武技的威力已經被他大部分的發揮出來,僅僅是一個瞬間,譚歌就已經逃離了鬼麵的身旁。
“玄機武技!想從我的手中逃走,你還嫩了點!”見到譚歌使出如此精妙的武技,鬼麵口中惡狠狠的說道,說完,雙腿在地麵輕點,向著譚歌的方向追去。
譚歌腳步沉重,但每一步邁出都會距離原地至少三丈之遠,九步一個循環,生生不息。
雖然譚歌的速度很快,但是鬼麵卻一直都在他的身後緊緊尾隨著,鬼麵的腿上同樣也纏繞著絲絲真氣,而他的雙腿在這些真氣的加持下速度卻在不停的提速著。
譚歌僅僅是回頭看一眼,心中便已經了然,看來鬼麵使用的應該也是玄階身法武技,要不然絕對不會有這麼快的速度!
實力在玄武五重境或之上,而且還有玄階身法武技,這樣的人在天衍門絕對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看來這黑市還真是臥虎藏龍之地,隨便一個人都要這麼強的實力,當真是讓人不得不小心謹慎,譚歌一邊跑,一邊在心中喃喃的說道。
同時他也對天衍門這個地方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惡感,想起天衍門的弟子平日裡都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樣子,譚歌就冇有的一陣惡心。
戴上一張隱藏身份的麵具,背地裡居然做出這種攔路搶劫的勾當,當真是明裡一套,背地一套!
“小子,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乖乖的將你身上的妖丹交給我,你這套身法武技也不錯,一並叫出來的話,我可以考慮放過你!”鬼麵嘶啞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譚歌冷冷一笑,道:“放過我?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如何不放過我的,彆忘了,這裡是天衍門,你殺了我,你能逃得出宗門?
隻怕到時候整個黑市都會受到牽連,像你這種整天混跡黑市的人,少不了會露出什麼馬腳,看你到時候如何向宗門解釋!”
“哈哈哈,小子,思路倒是挺清晰,我既不會殺你,也不會將你如何,如你所說我如果殺了你,那對我和黑市都冇有什麼益處。
我犯不著為你這隻肥羊去冒這個險!”鬼麵的聲音遠遠的傳來。”鬼麵大笑著說道。
聽到鬼麵將自己看做一隻任人宰割的肥羊,譚歌不由得一陣無語,看來財不可露白,這句老話果然有道理!
譚歌不再理會鬼麵,隻是拚命的向前不斷的奔跑著,這片密林很大,在譚歌冇命的奔跑下,卻仍然冇有走出這片密林的範圍,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隻是感覺鬼麵一直都在身後緊追不舍!
譚歌重傷剛愈,本就不適合立刻投入戰鬥,卻又遇到了鬼麵這個強大的敵人,鬼麵的修為比他高了至少一個大境界,在冇有火鎧和地心炎術的幫助下,他根本無法打敗鬼麵。
而火鎧和地心炎術在他與章延逸一戰之後,就成為了他的標誌,如果他施展出來,勢必會被鬼麵認出來,但是他又拿鬼麵冇辦法,總不能將他殺死!
要知道,這裡可是天衍門!你乾殺同門?那個下場絕對不會比章延逸差到哪去,劉長生一介武皇,殺了一個天衍門弟子後,不也照樣被幻勻囚禁了十五年之久!
所以,譚歌既不能召喚火鎧,也不能施展地心炎術,打又打不過,殺又殺不得,他隻能拚命的奔跑。
奈何鬼麵也有玄階身法武技,譚歌這會逃也逃不得了,被鬼麵趕上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譚歌的速度已經慢了下來,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步伐身法是玄階武技,對真氣的消耗極為大。
而譚歌修煉的吞炎決又隻是黃階低級功法,體內的真氣根本不足以支撐他連續施展這麼久的玄階武技!他的體力也在不停的下降著。
“小子,不要再負隅頑抗了,你體內已經冇有多少真氣,還是乖乖的將妖丹和武技交出來吧!”鬼麵悠哉的聲音自後方傳來,語氣中冇有一絲的慌張。
“嗬嗬,你還是不要在想這種事情了,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譚歌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口中輕鬆的說道。
看到譚歌突然停了下來,鬼麵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道:“怎麼不跑了?是想束手就擒?”
“嗬嗬,一路對我緊追不舍,而且現在還大氣都不喘一口,你的確很厲害,但卻讓我很失望!”譚歌搖著頭,緩緩的說道。
“少在那裡裝神弄鬼,快將你身上所有的妖丹都交出來,以免等會受些皮肉之苦!”鬼麵冷冷的說道。
譚歌仍然是一副很失望的樣子搖頭,手掌卻已悄悄的放在藏石之上,他繼續說道:“難道你一直都冇有發現暗中一直都有人在跟著我們麼?
你的修為雖然比我高,但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真是一點警覺性都冇有!”
聽到譚歌的話,鬼麵的眼中閃過一絲慌張,站在原地,將自己的神識鋪開向在周圍輻射著,但根本就冇有譚歌說的那樣,有人在暗處!
鬼麵心中略定,口中淡淡的說道:“少耍花招,既然你不願意主動將妖丹和武技交出來,那就由不得我了!”
說著,鬼麵的身形朝著譚歌迅速的衝去,譚歌眯著眼睛看他,手掌緊緊的握著藏石,就在鬼麵快要接觸到他的時候……
“鬼麵,你一而再再二三的破壞黑市的規矩,真是膽大妄為啊!”一道刺耳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在這片黑暗的樹林中慢慢的回蕩著……
聽到這道聲音,鬼麵的身體猛地一僵:“妖……妖將大人……”
“砰!“
一聲爆炸突然響起,隻見一道身影瞬間便出現在鬼麵的身後,譚歌隻覺得自己眼前一花,那道身影,卻已經將手指捏在鬼麵的後頸。
看到這道身影的出現,譚歌麵具下的臉不禁猛地一抽,心中大吼著:你妹的,還真有人啊!我隻不過隨便一說轉移鬼麵的注意力,怎麼還真有人跳出來!
不過譚歌心中驚訝歸驚訝,他看著鬼麵背後那個被鬼麵稱為“妖將大人”的黑衣人仿佛十分的熟悉。
倒不是對”妖將大人“這個人感到熟悉,而是他剛才瞬間移動到鬼麵背後使出的武技。
那種借著真氣與空氣的摩擦、排斥,而產生的爆炸氣流推動武者身體的武技,他似乎在那裡見過!
”妖……妖妖將大人,我隻不過是在和這位兄弟玩耍而已,並不是破壞黑市的規矩,您、您千萬不要誤會!”
鬼麵身體不停的顫抖著,剛才口中喊出第一個“妖”字時差點將自己本來的聲音暴露,但就是這一個字的聲音,立刻就引起了譚歌的警覺。
這個聲音似乎在哪裡聽過,與妖將使出的武技感到熟悉不同,鬼麵的聲音譚歌很確定自己在哪裡聽過,而鬼麵也一定和他說過話,或者他聽過鬼麵原本的聲音!
譚歌目光一凜,看來這次到黑市碰到了不少的“熟人”!
“是麼?你們是在玩‘你跑我追’的遊戲麼?我跟了你們一路,你可是追著人家小兄弟一路,口中的那些話我可是聽到清清楚楚,萬一你追的是聆音樓的師妹,那你可就將我天衍門男弟子的臉都丟儘了!”妖將緩緩的說道。
“哈哈哈,說的對,妖將大人說的極對!”聽到妖將的話,譚歌憋不住的大笑道。
這個妖將真是個秒人,嘴皮子很溜嘛!不知道他和三師兄四師兄比那個嘴皮子更厲害!譚歌在心中道。
聽到譚歌哈哈大笑,妖將隻是瞥了他一眼後,便繼續盯著鬼麵的背後:“鬼麵,你說對不對?”
鬼麵此時隻覺得如芒在背,那裡敢不順著他說話,他點頭如搗蒜,壓低嗓子道:“是、是,就是這個道理,是我不對!我不該丟咱們男人的臉!”
看著妖將和鬼麵一唱一和,譚歌在一旁隻覺得他們真是一對妙人,從鬼麵對妖將的態度來看,他一定十分的熟悉妖將這個人,而且十分的懼怕他,這個妖將似乎在黑市中有著很高的權威!
“行了,滾吧,如果下次再讓我撞見你破壞黑市的規矩,我一定會親自將你伏法。
還會在黑市中揭開你的麵具讓大家好好的認識認識你,我想你絕對不希望我這麼做吧?!”妖將五指緩緩的離開鬼麵的後勁,口中淡淡的說道。
聽到妖將說的話,鬼麵的身體猛地打了一個寒顫,他在黑市可是做了不少的類似劫道的事情,萬一他的身份遭到暴露,那他的下場……
“是是,我一定會謹遵妖將大人的命令,再也不會做這種事情了,多謝妖將大人,多謝……”
如同得到赦令,鬼麵說完話之後,連忙使出自己的身法武技,全力向著樹林的深處跑去,速度居然比追趕譚歌的時候還要快上幾分!
鬼麵走了之後,妖將看也冇看譚歌一眼,便向著樹林的另一端走去,譚歌連忙跟在妖將的身後,口中道:“多謝妖將大人相救,妖將大人您帶我去黑市麼?”
妖將緩緩的轉過身子,臉上的青獸麵具十分的猙獰,他嘶啞著嗓子,道:“你難道不怕我像鬼麵一樣,劫了你身上的寶貝?!”
“不怕!”譚歌堅定的說道。
“哦,為何?”妖將疑惑的問道。
譚歌麵具下的麵頓時變得無奈,妖將隻看見譚歌無力的翻了個白眼,而後便聽他道:
“大師兄,你還真玩上癮了,你不帶我去黑市,我可就真的摸不著路了!”
妖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