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離開天衍門
翌日。
當第一抹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譚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身側睡著的是一團毛茸茸的赤澤獸。
輕輕的撫摸著赤澤獸身上光滑的皮毛,感受著毛發上的細膩和柔順,赤澤獸的嘴巴咕嚕嚕的發著一道聲音,而後翻了個身繼續睡著。
“早上好,小家夥。”譚歌緩緩的說著,而後便起身洗漱。
將自己收拾一番之後,譚歌看了一眼正在床上酣睡的赤澤獸,而後便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離開。
走到房間外之後,想到自己剛才小心謹慎的樣子,譚歌不由得搖頭苦笑,自己剛才的樣子怎麼就像是“瞞著正妻私會在外的情人”。
“正妻?小家夥麼,嗬嗬,那依人師姐也不是什麼情人啊!”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大早上的就開始胡思亂想了!
將腦海中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部都拋開之後,譚歌便向著後山走去。
深冬的早上還是十分寒冷的,但是好在天上的太陽已經將早上的寒氣逼退了不少,不至於向天氣微亮時那般清冷。
後山。
看著山上煙霧繚繞的樣子,譚歌哈出了一口涼氣,雖然天氣寒冷,但是他的精神卻十分的興奮,因為等會就能見到依人師姐了!
與四師兄李守約好,今天早上他會讓韞樂師姐帶著依人師姐來到後山,他隻需在這裡等待便可以。
譚歌來到後山之後便向著師兄弟們在放獸日聚集的山洞走去,那裡就是約定見麵的地方。
走到山洞中之後,譚歌便在山洞的中央打坐著,山洞他已經來過很多次了,也就是在這裡,他先後煉製成功四件密寶。
如此平凡的山洞居然見證了密寶的誕生,在天衍門所有的山洞中,它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譚歌一邊打坐,一邊等待著,此時的他心中十分的興奮,自從在水雲間與章延逸一戰之後,他大概有一個月冇有見到白依人了。
以前尚未發覺,自從回到天衍門之後,譚歌發現自己對白依人的感情有了變化和起伏。
也許是因為以前在山河圖中經常在一起冇有察覺,直到後來分開,他才發現自己對心中的那個總是冷著臉一言不發的依人師姐很是想念。
在聽到李守說秦謠親自下令聆音樓所有弟子戒備自己時,譚歌的心瞬間跌入低穀,而後又傳來白依人閉關修煉的事情。
這一切都來的是那麼的突然,讓他冇有一絲的準備,之後李守又說白依人出關了,當意外和驚喜前後來到麵前時,譚歌都懷疑是不是命運在捉弄自己。
洞外的寒風在不停的呼嘯著,山洞中也不時的鑽進一股股陰冷的朔風,譚歌的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五指屈伸,掌心立刻迸發出赤紅色的地心之炎,一瞬間整個山洞的溫度立刻上升了好幾度,較之剛才溫暖了許多。
“總算是溫暖了,七月的雨,臘月的寒,果然都是讓人頭疼的存在。”感受著山洞中的溫暖,譚歌口中喃喃的說道。
“小師妹,這邊來,對,就是這個山洞,小心點。”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自洞外傳來,還夾雜腳步聲。
“小師妹?”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譚歌知道這是四師兄李守的聲音,不過這個“小師妹”?是從哪來的?四師兄怎麼把無關的人帶到這邊來?
譚歌心中十分納悶,四師兄這個人雖然平常有些不著調,但是在關鍵時刻可從來冇有馬虎過,他怎麼會帶不相關的人來呢?
就在譚歌疑惑的時候,李守也驚訝的“咦”了一聲,道:“怎麼洞口裡這麼溫暖,難道小師弟已經來了,小師弟,你在裡麵麼?”
譚歌此時也不管李守帶來的人是誰了,起身向著外麵走去,連忙應道:“四師兄我在,我在……”
等到譚歌走到洞口的轉角,在地心之炎的火光照耀下,他看到那個令他朝思暮想的麵容。
白皙的麵容在地心之炎的赤紅色的火光下照耀的如同花蕾一般嬌豔,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人比花嬌……
“依人師姐……”譚歌愣在原地,此時站在他麵前的女子正是他心中念念不忘的依人師姐,白依人。
“嗯。”白依人微微點頭,嘴角的笑意也收斂起來,向著洞口內走去。
“小師弟,小師弟、醒醒,看愣了?!”李守用手在譚歌的眼前晃了晃,口中叫道。
“哦哦,四師兄……韞樂師姐,您也來了。”譚歌回過神,對著李守叫了聲,而後又看到李守身後的韞樂,打著招呼說道。
韞樂瞥了譚歌一眼,而後又將頭扭了過去,十分不待見譚歌的樣子,見到她這樣的舉動,譚歌撓了撓頭,不知道韞樂為何會這個樣子。
看到譚歌滿臉的尷尬,李守連忙拉著譚歌到山洞的另一邊,小聲的對著譚歌說道:“小師弟,師兄可就隻能幫你到這裡了,後麵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看到李守賊兮兮的樣子,譚歌傻乎乎的問道:“後麵的事情?什麼後麵的事情?”
李守拍了拍譚歌的肩膀,道:“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呃……好吧,四師兄,韞樂師姐這是怎麼了?我好像冇有得罪她吧?”譚歌問道。
“你說呢,韞樂本來就不願意讓你和小師妹見麵,還是我求著她,她才勉強答應的,你說她能給你好臉色看麼?”李守說道。
“也是,哎,不對,師兄你怎麼管依人師姐叫師妹呢?你的修為又不如她,不應該叫師姐麼?”譚歌奇怪的問道。
無論是在那個宗門勢力,一切都以實力為尊,除去同門之間的長幼排序,一切都根據修為決定長幼。
比如譚歌所在的禦獸樓,這是一個師門,他們可以按照誰先進入師門而決定師兄弟之間的排序。
但是一旦出了師門之後,見到其他閣樓勢力的弟子,一切都以修為決定叫法,一般來說如果摸不透對方修為的話,都是相互叫著師兄或者名號。
而像李守這般叫白依人,則就超出了譚歌的認知範圍,心中當然會產生疑惑,所以才會問出來。
“哎呀,小師弟你怎麼就這麼笨,我這不是隨著韞樂叫嘛,韞樂叫她小師妹,我自然要這樣叫了,反正我遲早都是韞樂的人,不對、韞樂遲早是我的人,嘿嘿。”
聽到李守這番說法,譚歌頓時感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還有這種叫法?當下不由得點頭,道:“四師兄,受教了。”
“嘿嘿,這算什麼,小師弟跟著四師兄我,以後你會學到更多。”李守得意的笑道。
“說完了吧,說完就趕緊離開。”就在李守給譚歌傳授著自己為人處世的“秘籍”時,身後突然傳來了韞樂冰冷的聲音。
李守連忙回過頭,笑嘻嘻道:“好了好了,那小師弟你就趕快去洞口吧,我們先出去辦點事情。”說著還朝譚歌眨著眼睛暗示著什麼。
看到李守的暗示,譚歌笑著點了點頭,而後便回到洞口中,剛進洞口便看見白依人正在沿著洞口的邊緣走著,手掌不時的撫摸著岩壁,眼神似是有些懷念。
看到白依人這個樣子,譚歌的心緒仿佛也飛到了兩人以前在山河圖中度過半年歲月的那些山洞。
那個時候白依人閒暇的時候也喜歡沿著山洞中走一遍,手掌在那些冷冰冰的岩壁上不停的摸索著。
譚歌曾經好奇問她為何這樣做,但是每次白依人都冇有給他明確的答案,隻是緩緩的搖著頭,不語。
在山河圖中,譚歌和白依人每天都提心吊膽過著日子,生怕有一天有什麼高階妖獸闖入洞口中。
後來和西空大帝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又擔心雙瞳魔王會突然找到他們。
雖然那段日子過得很艱苦,但是譚歌卻十分的懷念,因為那段歲月他才得以成長,因為那段歲月是他和依人師姐兩人度過的。
“你也想起了以前麼?”白依人突然開口說道。
“嗯,以前雖然過得艱難,但是卻比在宗門過得開心,在山河圖中雖然每天都麵臨著危機。
但是回到宗門之後卻也是過著相同的日子,每天都提心吊膽的擔心著……”譚歌眼色黯淡的說道。
自從回到宗門之後,先是章延逸栽贓他偷盜天彩續玉膏,隨後又麵臨殷鳳穀的挑釁,在黑市中也是先後兩次差點遇險。
就在昨天,江離江又到禦獸樓去威脅他,這種日子過得實在是無比的糟心,以前在山河圖中雖然每天都在和妖獸打交道。
但是卻也比現在這種如履薄冰,步履維艱的狀況要好的太多,人心永遠比妖獸可怕。
“那我們離開這裡吧,離開天衍門。”白依人突然開口堅定的說道。
聽到白依人說的話,譚歌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看著白依人他口中再次問道:“依人師姐,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們離開天衍門,到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我來保護你!”白依人眼波溫柔的看著他,語氣卻十分的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