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小家夥的憤怒
所謂“天衍門不是一日建成的”,同理,鑄造密寶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自從那日鑄造“追風”失敗之後,譚歌每日除了修煉就是鑄造密寶。
當精神力全部耗光之後,他便開始修煉真氣,修煉旋火熾拳,而當精神力一旦恢複,他就放下手頭上的任何事情,開始專心致誌的鑄造密寶,無論日夜。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已經是正月十四了,按照方餘定下半個月比試一次的規矩,明天譚歌就要再次回禦獸樓了。
此時他正坐在山洞之中,焚儘鼎也早已經擺好,赤澤獸無聊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見譚歌擺出這個架勢它就已經知道,譚歌又要開始將他自己弄得半死不活了。
這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基本上每隔兩天,譚歌就要這樣發狂一回,它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但每次見到譚歌累的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還滿麵愁容的樣子,它就忍不住用舌頭去舔的他臉,想讓他休息一番。
但它知道這樣是徒勞的,跟在譚歌身邊這麼久了,赤澤獸早已經明白,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有著一顆堅毅的心。
隻要他所認定的事情,就算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所以赤澤獸雖然擔心,但也無可奈何,好在隻要等到第二天,譚歌便會元氣滿滿的重新出現在它的麵前。
此時的譚歌雙目緊閉,腦海中一片空明,在他的眉心中間,有一團不停閃動的光芒,隻是這團光芒的閃爍頻率越來越低,直至完全消失。
恰在此時,譚歌的雙眸也緩緩睜開,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上去很是漂亮,就好似琉璃一般純淨。
“老師傳給我的吞炎功法果然了得,不僅於真氣修煉有獨特的方式,用它恢複精神力居然也有奇效,不愧是鑄造師修煉專用的功法!”譚歌神清氣爽的說道。
朝著好奇看著自己的赤澤獸笑了笑,譚歌五指微屈,地心之炎出現在手掌之上。
“來吧,再來一次,成功與否,隻能靠我自己了!”
半個月來的鑄造已經讓他十分熟悉每一種材料的在地心之炎麵前的耐久度,所以這次譚歌直接將三種材料同時拋起,手掌上的地心之炎也一分為三,分彆將那些材料籠罩在其中,焚燒著。
以他現在的精神力,同時鑄造三種材料已經是極限了,如果同時再多剔雜幾分材料,恐怕他的精神力都堅持不到材料相融的那一步。
三團火焰在譚歌的麵前浮動著,儘管剔雜這一步他已經經曆數百次,但譚歌還是小心翼翼的看著每種材料的變化。
有了無數次失敗的經驗,譚歌對於剔雜這一步已經算是頗有心得,用了約莫兩個時辰左右的時間,已經將四十九份材料全部都剔雜成功,較之之前用了兩個時辰才做到這一步,譚歌的成長已經可以算是驚人了!
“呼,又到這一步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譚歌長舒一口氣,將隨手一指,四十九團圍繞著譚歌的地心之炎便全部都帶著各自溫養的材料湧向焚儘鼎中。
譚歌的臉色逐漸的凝重起來,材料相融,終於又走到這一步了,也是他常常止步於此的一步。
先按部就班的將所有不同屬性的材料分門彆類一便,譚歌便開始了他漫長而又飽受折磨的鑄造。
而深諳譚歌習慣的赤澤獸則將自己的全身都縮進被褥之中,緊緊的包裹著自己的身體,同時兩隻前爪很人性話的捂住了自己的小耳朵……
“噗!”
“啊!我就不信今天凝聚不成功你!”
“噗!”
“又失敗了,再來!”
“噗!”
“……”
深夜,隨著一陣陣的悶響聲響起,一個少年悲慘的叫聲也開始演奏他特有的音樂,那一聲聲的慘叫,簡直是聞著泣淚,聽者傷心。
當然,這荒山野嶺的卻是冇有誰能欣賞到他獨特的演奏,唯一的聽眾,此時也緊緊的把自己裹進小被子裡,瑟瑟發抖著。
“撲通!”
重物到底的聲音,憑借著以往的經驗,赤澤獸先是把頭從被子裡伸出來,看了一會之後,才輕盈的從床上跳下來,緩步走到譚歌的身旁,將自己濕潤的舌頭伸出來,用它特有的方式給譚歌洗臉……不,是安慰。
“小家夥……我不是說過,不用舔我的臉,你……怎麼就記不住呢……太臟了,唉!”地上仰麵朝天的少年疲累的說道。
口中重重的歎氣,不知是在怪赤澤獸不停他的話,還是因為自己一次次的失敗而暗自傷神。
赤澤獸冇有理會這個都累到在地還不停絮叨的人,隻見它“安慰”完譚歌之後,便搖了搖頭尾巴,重新向著床上走去。
如果不出意料的話,在它向床上走去的這段時間,譚歌也在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赤澤獸冇有回頭看譚歌狼狽的樣子,它頭也不回的跳上床。
再回頭時,果然,譚歌已經從地上爬起,盤腿坐在地上,雙眸緊閉,帶著一張極為憔悴蒼白的臉,手中捏著玄妙的法決,開始了修煉……
赤澤獸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也進入了假寐的狀態,它不想看見譚歌那張明明已經疲憊到極致還強行打起精神修煉的臉。
它期待自己明天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能看見那張神采飛揚的年輕臉龐……
赤澤獸做了一個夢,夢裡它已經能借助自己的翅膀飛起來,而譚歌就坐在它的背上,它很興奮,因為它知道譚歌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可是這夢似乎有些太過真實了,就連在天上飛迎麵吹來的風都能切實的感受到,那種毛發被風吹動,而且還能感受到顛簸。
等等,顛簸?飛行的時候能感受到顛簸麼?赤澤獸一驚,連忙睜開了眼睛,但映入眼簾的卻不是剛才在夢中翱翔時碰到的雲層,也不是那個有些昏暗的山洞。
而是一望無際的田野,那些田野上還有一座座大山,這裡是……赤澤獸的記性並不差,這裡是回禦獸樓的路上!而且自己現在好像正好趴在譚歌的肩膀上!
“醒了,你這家夥可真是越來越能睡了,我都把你放到肩膀上快要回到師門了你才醒過來。”察覺到肩膀上的動靜,譚歌邊走邊扭著頭對赤澤獸說話。
“嗷嗚!”
赤澤獸低叫一身,它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稀裡糊塗就睡著了,似乎過完年回到後山之後,它就愈發的嗜睡,而且睡得極沉,每次都要譚歌叫它醒來。
聽到赤澤獸叫聲中的沮喪,譚歌微微一笑,神秘的問道:“知不知道你為何每天都這麼能睡覺?”
聽到譚歌這麼問,赤澤獸立刻點頭,嗜睡這一點之前它還能控製醒來的時間,但是最近似乎越來越難控製了,就像今天,自己被譚歌放在肩頭了,它都一點印象都冇有。
“嘿嘿,讓你不要舔我的臉,你非不信,這下好了吧,得了嗜睡症了吧,哈哈,我臉上那些焦黑的灰都是由鑄造材料相融時爆炸才糊上的。
你每次舔我的臉,把那些灰燼都吃下去,可能這就是你嗜睡的原因,要知道那些材料中不乏有靈藥的存在,為的就是鑄造出來的密寶具有麻痹和見血封喉的特效。
你不管不顧的把那些焦灰都舔進肚子裡,雖然你的妖獸體質變態的強大,不至於殞命,但身體肯定會受到影響。
我估計這個影響就是嗜睡,當然了這些都是我的推測,因為你本來就喜歡睡覺,我也搞不清楚是那些焦灰導致的,還是你本來就貪睡。
所以我也冇有告訴你我的推測,但是我可不止一次的讓你不要舔我的臉,你就是不聽!”譚歌不管赤澤獸有冇有聽懂,上來就是一番長篇大論的解釋。
但這些話聽在赤澤獸的耳中卻成了:你睡覺之所以叫都叫不醒是因為你添了我臉上的灰,所以下次你就不要這麼做了!
至於譚歌說這也是他自己的推測,暫時還不清楚是不是這個原因之類的話赤澤獸便直接給屏蔽了。
想到這裡它氣呼呼的趴在譚歌的肩膀上小嘴張開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啊!”譚歌一聲痛叫,連忙對著赤澤獸大叫道:“你屬狗的?怎麼突然就咬人!鬆口啊!”
譚歌越是掙紮,赤澤獸就咬的越緊,瞪著一雙眼睛氣呼呼的看著譚歌,他不知道赤澤獸這是在發哪門子火。
見赤澤獸不鬆口他也不能硬拽,當下隻好認慫,可憐兮兮的道:“小祖宗,你到底怎麼了?有什麼事咱們不能好好說嘛,怎麼一言不合就咬人!”
聽到譚歌的話,赤澤獸非但冇有鬆口,反而咬的更加緊了,口不能言一直都是赤澤獸心中的遺憾,如今譚歌居然讓它好好說話,這讓赤澤獸更加惱火了。
心中暗暗道:“好啊你這個譚歌,你明明知道老娘不能說話,居然還出言嘲諷,我雖然是妖獸,但我的智商可不低!
“啊,痛死了,到底為什麼咬我啊,痛死了!”一聲慘叫直通雲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