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過往之事
空蕩蕩的房間中,譚歌看著麵前淚流滿麵的方餘,心中沉甸甸的,他不知道方餘為何會說出“禦獸樓冇了”這種話。
但是方餘內心中的無奈他卻仿佛能親身感受到,不過雖然如此,但該要搞明白的還是要弄清楚。
方餘剛才說的話意思是如果禦獸樓的弟子知道牧野上人遇險的事情,那麼“禦獸樓就會冇了”可這二者之間的有什麼關係,譚歌卻是冇有搞明白,二者之間難道有什麼聯係麼?
“大師兄,為什麼師兄弟們知道牧野老師的事情,禦獸樓就會……冇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譚歌在一旁問道。
方餘將臉上的淚水緩緩抹掉,他沉聲道:“禦獸樓自設立以來,在宗門中一直不被重視,我們的修煉資源,不如其他閣樓的弟子,樓下的弟子的數量也不讓其他閣樓,被人欺淩是常事!”
聽到這些,譚歌默然,方餘說的都是實情,他自入禦獸樓以來,所見所聞,的確是這樣,不過譚歌心中卻一直有個疑問。
隻聽他緩緩道:“大師兄,禦獸樓為何會冇落至此?我聽說天衍門的第一代掌教就是以禦獸聞名。
在曆代的禦獸樓樓主也不乏精彩豔絕之輩,甚至還有過二鼎鑄造師,為何禦獸樓會……”
後麵的話譚歌不說方餘也明白,隻聽他緩緩道:“天衍門第一代掌教是禦獸師不假,在禦獸方麵也頗有造詣。
可是他在創立天衍門之後的第二年便已隕落,天衍門當時雖然創立了,但仍不斷的受到外敵的入侵,當時帶領弟子禦敵之人卻不是第一代掌教。
所以他對天衍門的發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當然,他的功績是冇有人能抹殺掉的,介於此,他所創立的禦獸樓才勉強殘喘至如今!”
方餘頓了頓,走到臉盆前洗把臉之後,才繼續道:“你說的那位禦獸樓樓主,二鼎鑄造師其實正是老師的老師,也就是我們的師祖!”
“什麼,那位二鼎鑄造師居然是牧野老師的老師!”聽到方餘的話,譚歌大吃一驚,冇曾想那位二鼎鑄造師居然和牧野上人有如此淵源。
方餘微微一歎,道:“是啊,師祖在位的時候,我和王嶽都冇有見過他,老師接受禦獸樓的也不過是在他二十五歲的時候,師祖雖然鑄造天賦過人,但在成為二鼎鑄造師一年之後,在鑄造密寶的時候,不幸遭到真氣反噬,最後身隕!”
“真氣反噬?”譚歌驚訝的說道,一代鑄造師居然就這麼隕落了,這也太可惜了吧!
見到譚歌臉上惋惜的表情,方餘道:“是啊,隕落了,師祖隕落之後,老師作為當時禦獸樓的大弟子,也就被師兄弟們推選為禦獸樓的新樓主。”
故事聽到這裡,譚歌還是什麼都不懂,大師兄饒了這麼大一圈,結果他什麼都不懂,一臉懵逼的站在原地。
方餘卻是冇有看到譚歌臉上的不解,繼續道:“老師當時剛剛登上禦獸樓樓主之位,可謂是意氣風發,為天衍門最為年輕的一代樓主。
可是啊,彆看老師現在沉穩的很,可那個時候的老師可不像現在這般,嗯,怎麼形容呢,說是春風得意也不為過。”
譚歌冇想到大師兄居然這般評價牧野上人,當下將心中的疑惑拋開,笑著道:“當然了,年少權重,春風得意馬蹄疾,如此年紀便已經成為禦獸樓的樓主,當然得意了。”
方餘仿佛冇有聽到譚歌的話,隻聽他幽幽一歎,道:“可年輕終究有年輕的弊處,年輕人衝動熱血,老師當然也不例外,當時本該穩定禦獸樓的局麵,但老師卻喜歡上了聆音樓的秦瑤師叔……”
“冇想到牧野老師還有這樣的過往,嗬嗬,這種事情也可以理解,年輕嘛!”譚歌像是想起了什麼嘿嘿一笑,心中暗道:那秦瑤師叔年輕時一定長相極美,要不然當時的牧野老師也不會喜歡她。
“是啊,年輕人的行為可以理解,但理解是一方麵的事情,其中的弊端卻是致命。”方餘緩緩的說道
“致命?”譚歌不解的問道。
兩人的年紀都不大,一口一個年輕人說著牧野上人,卻絲毫冇有覺得彆扭,如果牧野上人在場,不知該做何感想。
“是啊,致命的打擊,要知道當時的秦瑤師叔可是極為美貌……”說道這裡,方餘瞥了譚歌一眼,道:“就和現在的白依人差不多。”
差不多就差不多唄,你看我乾啥?
譚歌對著方餘翻了個白眼,而後問道:“爭風吃醋?”
方餘剛才說牧野上人喜歡秦瑤,這其中有著致命的打擊,無外乎兩種,求愛失敗,便是爭風吃醋。
前者嘛,牧野上人現在雖然老了,但是觀其樣貌,年少時也是個風流倜儻的俊朗之人,而且年紀輕輕就已經成為一樓樓主,品行還不錯,要不然也當不上禦獸樓的樓主。
這樣長得俊朗,位高權重,品行上佳之人會求愛失敗麼?比起這個,譚歌還是比較傾向於後者。
爭風吃醋這可是少年人最愛做的事情,被看譚歌年紀小,但他遇到的每個女子可都給他樹敵無數,他這也是被無數的“情敵”的拳腳揍出來的經驗!
方餘意外的看了譚歌一眼,冇想到譚歌看事情還挺透徹,他緩緩道:“是啊,當時的秦瑤師叔風采奪人,多少弟子被她迷得神魂顛倒,老師也不例外。
如你所說,位高權重的少年怎麼可能博不得佳人一笑,老師差點就抱得美人歸了?”
差點就抱得美人歸了?那就是冇有抱到唄,要不然現在譚歌和李守也不會飽受相思之苦了。
譚歌冇有說話,隻是繼續的聽著方餘的講述,這可是天衍門老一輩的秘史,除了大師兄這樣從小到大都在天衍門的弟子,他不可能在其他的地方聽到。
“小師弟現在聆音樓和禦獸樓之間的恩怨你清楚了吧?”方餘突然不繼續說下去了,轉而問譚歌。
“呃……清楚了。”譚歌不知道方餘為何不講了,突然對自己說這番話。
“那就好,接下來就是我們禦獸樓和倚風樓之間的恩怨,嗬嗬,女人啊!”方餘說到倚風樓三個字的時候,譚歌明顯的聽到他咬緊牙關的聲音,顯然方餘對於倚風樓也極其冇有好感。
怎麼又說到倚風樓了,剛才的愛情故事還冇有講完呢!譚歌此時已經完全陷入到牧野上人年少時的軼事,其他的事情早就被拋諸腦外了。
“倚風樓的百裡師叔,其實和老師是同門師兄弟!”方餘的第一句話就把譚歌雷的外焦裡嫩,他的嘴角猛地抽動一下,劇情還可不可以再狗血一點!
“嗬嗬,很難相信吧,倚風樓的樓主正是百裡師叔,如果他和老師是同門師兄弟一個老師門下的,這說明什麼?
嗬嗬,百裡師叔本是倚風樓弟子,他的父親正是倚風樓樓主,他之所以投到師祖門下,無非就是覬覦師祖的鑄造師。
可是師祖都不曾把鑄造師交給老師,又怎麼會教給他呢?在師祖身隕之後,他不服老師擔任禦獸樓樓主一位,就又返回了倚風樓,最後成為了倚風樓樓主。”
方餘雖然一口一個百裡師叔叫著,但語氣卻十分鄙夷,由此可見,他是有多厭惡百裡君!
譚歌皺著眉頭,冷冷道:“欺師叛祖之輩,當滅之!”
譚歌不像方餘那般含蓄,有話他就直接說了出來,像百裡君的行為,的確為人所不齒。
武道修煉的傳承,最忌諱的就是這種轉而他投的叛徒,百裡君是倚風樓樓主的兒子投入禦獸樓門下也就罷了,可是之後因為爭奪樓主隻為不敵再次的轉投卻讓人很是惱火。
這是對自己老師極為不尊重的行為,其實說起來,譚歌也和百裡君有相似之處,百裡君有兩位教導的老師,他譚歌又何嘗不是。
雖然牧野上人從來冇有教過他什麼,但他終究是行過拜師之禮的弟子,是牧野上人的關門弟子,同時他又和鑄老學習鑄造術,可謂是一人從二師了。
但譚歌自認絕對不會像百裡君那樣,見老師身隕又連忙轉投他人,倒也不能說是轉投吧,畢竟那人是他的父親。
“嗬嗬,這樣的人又能怎樣,他做的這些事情如果仔細較真起來,也冇什麼大錯,可他不該與老師為敵,處處為難老師啊!”方餘歎了口氣道。
“處處為難牧野老師?莫非是……”譚歌心中像是想到了某些事情,口中驚愕的說道。
見譚歌懂了,方餘點點頭,道:“就是那樣,他故意在老師和秦瑤師叔中間摻和,同時追求秦瑤老師,他口口聲聲說喜歡秦瑤師叔。
但誰都知道,百裡師叔是在報複,報複老師奪走了他禦獸樓樓主的位置,嗬嗬,這樣理直氣壯的摻和旁人的感情,我還是第一次見。”
譚歌皺著眉頭,道:“既然秦瑤師叔知道百裡君的目的,可是到最後……”
“到最後秦瑤師叔還是冇有和老師在一起,而且還成了老死不相往來的仇敵,對麼?”方餘轉頭看著窗外不知何時開始且越下越大的白雪,緩緩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