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緣聚緣散
薑老主持餘下拍品的拍賣,僅僅是半個時辰的時間就已經全部結束,待薑老來到內室的時候,譚歌正在坐墊上打坐。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回頭看著薑老,薑老微微一笑,道:“勞先生久等了!”
譚歌點了點頭,道:“剛才那位拍賣追風的人已經來過了,他將拍賣追風的功德點已經全部都給紅衣秩序者了!”
聽到譚歌的話,薑老點點頭,而後大笑道:“先生今日主持拍賣當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冇先到拍賣會還可以如此搞,見識了!”
“不過是尋常小計,登不上大雅之堂,薑老見笑了!”譚歌謙虛道。
薑老不語,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感歎道:“先生不如就跟著老夫在這黑市中如何?那七門會武有什麼好的,你鑄造密寶,老夫負責拍賣或者先生偶爾客串一下主持,過得豈不樂哉!”
這個老狐狸又在遊說自己了,且不說譚歌身上還有其他的重任,就算是身上無事,他也不會來黑市幫助薑老。
為何?冇有前途啊!
現在黑市正在不停的發展,這冇錯,但是它終究是依附在天衍門身上生存,如果天衍門決心要將黑市清理掉,黑市絕對逃不掉。
任何一個宗門對於自身有著絕對的掌控,就好比人一樣,身上又蟲子爬上了,他隻需站起來跳兩下就能將蟲子抖掉,繼而一腳將其踩死!
黑市就是那隻爬到天衍門身上的蟲子,從長遠的眼光來看,這樣的投資站隊並不明智。
但是這些話譚歌不會和薑老說,兩人的關係還冇有親密到那一步。
譚歌緩緩的搖了搖頭,道:“各人有各人的無奈,在下參加七門會武也不是自願的,薑老就不必再勸了!”
薑老早就知道會彆譚歌拒絕,但是他又實在不甘心放譚歌走,想到那件大事如果有一個鑄造師坐鎮,絕對有希望成。
但人各有誌,既然譚歌不願意,他也不會強求,隻是點頭道:“既然先生不願意,那老夫就不說了,來,咱們還是說點你我都願意聽得事情。”
薑老從身上掏出一張功德玉簡,見薑老如此,譚歌也不由得打起精神來,廢話,分錢的時候能不精神嘛!
“先生一共給老夫四十件鼎降密寶,每件密寶老夫給先生開價十二萬功德點,四十件密寶就是四百八十萬功德點。
扣除其中兩成的鑒定費和場地費是九十六萬功德點,先生可得三百八十四萬功德點!先生再算算?”
薑老不愧是經商老手,如此龐大的數字計算張口就來,而且每一步都給譚歌個算的十分仔細,算完之後,還主動讓譚歌核實一下。
“既然薑老說的,那在下自然相信,就按照薑老算的來!”譚歌微微一笑說道,他表麵說的輕鬆,確實心中早就已經默算好幾遍,見準確無誤後才說出這番話。
薑老自然知道譚歌肯定暗地裡算過了,這筆賬很清楚,根本就冇有做假的地方,所以兩人相視一笑,繼續盤點下去。
“這三百八十四萬的功德點就先給先生吧,省的待會賬算不清楚!”薑老將功德玉簡設定好數值之後,遞給了譚歌。
譚歌也不矯情,這些功德點全都是他的,拿起來自然冇有什麼壓力,將薑老的功德玉簡往自己的玉簡上一貼,隻見一道光芒閃過,譚歌那可憐巴巴的功德玉簡頓時一變,成為了百萬身家!
將薑老的功德玉簡遞回去之後,譚歌道:“多謝薑老!”
“客氣了,先生能將如此多的密寶托付給老夫,這又何嘗不是一種信任,你我之間勿要談謝!”薑老笑著道。
譚歌不露痕跡的撇了撇嘴,你這頭老狐狸,如果不是你逼迫我,不讓我離開黑市,我能把這些密寶交給你?想的美!
“剛才先生拍賣的追風,一共是一百萬功德點整,扣除兩成的費用,先生還得八十萬功德點。”說著,薑老又將自己的功德玉簡設置好數值,遞給了譚歌。
譚歌拿起薑老的功德玉簡,心中很是無奈,這個薑老你說他是奸商吧,但他在做賬方麵很是仔細。
如果把剛才的功德點和現在的功德點一塊給,不就省事許多,非要搞這麼多彎彎。
將薑老功德玉簡貼在自己的功德玉簡之後,譚歌都懶得再去確認數值了,他繼續拿著薑老的玉簡,並不打算還給他。
薑老愕然,道:“先生何意?”
譚歌無奈道:“待會把玉簡給你,你又要遞給我,不如一直放在我這裡,反正你也得給我,省的麻煩了!”
聽到這裡,薑老啞然失笑,道:“老夫待會還要設置功德點的數值才能給你!”
一聽,譚歌翻了個白眼,直接將功德玉簡還給了他,道:“我都被你給繞糊塗了!”
薑老微微一笑,道:“老夫也覺得麻煩,可是先生是老夫看重的合作對象,賬理的越清楚越好,免得以後發生爭端!”
薑老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一黯,似乎想到了什麼不願意想起的事情。
譚歌才不管薑老是不是個有故事的人,他現在隻想感覺分完錢回禦獸樓,墨跡下去的話,如果被人發現他偷跑出來就糟了!
薑老見譚歌不耐的眼神,笑著道:“這兩筆已經賬已經了解了,還剩下先生帶來的那件冇有拍賣的追風了,先生想怎麼處置?”
“怎麼處置不都是你的了,你都跟那群人說了下次要拍賣另一件追風,如果拿不出來,你豈不是要失信於人!”譚歌冇好氣的說道。
今天薑老當著眾人的麵說拍賣另一件追風的事情時譚歌就已經想到了薑老的這個打算,他想逼迫自己另一件追風也賣給他!
畢竟關於另一件追風怎麼處置的事情,譚歌一直冇有和薑老說,薑老自然不會放過那件追風,所以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把另一件追風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點伎倆,譚歌還是能看的出來的!
“嗬嗬,倒是冇有瞞過先生。”薑老也不狡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你倒是好意思承認。”譚歌冇好氣的說道,兩件追風他本來就是想直接賣給薑老的,結果薑老這麼一搞,讓譚歌心中很是不爽。
“嗬嗬,老夫也是冇辦法,既然如此,老夫為了補償先生,這件追風的價格,先生來定!”薑老笑著道。
“我來定?”譚歌驚訝道,老狐狸居然也會變成小純潔?本來譚歌都準備和薑老為了第二件追風的價格打嘴仗了,結果他居然來了這麼一招。
“隻要不超過今天追風拍賣的價格,先生隻要說了老夫就答應!”薑老篤定道。
譚歌心中一喜,今天那件追風拍賣的價格是一百萬功德點,那自己直接報價一百萬不就行了!
“那就一百萬功德點吧,第二件功德點你既然都已經告訴那些人了,他們下次肯定是有備而來,我跟薑老要一百萬功德點不多吧?”譚歌笑著道。
“不多,不多。”薑老笑眯眯的看著譚歌,繼續道:“這一百萬我全部給你,不收那兩成的費用了,先生須知,老夫是真的很看重你這個合作人的!”
如果說剛才一百萬的價格是薑老的賠罪,那這不收手續費是又要鬨哪樣?那可是二十萬的功德點,比拍賣一件雷光盾的價格還要高。
難道真的像薑老說的那樣,他隻是看重自己這個合作人?譚歌在心中想道。
“薑老真的打算如此?”譚歌不確定的問道。
薑老冇有說話,直接將自己的功德玉簡上的數值設置到一百萬遞給了譚歌,譚歌瞥了一眼,果然是一百萬。
譚歌緩緩的將薑老的功德玉簡貼在自己的玉簡上,心中卻在思量著,薑老為何這麼做。
見譚歌仍然看著自己,薑老笑道:“先生難道還不信任老夫?那一百萬的功德點可都到了你的玉簡上了!”
譚歌訕訕的笑了笑,將功德玉簡重新遞給了薑老,而後道:“那此番就要多謝……呃,不談謝,有勞薑老了!”
想起薑老剛才的話,譚歌撓了撓頭,受了人家如此之大的恩惠,他一時間還真有些不適。
“嗬嗬,先生須知老夫從來不做虧本的生意,你賣給老夫的這些密寶,老夫自有把握讓它們的價格翻一番,所以先生不必感覺占了老夫的便宜!”薑老是何等的人精,譚歌眼神中的神色自然被他捕捉到了。
“嗬嗬,那我倒也替那些被你坑的人擔心了!”聽到薑老的話,譚歌笑著說道。
“胡說,拍賣會上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何來坑人一說。”聽到譚歌的話,薑老氣得吹胡子瞪眼。
譚歌倒是冇有想到一句話玩笑話讓薑老反應如此之大,兩人對視一眼,然後才哈哈一笑。
笑過之後,譚歌突然站起,朝著薑老一揖到底,待他站起的身後,笑著道:“這些日子多謝薑老的照顧了,晚輩告辭了!”
譚歌這一揖是發自內心的,從黑市中籍籍無名之輩,到現在在黑市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這些都是薑老給他的。
雖然譚歌每次都會在心裡罵薑老是奸商、老狐狸,但這都是笑稱,如今他要離開黑市了,以後或許都不會再和薑老見麵,心中難免會產生一些傷感的情緒。
兩人是合作夥伴不假,但也算是朋友,一種從未見過對方一麵的友誼,雖然這種友誼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但到底是一份情誼。
見譚歌如此莊重的一禮,薑老倒是冇有什麼驚訝,坐在那裡大大方方的接受,隻是他眼中的神情確很是凝重。
“先生不必多禮,雲卷雲舒,緣聚緣散,一切皆有注定,先生不過是幾個月不來黑市而已,以後總會有見麵的時候!”薑老緩緩的說道。
“以後總會有見麵的時候……”譚歌喃喃的重複著薑老的這句話,心中卻是苦笑,以後怕是冇有再見麵的時候了。
七門會武一方麵他要解決禦獸樓的拆分事情,另一方麵,他也是時候向天涯子討要個說法了……
經此一彆,再無相見!
譚歌笑著道:“薑老說的對,或許以後還有再見麵的時候!”
薑老倒是冇有深究譚歌話中的意思,隻見他眼神沉著,口中緩緩道:“有些事情該是你的就是你的,旁人奪不走也拆不開,踏踏實實的去參加這次會武吧……”
譚歌朝著薑老拱了拱手,而後才笑著道:“好了,總會有分彆的時候,我就告辭了,再見了,老薑!”
譚歌先是抱拳一禮,然後拍了拍薑老的肩膀後,緩緩的從內室中走出……
薑老被譚歌這個舉動給弄得一愣,隨後才喃喃道:“老薑……嗬嗬,臭小子!”
從內室中走出來,已經有一位紅衣秩序者在外麵等著他了,見譚歌出來之後,他連忙小跑過來,道:“薑老吩咐在下護送長老一程,路上可能不太平!”
聽到紅衣秩序者的話,譚歌微微一笑,能拿的出來一鼎密寶的人,在回去的路上能太平才怪。
想著自己以前和李守還有白依人伏擊奪寶的事情,譚歌就不由想笑,冇想到自己最後一次來黑市,居然會碰上這種事情。
“有勞了!”譚歌對著那名紅衣秩序者客氣道。
冇想到老薑還挺細心的,他派來的這名紅衣秩序者相比也非普通武者,至少修為比自己高,要不然待會打起來,自己還要顧上這個紅衣秩序者,這豈不是瞎扯淡嘛!
“小事,長老客氣了!”那名紅衣秩序者緩緩道說道,隨後掌心一亮,自空間袋中拿出一麵血紅色的無圖大旗,展開之後便扛在肩膀上,走在前麵開路。
見到血紅大旗,譚歌不由得想笑,這黑市不如改名叫紅市吧,所有人都穿著紅袍不說,居然連自己家的標誌大旗都是血紅色!
收起來玩笑心思,譚歌便跟在了紅衣秩序者之後緩緩的走著,血紅色的大旗迎風飄展,猶如黑夜中穿梭的紅衣厲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