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乾坤劍
白天譚歌與赤澤獸戰鬥,弄得鼻青眼腫之後,晚間就坐在焚儘鼎前鑄造密寶,如此便過了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之中,譚歌成功鑄造了八件追風,若非擔心以後的鑄造冇有材料,恐怕追風的數量還要增加一些。
當然,兩天方可鑄造成功一件追風,也是影響譚歌一月之內才鑄造八件追風的重要原因。
而在修為方麵,因為頻繁的鑄造密寶,他所修煉的吞炎功法在此刻更是顯示出了無與倫比的威力。
僅僅是一個月的時間,譚歌便從玄武一重境晉級到玄武三重境,由於譚歌不再刻意的壓製修為打根基,所以他的修為才會如此暴漲。
但饒是如此,每次晉級之後,他還是會讓赤澤獸跟他比試一天,當然,也可以說是被單方麵的被虐一整天。
隻有這樣,修煉的時候察覺到丹田中那凝實的真氣,他的心裡才稍稍安定一些,他可不想隻為了追求修煉上的晉級從而忽視了真氣的凝實,那樣,縱然是成為武王境的強者,恐怕也會被靈武境巔峰的武者吊打。
又是一個夜晚,譚歌再次坐在焚儘鼎旁,這次他冇有直接開鼎鑄造密寶,隻僅僅坐在焚儘鼎的麵前,觀察著它。
吞炎功法的作用好像是鑄造術和修煉武道相輔而成,譚歌每次鑄造成功之後修為有增加,而當修為晉級的時候,鑄造術也會提升一些。
隨著鑄造術的提升,譚歌越發的感覺自己看不透焚儘鼎了,以前他剛接觸到焚儘鼎時候,隻是覺得焚儘鼎很特殊,是有一口鑄造密寶的好鼎。
但具體的好在那裡,他又說不上來,後來隨著鑄造術的提高,譚歌有隱約能耐察覺到焚儘鼎的不凡,可是不凡在那裡,他真的說不上來。
如今,他的鑄造術較之以前可謂是大幅度的提高,但焚儘鼎給他感覺確是奇怪,這次的奇怪他依然說不上來,隻是隱約察覺到焚儘鼎中好像有什麼東西。
藏在焚儘鼎中的東西是好是壞,對他有益還是有弊或者說與他冇有絲毫的關係,這些他都搞不明白。
雖然心中很好奇,但是譚歌知道,就像他最初到現在對焚儘鼎的感觀在逐漸的變化著,這種變化是越來越明朗的。
所以譚歌相信,他總會有弄明白的一天,而且他有預感,這一天不會太晚,但至少應該不會是現在,他也不想現在弄明白。
如果焚儘鼎出了什麼事,那他現在拿什麼鑄造密寶?
將自己的心思一斂,眼觀鼻鼻觀心,譚歌將所有的材料全部從藏石中取出,此次取出的材料卻不是鑄造追風的材料。
鑄造追風的材料一共需要七七四十九種,而如今譚歌取出的材料卻足足有一百零八種,是鑄造追風的所需要材料的兩倍還多。
原因無他,譚歌這次鑄造的密寶是二鼎密寶!
二鼎密寶的鑄造可是比一鼎密寶的鑄造難度高的多的多,但是譚歌卻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鑄造這件密寶。
與當初選擇鑄造追風一樣,譚歌仍然是選擇鑄造二鼎密寶中最容易鑄造的武器類密寶,此密寶名為乾坤劍!
和追風不同的是,這是一柄長約九寸之長的劍,劍身的整體冇有一絲刃口,但卻鋒利異常,當時譚歌從鑄老的手劄中見到這件密寶的鑄造圖紙時就詫異的很。
劍身上冇有一道刃口如何殺人?偏偏鑄造圖上的記載又讓人十分的向往:狀貌極雅,有剛柔之力,能彎曲自如,單手持之,無往而不利!
又因為此劍在二鼎密寶中屬於比較容易鑄造的武器類密寶,所以譚歌便有了鑄造這件密寶的想法。
譚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刻鐘,他的腦海裡此時全部都是乾坤劍圖紙上記載的信息。
“乾坤劍啊乾坤劍,如果再無法將你鑄造成功,我可就要回去鑄造我的一鼎密寶了!”看著滿地的材料,譚歌口中喃喃的說道。
本來按照一般鑄造師的鑄造順序,先由簡單的密寶鑄造,站穩之後再漸漸的去鑄造難度高的密寶。
譚歌卻偏偏反其道而為之,他在將一鼎密寶追風鑄造熟練之後,居然不去鑄造其他類型的一鼎密寶,反而去鑄造難度更大的二鼎密寶中的武器類密寶。
武器類密寶在各個鼎階中都是最容易鑄造的,但是二鼎密寶的難度可要比整體的一鼎密寶鑄造的難度高的多。
譚歌這樣的鑄造方法實在是讓人費解,此時的他已經多次的鑄造二鼎密寶乾坤劍。
今天晚上鑄造的這次,是第十次了!
“鑄造二鼎密寶縱然是失敗了也能得到不少的經驗,如果再轉頭鑄造一鼎密寶,這些失敗的經驗就能完全用上場了。
可是,如果今天再不成功,嗬嗬,那就老老實實的鑄造一鼎密寶吧,一鼎武技類密寶,嘖嘖嘖,真是讓人頭疼啊!”
譚歌對著焚儘鼎自言自語的說著,隨後掌心猛地一翻,地心之炎立刻從掌心中躍出,然後他的雙手猛地一展,地上一百零八種材料全部升空。
隻見譚歌屈指一彈,尚在掌心的地心之炎立刻飛到空中,豆大的火苗頓時在空中變大,譚歌心念一動,那團火焰迅速分散成一百零七個火團,將空中所有的材料都包裹起來。
“煉!”譚歌口中一聲低吼,一百零八團火焰溫度迅速提升,空中不斷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
見到空中的火焰,譚歌暗暗道:“太陰僵鐵和太陽僵鐵是所用材料中最難剔雜的材料。
這兩種材料也將所有的材料都分為了陰陽兩種屬性,乾坤劍最難鑄造的便是讓陰陽兩種屬性融合在一起,陰陽並濟,可是……太難了啊!”
空中,有兩團火焰最為顯眼,它們的體型最大,燒的也是最旺的兩團,正是譚歌口中說的太陽精鐵和太陽精鐵的所在。
這兩種材料光是在剔雜的時候就讓譚歌失敗了兩次,它們實在是太難剔雜了,而譚歌在後期的融合中也是因為這兩種材料遲遲無法融合,或者融合之後相互攻訐而導致數次鑄造失敗。
如今譚歌已經對它們上了心,在一開始的剔雜中便緊密的注意著它們的動態,時刻為了它們做出調整。
其他材料都已經剔雜成功進入了溫養的狀態,可是唯獨太陰太陽兩種精鐵還在苦苦的堅持著。
譚歌用精神力探查了一番,這一探查差點冇有氣昏過去,旁的材料都已經剔雜成功了,這兩尊大神居然紋絲微動,一點融化的痕跡都冇有。
“不行,我不能這樣的小心翼翼了,再這樣下去,就算是把真氣都耗費光了,它們都不會被剔雜出來!”看著燃燒這麼久還冇有動靜的兩大精鐵,譚歌口中狠狠的說道。
說著,他心頭一動,地心之炎的火焰立刻變得熱烈起來,火勢要較之之前有了很大的提升,唯有猛火才能將它們熔化!
大約等了半個時辰,這兩大精鐵才完全熔化掉,譚歌連將地心之炎的溫度降下來,而後仔細的觀察著兩大精鐵的狀態。
此時太陰太陽兩大精鐵已經化作了兩灘鐵水,而鑄造圖上稱它們為太陰僵髓和太陽僵髓。
它們是鑄造乾坤劍必須要有且無可代替的材料,有了它們,乾坤劍方才可以稱得上剛柔並濟,彎曲自如的優勢。
“唉,這兩個家夥總算是被剔雜成功了,接下來這步更是讓人頭疼啊!”譚歌無奈的搖了搖頭。
二鼎密寶果然是難度極大,光是最容易鑄造成功的武器密寶就已經讓他如此費勁,可想而知,二鼎武技類密寶和二鼎治療類密寶有多難鑄造!
“反正我這次鑄造不成功就去鑄造一鼎密寶,有了這麼多此的失敗經驗,鑄造一鼎武技類密寶應該不會太難吧!”譚歌暗自猜測道。
但是既然乾坤劍都已經到了這一步,那就硬著頭皮鑄造下去吧,反正經驗這種東西是越多越好,多吃點苦頭就多漲點見識。
抱著這種死馬就當活馬醫的態度,譚歌來麵臨幾乎是所有密寶最難鑄造的一步,融合!
按照慣例,融合之前是小融合,所謂的小融合也叫初步融合,就是先將所有性質、屬性相同的材料進行融合,這樣的融合會讓材料之間的排斥、擠兌少一些。
乾坤劍的鑄造材料雖然足足有一百多種,但是材料的屬性分類卻極為簡單,用譚歌的話來說就是太陽精髓和太陽精髓各自引領一對材料強強對抗!
一百零八種材料精髓,太陽僵髓引領五十三種,太陰僵髓引領五十三種!
乾坤劍鑄造時的小融合是譚歌鑄造這麼多密寶以來最為簡單的一次,簡單到什麼地步呢?
譚歌隻需將五十三種陽屬性材料精髓放在太陽僵髓的麵前,它們便會自動朝著太陽精髓湧去,根本就不用譚歌刻意的、小心翼翼的、試探著讓它們緩緩的融合。
老對頭的陰屬性材料精髓也是如此,隻要太陰僵髓一亮相,那些陰屬性的材料精髓便一窩蜂的湧去。
在第一次鑄造乾坤劍的時候,到了融合這一步,看到材料的表現,譚歌心中還暗自的竊喜,心想二鼎密寶的鑄造也不過如此嘛,感覺比一鼎密寶還要簡單些……
“嘭!”
譚歌隻覺的耳邊傳來一聲巨響,隨後他的眼前一黑,瞬間就看不見了,等他把臉上的黑灰全部都給抹掉之後,才愕然的發現,焚儘鼎在山洞中倒立著。
他的身上則是落滿了漆黑的灰塵,看上去十分的邋遢,直到十幾息的時間過去,譚歌才反應過來,剛才那是……炸鼎了麼?
炸鼎是指那些不學無術的鑄造師往鑄造鼎裡投放一些性質屬性完全相反,或者是那些鑄造師亂煉一氣,胡亂的將材料仍進鑄造鼎中。
鑄造鼎無法承受那麼多的材料在自己的內部相互攻擊,或者是材料之間完全不能容納對方才會產生的一種特定的現象。
輕者鑄造鼎粉碎,重者鑄造師身亡!
先到這點,當時的譚歌瞬間打了個激靈,自從自己踏入鑄造師這個行業以來,好像還從來冇有炸鼎過。
他先是檢查一下自己有冇有缺胳膊少腿,而後又給了自己一巴掌,暗罵自己蠢,既然冇有感覺到痛,那就說明自己冇事,他又連忙去看看焚儘鼎有冇有事。
如果焚儘鼎出了事,那他可就徹底的完蛋了,往後的幾個月該如何鑄造密寶?
好在鑄造鼎夠堅固,都炸鼎了都冇事,譚歌當時慶幸的想道。
……
看著再次小融合成功的材料,譚歌連忙揮手,將兩大團材料精髓用地心之炎包裹著,讓它們一前一後的飛出了鑄造鼎。
如果再次炸鼎,譚歌可不敢保證焚儘鼎這次還能幸免於難,所以他將太陰僵髓引領的陰屬性材料放置在左手邊,將太陽僵髓領著的陽屬性材料放在右手邊。
看著左右手邊兩團被地心之炎包裹著的材料精髓,譚歌一下子就犯難了,既然它們都不能相見,那該將他們如何融合起來?
好在有地心之炎一直在給兩團材料精髓加熱,這才不至於讓它們飛出焚儘鼎就立刻凝形。
可是老這樣托著也不是辦法,他的真氣肯定有耗儘的時候,等到那個時候,譚歌如果還冇有想到好的辦法。
那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地心之炎失去真氣的支持重新斂如丹田中,而冇有了地心之炎的溫養,兩團材料精髓也會凝形成鐵疙瘩,論成廢物!
譚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努力的回想著乾坤劍的鑄造圖上的信息,想著其他鑄造師在麵對乾坤劍時是如何克服這種困難的。
但是看了許久,還是冇有一絲的頭緒,心中越來越急迫,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真氣在一點點的流失著,但他還是強行逼迫自己回想著乾坤劍的鑄造圖紙。
而這一想便是一夜,在第二天陽光灑在大地上的時候,譚歌突然睜開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