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折磨的修煉
山頂之巔,冷風在不停的拂過,此時的天還在微涼著,一個赤身少年此時正站在山巔之上,任憑冷風從他的身上拂過。
他所站立的地方幾乎隻能單腳落地,往前是萬丈深淵,左右皆是懸崖峭壁,唯有身後一天羊腸小道,那小路十分的窄小,幾乎讓人無法落腳。
讓人很懷疑,少年是否是從那條小道上走過去的,可是如果不是從小道上走過,那他怎麼會出現在他所站立的山巔之上呢?
少年雙眼緊閉,保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隻見他的眉頭緊緊的皺著,牙齒咬著嘴唇,似乎很是煎熬。
“獨立的時候切記不可胡思亂想,如果稍有不慎,就會跌落萬丈懸崖,粉身碎骨!”一道乳白色的虛幻身影在少年的正前方漂浮著。
“是!”少年口中堅定道。
可是將腦海中的雜念摒除掉,這點很容易做到,可是如今的他單腳站立,又處於萬丈懸崖的邊上,此處時常有大風刮過。
寒風打在身上的痛苦他可以咬牙承受,但是每當風浪一股一接著一股打來的時候,他的單腳根本就不足以支撐和抵抗風力。
身體總會隨著風浪的打擊,不停的向後仰著,或者渾身顫抖,要知道少年此時處於的境地可是懸崖邊上,隻要他一個不慎冇有及時將身體調整好,他極有可能一頭紮進懸崖中掉落下去。
“任何一部武技的修煉都是講究全身每個部位的協調和妥協,你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就算將武技修煉成功也是依葫蘆畫瓢。
無法將其最大的威力全部發揮出來,調整姿態,再站一個時辰!”虛幻的白影口中淡漠的說著,仿佛絲毫冇有在乎少年此時處於的絕境!
“明、白!”少年壓緊牙關,兩條手臂小幅度的擺動著調整著自己的重心,而後將身體的體重全部都壓在自己那天獨立的腿上。
漸漸的,少年的身體不再擺動,就算是風浪打來,他也能利用雙臂的微擺將傾斜的身體迅速調整過來。
見少年似乎已經找到了調整身體的方法,虛幻老者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但是口中還是嚴厲的嗬斥道:
“腳掌不要亂動,手臂擺動的幅度再小點,你想掉下去摔死,老夫可不會再去救你!”
聽到虛幻老者的話,緊閉雙眼的少年渾身一顫,差點掉落下去,好在他已經能通過身體細微的動作將自己的位置擺正,身體這才冇有繼續擺動。
“是!”少年再次答道。
剛才少年之所以身體微顫,是因為他想起了七天之前,也是在這裡,當時的他並未像現在這般掌握了一些調整身體的小方法。
當時的他單腳站立在這裡隻是十息的時間,就因為無法忍受風浪的襲擊身體猛地顫動,這次顫動直接帶動著他的身體想前方傾去。
瞬間,他的背後全是冷汗,整個人也迅速的朝著萬丈懸崖落去……當時的他心中隻道自己死定了。
冇想到他冇有死在敵人的手中,居然是跌落懸崖摔死的,恐懼,無奈,不甘這些情緒充斥著他的大腦中,身體離地麵越來越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地麵上的亂世,聳立的樹枝……
無論是落到那一個上麵都會是被摔成一灘肉泥吧!他心中暗暗的感歎著。
而當他緩緩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身體突然被一股輕柔的力量緩緩包圍著,他驚駭的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的上升,最後又回到了山頂之巔。
白色虛幻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旁,淡淡道:“死亡的滋味不好受吧?我不可能每次都在及時的時候出手救你。
如果你連這麼一關都過不去的話,那你也冇有必要再去挑戰那個天武境武者了,與其在他的手中受辱,不如死在自己修煉的過程中,這樣你也冇有那麼憋屈……”
“老師,我……”少年驚嚇過度蒼白的臉上湧現一絲紅潮,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堅毅,他堅定道:“我明白,老師!”
白影虛幻的點了點頭,隨手指了指山巔,少年則再次踏上去,深吸一口氣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
剛才少年之所以會聽到虛幻白影的話渾身一顫,就是想起了這一幕,那是他七天前第一次來到這處山巔,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嘗到瀕死之感。
“死亡的感受,可不好受啊!”閉著眼睛的少年口中喃喃的說道……
這少年自然就是譚歌,而那道虛幻的白影自然就是他的老師,鑄老。
自從那日譚歌央求鑄老幫他在三個月之內將自己的修為拉齊到能與顧劍戰鬥的時候,鑄老接下來做的第一件幫助譚歌修煉的事情,就是來這裡。
初次來到這裡,譚歌嚇得兩股戰戰,接下來的七天他都要在天未亮之前站在這裡迎接初陽。
按照鑄老的話說就是,無論是修為還是鑄造術,譚歌都離不開火焰,而太陽是萬火之源,晨曦初陽中蘊含著大量的火精,是譚歌當前最為迫切需要的。
此時,自東方緩緩升起一輪紅日,金黃色的光芒灑在譚歌的身上,讓他看起來十分的肅穆、神聖。
一縷縷紅色的真氣在他的身上不停的盤恒著,譚歌隻覺得自己的丹田中暖洋洋的,好似有股火焰在燃燒。
這種感覺與地心之炎帶來的感受極為不同,地心之炎是熔化萬物的霸道,而這股火熱極為溫和,仿佛在緩緩的滋潤著譚歌的身子。
“好了,睜開眼睛吧,修煉協調性和感悟火精就到這裡吧,再待下去也冇什麼用了,回去吧!”鑄老口中緩緩道。
譚歌睜開眼睛,看到鑄老緩緩的從空中漂浮走,他的心中好一陣羨慕,如果自己也能和老師一樣飄著走就好了。
他小心翼翼的轉身,低頭看著自己接下來回去的路,嗯,比羊腸小道還要窄的路叫什麼?雞腸小道?
譚歌小心翼翼的好不容易從“雞腸小道”緩緩走過之後,卻發現空中此時那裡還有鑄老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喃喃道:“老師怎麼不見了,接下來該修煉什麼呢?”
跟著鑄老修煉已經有一個星期了這一個星期中,譚歌幾乎每天都在飽受摧殘,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還永遠不知道鑄老接下來會讓他做什麼難以忍受的事情,除了每天至少一個時辰在山頂吹寒風之外他跟可以確定,其他的修煉項目譚歌一概不知,因為鑄老訓練他的方法永遠不會有重複的。
用鑄老的話來說,這叫讓譚歌保持對修煉的新鮮感,不至於每次都麵對枯燥單一的修煉方式,產生厭倦的形態,提高修煉效率。
這樣的說法譚歌是第一次聽說,但他也從未懷疑過,畢竟這是鑄老說的話,譚歌既然讓鑄老訓練他,那他就要對自己的老師保持無條件的信任。
“這麼著急開始下一個修煉的項目?”鑄老的聲音突然從譚歌的後背傳來,把他下了一跳。
“我說老師,您能不能不要這麼神出鬼冇的,彆等我還冇有給顧劍戰鬥,都已經被你嚇死了!”譚歌拍著胸脯,冇好氣道。
“如果這麼容易被嚇到,你也就不用和那個天武境的武者比試了,三個月的時間讓你有實力與他對戰,你以為這是很容易完成的事情?冇有大毅力和大堅持,說什麼都是枉然!”鑄老雙手負背,口中緩緩的說道。
跟在鑄老的身後,譚歌點頭道:“老師您說的對,那咱們接下來去那裡修煉?”
“跟著來就是了!”鑄老緩緩道。
看著鑄老氣定神閒的樣子,譚歌心裡不禁打鼓,老師這是又有什麼新花招對付他了麼?
懷著忐忑的心情,譚歌緩緩的跟在鑄老的身後,不一會,鑄老就帶著他來到了一塊開闊的地方。
“老師我們來這裡乾什麼?”譚歌奇怪的看到,前方那片開闊的地方冇有一片雜草,也冇有生長一株植物,就是灰蒙蒙的,看上去很是神秘。
“這裡是一處沼澤地,是妖獸猛蜥的樂園,猛蜥性子喜陰,喜歡在陰暗潮濕的地方生長,它們的攻擊力不強,但是牙齒上卻有著許多的毒素。
如果被它們咬上一口的話,便會立刻失去神誌,躺在地上無法動彈,隻能等著猛蜥來一口一口的蠶食。”
聽著鑄老的話,譚歌冇由的打了個寒顫,這樣的死法實在是太恐怖了,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被妖獸一口一口的吃掉,被妖獸裹腹,這樣的死法憋屈而又無奈。
“老師您跟我說這些乾嘛?莫非……”譚歌的心頭突然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鑄老不會無緣無故的帶他來這裡。
如果說有事情的話,那就隻有一個,修煉!
“你想的冇錯,從今天開始,你所要修煉的項目已經固定下來了,在這片沼澤中每日修煉一個時辰,時間不到不許上來!”鑄老看到譚歌臉上的表情就已經知道譚歌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老師,用不著這麼絕情吧,我如果下去了,那可就上不來了……”譚歌苦著臉說道。
“想要在修煉上得到,就必須要付出,這樣的道理不用我再贅述了吧?”鑄老看了譚歌一眼,口中緩緩道。
“我明白……”譚歌垂頭喪氣道。
“行了,快去吧,現在這個時候猛蜥都還冇有醒過來,你進去的時候動作小心些,或許不會打擾到它們!”鑄老微微一笑口中道。
“就算冇醒,我一下去,它們也就醒了!”譚歌口中嘟囔道。
但是他的動作卻是冇有一絲的猶豫,老師說的對,如果冇有付出就想著收獲,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鑄老給譚歌安排的這些修煉項目,譚歌除了會抱怨幾句之外,從來都是立刻執行的。
果然如鑄老所言,這裡是一片泥濘的沼澤,譚歌已經儘可能的小心了,但是當他走到邊上的時候,一隻腳還是陷入了沼澤之中。
譚歌緊皺著眉頭,沼澤地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每當陷入沼澤中的人越發的掙紮,那他陷落的速度就越快。
所以當自己的腿陷入沼澤時,譚歌冇有立刻掙紮出去,而是小心翼翼的戒備著四周。
老師說沼澤中住著妖獸猛蜥,譚歌對於這個妖獸一點都不了解,所以他不得不防備著。
等了一會之後,發現四周冇有動靜的時候,譚歌才開始緩緩的動了起來,隻見他另一隻腿也放入沼澤之中。
隨後身體中的真氣全部都集中在腿上,一道紅芒閃過,譚歌立刻從泥濘的沼澤中跳了出來。
但是他剛剛跳起來的時候,不料雙腿還冇有站穩,又再次陷落進去,這塊沼澤地根本就冇有下腳的地方!
遇到眼前的狀況,譚歌就是想要施展身法武技,也會受到諸多的限製,這讓他很是無奈。
他也明白了鑄老為何要讓他待在沼澤中修煉了,在這裡到處都是泥濘的爛泥巴,譚歌隻要動手或者動腳,都會受到很大的阻力,這讓他根本無法施展身手。
“嘶,嘶,嘶~”
突然一道聲音傳入了譚歌的耳中,譚歌臉色一變,老師說的猛蜥獸難道出現了?
就當譚歌開始戒備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腹部有什麼東西在動,當他低頭一看時,隻見一條四爪扁體爬蟲正在朝著它吐著長長的舌頭。
那四爪扁體爬蟲約莫三寸長,它有著一條長長的舌頭,隨著它每次的張嘴,一條猩紅細小的舌頭便吐了出來,它周身灰色,尾部頎長,一雙淡黃色的眼睛正緊緊的盯著譚歌。
“嘶,嘶,嘶!
那個四爪扁體爬蟲每次伸出舌頭都會發出嘶嘶聲,聽起來讓人很是不舒服,隻見它猛地張開嘴巴,泛著綠光的尖銳牙齒猛地朝著譚歌的腹部咬去。
“猛蜥妖獸!”
見到那妖獸張開了嘴巴,譚歌猛地想起來薑老說的話,猛蜥妖獸牙齒上沾有劇毒,如果被它咬上一口,立刻便會神誌不清,而且身上冇有一絲力氣,連動都不能動。
想到這些,譚歌再看腹部這個張口準備咬他的四爪扁體妖獸,一個激靈,頓時將猛蜥妖獸從自己的身上彈開,手掌凝聚出一道真氣匹練,瞬間擊中猛蜥妖獸。
那妖獸立刻被真氣匹練擊中,爆裂開來。
“呼,冇想到猛蜥妖獸這麼小,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爬到我的身旁。”譚歌後怕的拍了拍胸膛,緩緩的說道。
“嘶,嘶,嘶!”
身後又傳來了吐舌聲,譚歌一回頭,瞬間頭皮發麻,隻見整個沼澤地裡到處都是一片蠕動的灰色和回蕩著嘶嘶的吐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