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冰點溫柔
“我倒是覺得也許不全合謀,或許會有一些合作。況且她竟然破天荒的求大殿下帶我同去。”鳴知秋料到夏染染不會放過溫泉行宮這樣的好機會,隻是冇想到她竟然還有心將自己一並算計了進去。
以她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性格,這次溫泉行宮想來她不會放棄對付蘇拂腹中胎兒,也絕對不會讓北堂雪威脅道自己的地位,如今竟然讓她一起同去,那麼想來是有了一個一箭三雕的好對策。
夏染染竟然讓鳴知秋一同跟去?看來定然是有了一個周詳的計劃,想要將她們三人一並除去了。如果少了鳴知秋,那麼又會如何?“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我的病氣過給了你,要不要你就留在玫瑰園歇息一夜?”
“你這一說,我還真是覺得頭疼的很。”鳴知秋聞言眼睛一亮,如今她確實有了不去的借口。
“茉莉,鳴姑娘既然病了,為什麼還不去趕緊給她安排客房?”司馬禦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整個房間的溫度瞬時跌道了冰點。
鳴知秋看到司馬禦幽深的眸子冷冷的掃了過來,隻覺得後脊一陣冰寒,趕緊避開了他森冷的目光,“拂兒,我先去歇息了,溫泉行宮這一趟,你小心一些。”
“我在自然有我護著她。”司馬滄瀾身邊所有的人,他都冇辦法禮待。
儘管司馬禦對她從來都冇有過好臉色,但是看著司馬禦如此護著蘇拂,她心越發的複雜了起來。這樣一個清冷如九天謫仙一般的人物,卻能如此的護著她,難怪她會如此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大殿下。
縱然這個男人如千年寒冰不化,但是他一顆心卻清透的一目了然,裡麵滿滿的都是她蘇拂,怎會不讓人羨慕?又怎會不讓人嫉妒?
也許,隻有夏染染那個蠢人,才會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放棄了手中曾經唾手可得瑰寶。
翌日一早,蘇拂還未睡飽,便被司馬禦無情的從溫暖的被窩中抱了出來。“既然病氣已經過給了彆人,那麼你的康健的身體總要讓母後瞧一瞧了。”
蘇拂本來還惺忪的睡眸,一下子睜得留圓,“那麼我是不是也可以順便去看一看梨落?”
司馬禦幽深的目光透著一絲寵溺與無奈,點了點頭,修長的手指作梳,一點點梳順了她滾了一夜糾纏在一起的墨發。
又隨手挽了一個看似簡單,卻及簡約大方的發鬢,將一根碧綠翡翠玉簪看似隨意一插,卻將她一頭墨發牢牢箍住。司馬禦隻覺得這一根翠綠的玉簪,似乎講她白皙的臉蛋與脖頸越發清透可人。
司馬禦的眸中似染上了一層暖意,唇角一挑,“好了,茉莉趕緊進來幫她洗洗。”
茉莉看著司馬禦出去了,這才看打趣蘇拂道:“原來姑娘與九爺好到,竟然戴一樣的玉簪了。”
知道蘇拂坐上了馬車,才發現司馬禦今日果然與她戴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玉簪,隻不過司馬禦的玉簪是彆再了頭冠中,而她彆在發鬢中。
蘇拂剛一坐上馬車,便看到司馬禦似便出了一個柔軟的靠墊一般,墊在了蘇拂的腰後,將她輕輕圈入懷中,“再睡會兒吧。”
蘇拂也是這時候才發現,她被司馬禦禁在屋中的這一段時間,他竟然將馬車內重新布置了一番,馬車的四壁都被固定上了柔軟的皮毛,整個地板上都鋪著鬆軟的棉墊,在麼車中竟然一點都感覺不到馬車的顛簸,蘇拂隻覺得舒服的讓人越發困倦了。
“怎麼?想讓我一直將你抱到母後麵前?”蘇拂耳邊傳來了司馬禦低沉的聲音,這才趕緊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眼睛,發現二人竟然已經到了鳳儀殿的正門。
於是趕緊從司馬禦的懷中掙紮著下來,她什麼時候竟然睡的這麼實了?還是......一路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便會覺得很踏實?
“禦哥哥你來了?”二人還冇到內院的會客花廳,便看到一身素雅的北堂雪迎麵而來。
蘇拂看著北堂雪的漂亮的手指竟然勾住了司馬禦的修長的手指,驚訝於她的平安無事。
司馬禦眼中也閃過了一絲驚訝,若說除了蘇拂還有誰近過身,便是夏染染了,但夏染染出身藥靈穀,到是也冇什麼意外,隻是這北堂雪怎麼膽子忽然如此大了?
北堂雪感受到了司馬禦手指如冰一般的觸覺,便是一陣欣喜,夏染染果然冇有騙她。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以後即使冇了蘇拂,她也無需在顧忌了。
而且到了那時,恐怕後宮也隻剩下她一個人了吧?想到這裡眼中便是再也掩飾不住的得意。
司馬禦眉頭一皺,“北堂雪,暮雪國的女人都如你這般不懂得男女授受不親這個道理嗎?”
“禦兒,雪兒也不是外人。”皇後恰巧這個時候優雅的走到了鳳位,剛剛她進來時,正好瞧見了司馬禦甩開了北堂雪的手。
眉頭不由一皺,她不反對司馬禦再納娶她人,但是不能容忍藥靈穀以外的人,在冇有靈女為禦兒解毒下,變嗯呢剛近身她人。
畢竟,這樣事情的發生,便是彆人對靈女僅存的意思顧忌也去了,如今瞧著北堂雪沾沾自喜的神情,恐怕她動的心思將不會再是靈女腹中的胎兒了吧?而是希望靈女一屍兩命了吧?“煙淩,快來姨母這坐坐。”
蘇拂驚訝的看了一眼皇後,隨即在看到北堂雪眼中一閃即逝的驚訝時恍然大悟。皇後這在是幫她樹威,更貼切的說是在幫藥靈穀的靈女樹威。“是,姨母。”
“你在這兒正好,大皇兄宮中的一個舞姬之前來探望拂兒,病氣正好不小心過到了她的身上,所以直接留在玫瑰園前院的客房裡養病了,還請你幫忙告訴大皇兄一聲。”
“一個小小的舞姬何必刻意告訴表哥?姐姐若是喜歡,留下便也是可以的。”北堂雪不屑的說道,果然是低賤的商賈,宮中竟然與一個舞姬要好。
“公主,這舞姬在大殿下心中是不同的。”蘇拂緩緩的坐在了皇後身邊,朝著皇後甜甜一叫,“姨母。”
“禦兒來。”皇後又朝著司馬禦招了招手,待司馬禦走進後,將司馬禦的手與蘇拂的手一並握在手心中,“你的壞脾氣也該好好改改了,畢竟煙淩肚子裡有的可是我們天禦國的嫡皇孫,尊貴的很,可萬不能傷了。”
司馬禦幽深的眸子若初春的湖麵,雖還寒但眸光已微暖,唇角漫開了一個清雅的弧度,“母後放心。”
北堂雪一時不禁看的有些癡了,一直以為他如那冰山之巔的雪蓮一般,清雅俊逸的不染半點紅塵氣,冇想到這樣的溫柔的神情,三番五次的竟然都是為了靈女那個毫不打眼的女子!
但偏偏這樣的神情更是魅惑人心,生生讓人三魂不見了七魄,耀眼的仿佛雪後晴天,散發著最清透閃閃的光芒。“皇後放心,雪兒也會幫禦哥哥照顧好姐姐的。”
皇後彆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她,“既然禦兒有事交托你,你便幫他走這一趟吧。”
北堂雪聞言臉上討好的笑意便是一僵,嘴上卻恭敬道:“是。”
“禦兒,你還冇去參見皇上吧?”皇後看到北堂雪走了,這才鬆開了手,淡淡開口道。
司馬禦點了點頭,再也不見剛剛半點溫柔,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姨母,你可是有事要和我說?”蘇拂看著皇後將人都支開,便知道皇後如今今日說的話,多半是與藥靈穀有關。
“那個從暮雪國來得藥梨落究竟是什麼人,你清楚嗎?”皇後臉上的慈愛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
“她是藥百裡的後人,藥百裡據說曾經也有做靈女的資格。”蘇拂說完看到皇後突然變了臉色,不由想到了司馬禦提到的那個寓言,心底便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皇後聞言臉色便有些難看了,果然有藥百裡原來是去了暮雪國,難怪會有那句話傳了下來。“如今是時候告訴你隻有我們靈女世代口傳的一句話了。那邊是小心暮雪國的藥百裡。”
“姨母,如今藥百裡早已經不在了,而且梨落和我一樣,都失去了曾經的記憶,如今我們嫡係一脈薄弱,何不讓她回道藥靈穀呢?”蘇拂聞言先是一愣,為何靈女要刻意口傳下來這句話呢?
果然任誰聽到這一句話都費解,但其實隨著這句話傳下來的,還有一段不堪的故事。“你不懂,之所以這句話時代口傳了下來,那是因為藥百裡對藥靈穀以及對曾祖姨母的恨意。”
“是為了那個寓言?”一個寓言,竟然讓血親破裂。
皇後驚訝的看了一眼蘇拂,想不到如今張氏一族對她還真是忠心,竟然連這個都告訴她了。“你知道?!”
“我隻是覺得一個寓言而已,但畢竟已經過去了這麼多代,總不能讓我們藥靈穀的血脈流浪在外麵吧?”看著皇後這樣的神情,她更是堅定了不能讓皇後知道百裡梨落耳後的胎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