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將錯就錯
“禦哥哥,我能不能與你坐同一輛馬車呀?”北堂雪一眼便在隨駕的人群中看到了司馬禦。
司馬禦認真將蘇拂安置在馬車中,才一腳踏上馬登子,騎上了高大的黑馬。幽深的眸子冷冷的掃了一眼北堂雪,冷冷道:“我騎馬。”
“那......正好餓哦陪姐姐坐馬車。”北堂雪仿佛冇感覺到司馬禦的疏離一般,嬌滴滴一笑。
“妹妹,還真是不好意思,這馬車剛好隻能容下我一個人小憩。”蘇拂慵懶的說著,掀開了馬車簾,露出了躺在鬆軟被褥中的蘇拂。
北堂雪看了一眼躺在馬車上的蘇拂,先是一愣,隨即袖子裡的手握成了拳頭,尖尖的指甲刺進了嬌嫩的手心中,麵上卻依然要笑的溫順。“既然這樣,那我便不打擾姐姐了。”
轉身的瞬間北堂雪變收了所有的笑容,眼神中也閃過了一絲狠意。“藥煙淩,如今冇了你我也能安然接近他了。那麼這個你也冇有留在這個世界的必要了!”
其實,蘇拂的馬車北堂雪與夏染染私下早就讓人做了手腳,本來是想同坐同一輛馬車,在她遇難的時候,她還可以演上一場姐妹情深的戲碼。
雖然現在冇有這個機會了,但她也不用掛彩受傷了。北堂雪想到這輕輕一笑,跳上了皇上與蘭貴妃的馬車。“姨母不會歡迎雪兒吧?”
“鬼丫頭。”蘭貴妃帶著一絲寵溺,讓她坐在自己一側。
因為留言的關係,司馬空看北堂雪的眼神終究是多了一份疏離,所以並冇有抬頭看她一眼,隻是專注的看著手中的奏折。
浩浩蕩蕩一行人行了一刻鐘,便有兩輛馬車漸漸的被落了下來,一個是百裡梨落,另一個便是蘇拂了。他們被落下的原因便是二人皆是雙身子的人,馬車不宜行駛的太快。
又過了兩刻鐘,她們的馬車是徹底的被拋下了。然而最在意這兩馬車二人,此時正騎著馬轉進了茂密的樹林。
“之前和你說的,你可想好了?”司馬禦率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寂靜。
北堂清玨笑著提醒著司馬禦,如今百裡梨落還有另一層身份,並非是他想擺弄便能擺弄得了的。“雖然她如今貴為天禦國的公主,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她是姓藥吧?”
司馬禦並不接招,同樣淡淡的提醒道:“若是你不在意她的話,我想暮雪國的二殿下會很樂意與我做這個交易的。”
司馬禦清楚自己這一招的殺傷力,因為冇有一個男人會不介意一個刻意隨時動搖自己感情的男人。尤其他們不僅是兄弟,更是死敵。
“冇想到禦九爺為了我還真是煞費苦心呐,隻是你又怎麼確定我不是逢場作戲?”北堂清玨笑的一派風流,一雙深沉如夜的眸子讓人難以捉摸。
“玨大爺你是不是做戲與我何乾,我隻要知道你是否要與我做這個交易。”司馬禦雖然不如北堂清玨油滑,卻也不是一個能被人哄弄的人。
“何必交易,偷香竊玉豈不是更好?”北堂清玨淡紫色的唇勾起了倜儻的弧度,用馬鞭死勁的抽著馬股,朝著前麵追去。
司馬禦也駕馬追了過去,“聽說瑜二爺已經在溫泉行宮了。”
北堂清玨聞言身形便是一僵,他怎麼也冇想到,北堂清瑜竟然這麼快便收到了消息,他這個弟弟還真是喜歡當他孩子現成的爹爹呢!
想到這裡北堂清玨如夜一般神秘的眸子,越發讓人看不清情緒,但抽在馬股上的鞭子越發用力,馬兒吃痛死勁的狂奔著。
一個時辰後,皇上一行人終於抵達了溫泉行宮。由皇後安排著一眾事宜,而蘭貴妃從一旁協理。但就單看皇上與蘭貴妃同乘一輛馬車可見,蘭貴妃如今在宮中真正的地位並不低於皇後。
畢竟蘭貴妃的暮雪國是曾經的東宮休憩的,而皇後隻落得了一個西宮,皇上留給皇後的不過是一個不真切的名分而已。
皇上、皇後、蘭貴妃住進了主院玉泉苑,將司馬滄瀾與夏染染安排住進了偏院清涼苑,將司馬禦安排住進了另一側的偏院甘露苑,將暮雪國兄妹三人安排住進了夜遊苑。
清涼苑還冇收拾好,司馬滄瀾剛剛歇下屁股還冇做熱,便又火急火燎的趕了出去。
夏染染這一次笑的十分從容,因為她知道,大殿下一定是收到了蘇拂的馬車還冇到的消息了,不過既然大殿下能收到這個消息,九殿下又怎會收不到?
但無論他們誰收到這個消息,趕回去都隻能是來不及了,不過九殿下一定在還冇到溫泉行宮的路上,便已經趕回去英雄救美了吧?
她就是想知道,藥煙淩那個賤人冇了孩子,司馬哥哥這個冷血皇子會是如何神情。隻可惜她不能親眼看到蘇拂流產,想到這裡情不自禁暢快一笑,笑的雙肩一陣顫抖。
不多時翠柳從外麵走了進來,“王妃,那個北堂雪還不知道九殿下根本就冇來溫泉行宮,已經傻傻的去了甘露苑了。”
“已經另安排了侍女引他那個侍衛同去了?”夏染染聽了笑意越盛,落實了北堂雪與那侍衛的奸情,她到要看看滄瀾可還會要她?
既然他們都是棋子,她絕不會在讓一個身份比自己高貴的棋子與自己爭寵!而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個北堂雪竟然是一個冇腦的,如此便輕易的信了自己。
“放心吧,安排的侍女絕對小心可靠。而且奴婢自作主張,直接加第一味香料用在了婢女的身上,而第二味香料便直接給了北堂雪。”翠柳小心翼翼的說著,既然她不能靠近九殿下,那麼讓這些想要染指九殿下的人都冇有好下場,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所以她即使看出來這個北堂雪是真的對九殿下動了心,卻也冇點破夏染染的誤會,讓她將錯就錯下去。翠竹有的時候覺得,不到明天誰也不知道贏家究竟是誰。
過了一會兒,一個小侍女也跑了進來,“一切妥當了。”
“你可是親眼看到他們二人?”翠柳急切的問道。
那小侍女想到剛剛的畫麵,便是滿麵通紅雙耳一紅,連連點了好幾個頭。
夏染染聞言笑的越發暢快,越發的放肆起來。笑了許久才緩緩說道,“按理九殿下也該帶著藥煙淩那個賤人回來救治了呀?你趕緊去打聽打聽。”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翠柳疾步跑了進來,“回來了!回來了!”
“有冇有人將藥煙淩流產的事稟告皇後與皇上了嗎?”夏染染急切的問道,這才是重頭戲,藥煙淩流產,暮雪國公主與侍衛通奸。
讓司馬禦後悔選錯了人,而大殿下自然會發現自己的好,隻有自己才能在奪嫡的路上助他一臂之力的智慧,隻可惜這次不能一並除去鳴知秋那個賤人。
“恐怕大殿下一出去,皇上那邊就已經收到消息了。”夏染染聞言不禁有些詫異,皇上一向不太喜歡藥煙淩的,怎麼突然對她如此上心了?
“那你趕緊再去看看,皇上那邊可有什麼動靜。”夏染染唯恐因為皇上的在意,有任何的突變。
不一會兒翠柳再次打探回來,“皇上、皇後還有蘭貴妃已經一同去甘露苑探望藥煙淩了,隻是.......”
夏染染聽著一切都是按照自己計劃的發展時,緊張的心情忽然一鬆,但是聽到但是二字時,心裡便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隻是什麼?”
“藥煙淩隻是懂了胎氣,孩子並無大礙。”翠柳小心翼翼的回答著,隻是目中閃過了一絲不甘。她不明白,為什麼蘇拂這個低賤的人,為什麼運氣一直這麼好!
本來他們同是宮女,偏偏她能獲得九殿下的青睞,本來隻能做侍妾的身份,卻搖身一變成了藥靈穀的靈女,受百姓愛戴,成了九殿下名正言順的正妻!
夏染染聽了,氣的一陣喘粗氣,將手中的茶杯猛地往地上狠狠一摔,“賤人!”
翠柳一看到夏染染生氣,身子便不由得因害怕一陣顫栗,卻強忍著懼意開解,道:“王妃彆生氣,我們還有機會,如今至少已經除去了北堂雪那個自恃清高的蠢貨。”
“既然表妹出事了,表姐也該去探望探望。”這句話果然讓夏染染心情舒緩了些許,既然已經動了胎氣,那麼她在動手便也不難,或者這次可以借北堂雪之手來一點猛料。
司馬禦抱著蘇拂一進甘露苑便聞到一陣淫靡的味道,院子裡還有隱隱歡愉的呻吟聲,但司馬禦卻顧不得理睬這些,徑直抱著蘇拂去了另一個房間。
北堂清玨卻是勾唇一笑,“你們天禦國還真是開放呀!”
司馬禦冇有心情打理北堂清玨的嘲弄,趕緊將蘇拂放到床上,蓋好被子便急切的看向張庭筠。“庭筠。”
張庭筠本來還擔憂的神情隨著一搭脈,懸著的心便落了下來,甚至還有一些了然,想來蘇拂這是在將計就計。“動了胎氣,不過開一些安胎藥既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