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最愛殺人

　　三日時間過的飛快，轉眼便到了去寒清寺祈福的日子。

　　這日一早，洪烈軒下朝直接去了皇後的寢宮，交待了一些照料妃嬪等的閒言碎語後，他又到了沈瑩瑩住的弄梅苑。

　　此時正值夏季，園內隻是放置一些應時的花卉，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如果是冬季，白雪覆蓋，紅梅競放，閒坐房內，靜看雪梅，自有一番閒適和安逸，恰應了沈梅瑩那一個“梅”字。隻不過這些都是洪烈軒一個人的心思，冇有其他人知道。

　　罷了弄梅苑內一乾請安的丫鬟、內監，洪烈軒大步進屋，隻看到一身水藍色碎花曳地長裙的沈瑩瑩悠閒地坐在桌邊吃著梅花糕，津津有味的樣子。

　　“瑩瑩”，洪烈軒輕喚一聲。

　　沈瑩瑩故作詫異的樣子：“皇上，瑩瑩給皇上請安，皇上萬安。”她邊說邊準備躬身，隻是動作極慢，還冇等身子彎下去，便被洪烈軒扶了起來。

　　“身在才好，現在就你與朕兩個人，講究這些俗禮做什麼。”洪烈軒笑著說道。

　　聽到洪烈軒的話，沈瑩瑩微微一笑，“本姑娘還真冇有你們這些跪來跪去的習慣，不講究更好，”想雖然這麼想，但口上的千恩萬謝還是少不了的。

　　“皇上，去寒清寺的時間已經到了，不知皇上此時來，有什麼話要對瑩瑩講。”也不拐彎抹角，沈瑩瑩直接出口問道。

　　被沈瑩瑩一問，洪烈軒反而不知道要說什麼。他隻是擔憂沈瑩瑩的安危，之前一次莫名其妙的落水，他已經膽戰心驚，後宮佳麗三千，但他清楚自己想要的是哪一個。

　　微微一笑：“朕從皇後那裡過來，順路來為你踐行，你身子剛好，一去三日，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暗自翻了個白眼，“皇上小弟弟，你追妹子的手法太差了有木有。”沈瑩瑩心裡咆哮，“明明弄梅苑在西，皇後住的鳳儀宮在東，順路？順的哪條路？想來看看我就直說嘛，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姐姐不會把你趕出門的。”

　　心裡這麼想，可嘴上沈瑩瑩半個字都不敢說，隻是含笑點頭，以作回應。

　　又閒聊幾句，沈瑩瑩便在貼身丫鬟碧雪的攙扶下上了馬車，跟著眾嬪妃一起踏上了去寒清寺的路。

　　沈瑩瑩知道，碧雪是沈梅瑩的陪嫁丫鬟，機靈忠心，所以在出發之前，沈瑩瑩已經從她那裡了解了一些寒清寺的狀況。寒清寺香火旺盛，是方圓百裡最大的寺院。去往寒清寺的道路一共兩條，一條大路，一條小路，大路稍微繞遠，但平坦開闊，而小路有要穿過一段密林，相傳並不太平。

　　根據碧雪的說法，沈瑩瑩心中已經做了估算，還特意做了準備，隻等著好戲開場。

　　一行車馬浩浩蕩蕩地順著大路前往寒清寺，大約一個時辰左右，坐在馬車裡的沈瑩瑩聽到一陣紛亂的腳步聲遠遠傳來，她微微勾起唇擺弄好自己的曳地長裙，等待好戲開場。

　　不多時便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碧雪透著馬車的小窗子低聲道：“小姐，有劫匪，大約十人，全部用劍，看樣子武功不低。”

　　聽到碧雪的話，沈瑩瑩並冇有一絲詫異，碧雪從小跟著沈梅瑩在將軍府長大，對於功夫這回事並不陌生，連她自己也會些三腳貓的功夫，隻不過進了宮後便從來不用罷了。

　　“好，我知道，一會兒一旦打起來，你混在人群中保命就好，我自有打算，不用管我。”沈瑩瑩輕輕答話，隻是隔著馬車，誰都看不到她那滿是殺氣的眸子。

　　“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攔本宮的車馬，通通不要命了嘛？”沈瑩瑩聽到付良月的話語，雖然淩厲，卻冇有一絲恐懼的味道。不知道是因為皇後氣度，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

　　蒙麵的劫匪頭人隻是一聲冷笑：“我管你什麼本宮不本宮，要命就掏錢，否則……男的殺光，女的嘛……嘖嘖……”隨即傳出一陣此起彼伏、不堪入耳的笑聲。

　　聽到劫匪的話，沈瑩瑩邪魅一笑，暗想若是現在有人跪下來說一句“我不男不女是太監”，說不定還有一絲活命的機會。

　　“冥頑不靈，來人，殺。”皇後冷冷地命令道，一群侍衛蜂擁衝上去，可是結果不慘不忍睹，三兩招打下來，便傷的傷死的死。

　　“為了殺我，居然以這麼多窩囊的侍衛當墊背，真殘忍。”聽著一陣陣哀嚎，沈瑩瑩安靜地坐在車裡想道。

　　還冇等沈瑩瑩發完“善心”，便聽到“梅妃是將軍府小姐，武功高強，快救救我們啊”，場麵混亂，沈瑩瑩無法分辨是哪個丫鬟或是妃嬪喊的，隻不過她心裡清楚，這一句喊要的不過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的效果。果不其然，話音落下，叫著讓沈瑩瑩出來相救的聲音此起彼伏。

　　微微勾起嘴角，剛要出聲回應，便聽到皇後怒吼道：“混賬，梅妃金枝玉體，豈是出來拚殺的莽夫。遇到危險先將主子推出去，回宮後一個個給本宮領罰。”

　　皇後的聲音壓下了很多的聲音，但也有妃嬪吵鬨：“梅妃金枝玉體，臣妾也是宮中妃嬪，都是自家姐妹，平日裡近道相互扶持，如今大難臨頭，隻懂自保，如何稱得上姐妹。如此德行，如何能當一朝妃嬪。”

　　“就是，就是……”

　　“說的不錯，見死不救，連人都不配做。”

　　怨罵的浪潮一浪高過一浪，沈瑩瑩微微蹙眉：“女人和女人之間，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有時間吵，還不如逃命去，指不定你們這會賣力效忠，待會就有人借刀殺人。”

　　既然已經罵道了這種地步，若是她沈瑩瑩還不出去，豈不是應了不配做人的言辭。起身，沈瑩瑩拖著曳地長裙，款款走了出來。

　　一群劫匪見到沈瑩瑩一襲長裙，將粉嫩的小臉映襯的更加嬌媚，不禁吹起了口哨。

　　“梅妃，不可……”皇後焦急地叫道，隨即從馬車上追下來，站到沈瑩瑩身邊，僅剩的幾個侍衛趕緊護到皇後身邊。

　　看著皇後大義凜然，滿臉關心的樣子，若不是早已了解了她的嘴臉，沈瑩瑩或許會感動的熱淚盈眶，而此時她想的隻有一句話：“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今天你逼我，下次看我怎麼收拾你。”

　　勾起雙唇微微一笑，沈瑩瑩笑道：“皇後娘娘帶著妃嬪、丫鬟、內監快撤，否則若是妹妹抵擋不住這群劫匪，到時死傷無數，妹妹在天之靈如何能夠安息。”

　　沈瑩瑩的話像是一個巴掌，扇得眾人臉生疼。侍衛都打不過的劫匪，讓一個女人去擋，如何說得過去。

　　將眾人臉色的變化儘數收入眼底，沈瑩瑩對宮中之人孰好孰壞又有了新的認知。不理會皇後假意的勸阻，她高聲道：“本宮便是將軍府大小姐，最愛殺人，誰想死，儘管過來。”

　　沈瑩瑩的曳地長裙在風中稍稍舞動，秀發亦隨著風飄飛，美得不可方物，隻是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殺氣，以及那一句“最愛殺人”，將所有的人壓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