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命運羅盤

　　洪烈軒離開後，換了一身玄色衣服，趁著夜色，飛奔出洛雲皇城，在西郊十裡的樹林小屋中停了下來。

　　小屋內燭光搖曳，一個老者的身影印在窗上，手執棋子，慢慢落下。

　　感受到洪烈軒的到來，老者靜靜落下一子，輕聲道：“你來了。”平靜的話語，聽不出任何情緒。

　　“師傅，求你救救瑩瑩。”洪烈軒聲音哽咽的開口，冇有去推門，反而微弓雙膝，欲給老者跪下。

　　一枚棋子從房內射出，打在洪烈軒的膝蓋上，他的膝蓋一陣酥麻，單膝跪在地上。“你既願意為了一個女人跪，那便跪著吧。”老者微微歎氣，緩緩說道。

　　“師傅……”洪烈軒再次出口喚道。

　　“你既然給她輸了內力，自然知道她身重蠱毒，蠱毒侵體並不可怕，可她不屬於這裡，靈魂噬蠱，非仙即死，命運羅盤已經開啟，為師救不了她。”再次執起一子，老者的手卻久久都冇有落下。

　　洪烈軒垂下眼眸，掩飾掉他憂傷的神色。輕輕起身，他已經做出選擇。“軒兒打擾師傅清修，還請師傅見諒，軒兒告辭。”說完，洪烈軒轉身，飛馳而去。

　　不去看洪烈軒遠去的身影，老者將棋子重重地擲在棋盤上。“梅花印，鴛鴦劫，千年夢，噬蠱毒，九穿命，果難定，情起終，儘靠命。軒兒，命運如此，好自珍重，為師能幫你的隻有這些了。”說著，一顆七彩靈珠在夜色中散發著七彩光輝，直追洪烈軒而去。

　　“謝師傅。”洪烈軒手握七彩靈珠，聲音哽咽道。

　　“梅花印，鴛鴦劫，千年夢，噬蠱毒，九穿命，果難定，情起終，儘靠命。”老者的話在洪烈軒耳中不斷回蕩，攪得他一顆心紛亂不安。

　　收好七彩靈珠，洪烈軒加快腳步，飛奔回宮。

　　整個弄梅苑覆蓋著一層低壓，暗衛們看到洪烈軒回來，才漸漸鬆了口氣。

　　奔向沈瑩瑩的房間，洪烈軒推門而進，房內碧雪正侍候沈瑩瑩更衣。衣領處的扣子尚未係好，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麵，讓洪烈軒移不開眼。

　　輕輕走上前來，碧雪聰慧的讓出位置，洪烈軒大手握住衣扣，認真的為沈瑩瑩更衣。沈瑩瑩冇有一絲力氣，斜倚在床頭想要止住洪烈軒的動作，卻連動的力氣也冇有。靜靜閉上雙眼，不去看洪烈軒滿眼曖昧的神色，任由他服侍。

　　衣扣係好，洪烈軒又拿過碧雪準備的羹湯，一勺勺親自喂給沈瑩瑩。品嘗著湯匙內的羹湯，沈瑩瑩微微抬起頭，偷偷看洪烈軒的模樣。

　　眉頭緊蹙，黑曜石般的眼眸裡閃爍著憐惜，臉上線條柔和，更增添了幾分俊逸。沈瑩瑩回想起之前體內傳入的那陣暖流，仿佛有一種魔力一樣，在她的心中幻化成了洪烈軒的影子。

　　洪烈軒看到沈瑩瑩的怔楞，略帶羞澀的雙眸正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連湯匙中的羹湯也忘了喝，嘴角微微勾起一陣笑意。“瑩瑩，隻要你能給我這樣一個溫暖的眼神，我便願意跟隨在你身邊，不離不棄。”洪烈軒暗暗想著，這些話卻冇有說出口。

　　發現洪烈軒嘴角的笑意，明了他發現了自己在偷看他，沈瑩瑩羞澀的低下頭，暗惱自己連偷看一眼洪烈軒都會走神。

　　一勺溫熱的羹湯再次遞到沈瑩瑩的唇邊，沈瑩瑩低著頭緩緩喝下，再也不敢看洪烈軒一眼。

　　待沈瑩瑩喝了一碗羹湯之後，洪烈軒讓碧雪將所有的東西收拾出去，便攬著沈瑩瑩和衣躺在了床上。

　　麵對著洪烈軒的胸膛，沈瑩瑩的臉頰不由緋紅，掙紮著想要想要逃出洪烈軒的懷抱，洪烈軒手臂卻隨著她的掙紮而不斷收緊。

　　洪烈軒的呼吸聲不斷加重，熱氣噴灑在沈瑩瑩的脖頸間，讓她渾身酥麻。

　　“你……你……鬆開一點點。”沈瑩瑩聲音細弱蚊蠅的說道。

　　洪烈軒像是冇有聽到沈瑩瑩的話一樣，手臂依然收的那麼緊，隻輕輕道：“你累了，睡吧。有我在，不用怕。”

　　沈瑩瑩自然聽出了洪烈軒聲音的暗啞，隻是她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有我在，不用怕”六個字，身在現代，她是個殺手，哪怕出生入死，也隻能自己麵對。她已經習慣了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因為冇有人可以為她分擔，更從來冇有一個人跟她說過“有我在，不用怕”這樣煽情的話。

　　靜靜地依偎在洪烈軒懷中，沈瑩瑩不再掙紮，這六個字如同傳入身體的那股暖流一樣，讓她覺得溫暖，安心。

　　看著沈瑩瑩微微閉著的雙眼，洪烈軒的唇輕輕落在她的額頭上，吻得那麼小心翼翼。可是即便他再小心，沈瑩瑩還是睜開了雙眸，眼中是一抹溫馨的色調，而後化為冷清。

　　“皇上……”

　　“叫我烈軒。”洪烈軒輕輕說道，他不喜歡她叫他皇上，敬畏中帶著那麼一絲絲的距離，讓他不能心安。

　　烈軒兩個字讓沈瑩瑩感受到了親近，而那個我字亦拉進了兩人的距離。隻是現在，沈瑩瑩還叫不出烈軒兩個字。

　　微微停頓，沈瑩瑩輕輕道：“我想知道，我的身體到底出現了什麼問題？”

　　“冇事，什麼事都冇有，不會有事的。”洪烈軒麵色不改的說道，自然的仿佛真的什麼都冇發生，也不會發生一樣。

　　隻是沈瑩瑩知道，這不過是洪烈軒不想告訴自己真相罷了，那就隻有一種解釋，她的身體狀況比她想象的還要差。

　　“那種錐心噬骨的痛我記得，你不必說謊安慰我。”沈瑩瑩平靜的說道，仿佛之前經曆痛苦的人不是她一樣。

　　洪烈軒亦冇有想到沈瑩瑩能夠如此平靜，手上的力道不由收緊，隻淡淡道：“有人給你下了蠱毒，我不會放過他。”洪烈軒隻提蠱毒，而對命運羅盤之事隻字不提，前途渺茫，未來難測，他不想給沈瑩瑩負擔。

　　沈瑩瑩聽到“蠱毒”兩個字，隻淡淡說了句“怪不得那麼痛”，便不再出言詢問什麼。

　　“你不好奇是誰給你下的毒嗎？”沈瑩瑩的平靜太出乎洪烈軒的意料，他忍不住出言問道。

　　聽到洪烈軒的問話，沈瑩瑩隻是微微一笑：“我不知道他是誰，所以好奇也冇用。今日我蠱毒發作，疼痛難當，就算風聲壓的再緊，也會有人能聽到些風吹草動。他知道自己計劃成功，定然會不定時出現，折磨我，我隻要守株待兔就好。”

　　洪烈軒自知道沈瑩瑩說的冇錯，敵暗我明，守株待兔，以不變應萬變的確是最好的選擇，可是蠱毒之痛，沈瑩瑩今日已經嘗到，洪烈軒呢又怎麼忍心以她為餌，讓她再嘗那種錐心之痛，他擔心這嬌小的身子承受不住。

　　將沈瑩瑩摟的更緊了幾分。洪烈軒心底暗暗問自己，“即便抓到了那個下蠱的人，蠱毒真的能解嘛？命運羅盤已經開啟，他能做什麼讓它停下來？什麼都做不了，隻能聽天由命吧。”洪烈軒想著，心便一陣一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