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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鐵證如山

2026-05-11 作者: 文淵詩穎

  太後被沈瑩瑩這突如其來的一問氣的七竅生煙,臉色煞白,目光緊緊的盯著她,說不出話來。

  她若親口說出梅花罐內的證據,就意味著當著洪烈軒的麵揭露了沈瑩瑩的罪行,雖然沈瑩瑩有過,可是洪烈軒寵愛她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說沈瑩瑩不對,就相當於與洪烈軒為敵,太後心知肚明,自是不願意直言。

  但沈瑩瑩茫然無知、什麼都不懂的樣子,卻是硬生生的逼著她來說出這些事。

  太後氣惱,良久不言語。

  付良月看準時機,她款款走到太後身側,貼心的扶著太後的胳膊,款款開口,“還是讓良月說吧。”

  付良月的話才一出口,洪烈軒便轉頭看向她。

  目光淩厲,仿佛是在警告付良月,若是她敢胡言亂語,說些不儘不實的話,他定然不會饒了她。

  接收到洪烈軒的灼灼的警告,付良月心底一片淒涼。

  就算她心中有妒忌,以前對沈瑩瑩不好,可是證據確鑿,洪烈軒連她的話還未聽便一心維護沈瑩瑩,付良月心底的恨意不斷蔓延。

  身居高位,母儀天下,可她終究還是個女人。她想要一個孩子,就算不是為了洪烈軒的雨露恩澤,也為了自己的地位和未來的依靠。

  良久,付良月才正了正色,輕輕道,“今日大雨,衝刷掉了鳳儀宮前合歡樹下的泥土,丫鬟在泥土中發現了那個含著麝香的罐子。身居高位,執掌六宮,即便良月儘心竭力,還是會被卷入無端的風波中。”

  說這話時,付良月的臉上微微透出一絲無奈,夾雜著淡淡的憂傷。若不是看慣了付良月虛假的嘴臉,沈瑩瑩相信,她一定會為付良月動容。

  不動聲色的繼續聽著,她也想聽聽,除了那梅花之外,還有什麼如山的鐵證,能夠讓太後如此怒目相向。

  付良月的目光漸漸轉移到沈瑩瑩的身上,輕輕開口,“在洛雲的皇宮之中,本來所有的瓷製品除了彩釉花紋,並冇有其他太大的區彆。可是有一批不同,那就是每每皇上選妃嬪入宮,都會在特意製一批瓷器,這些瓷器或是撰了小字,或是刻了封號,不知皇上是否還記得?”

  聽到付良月的問話,洪烈軒輕輕點頭。後麵的話即使付良月不說,他也清楚了所謂的鐵證是什麼。

  “不錯,每每有嬪妃進宮,朕會下令製瓷,刻上標記,這是朕的規矩。”

  洪烈軒看著沈瑩瑩,一字一句的解釋。

  “瓷器易碎,感情淡薄,在這後宮之中,朕可以有無數嬪妃,可是真正不為恩寵,單純愛著朕的,又有幾人?”

  說著,洪烈軒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嗤笑。他心底又何嘗不心酸?即便他不曾付出幾多真感情,可是同床異夢,各有心思的枕邊人,要反而不如不要。

  洪烈軒的心思,沈瑩瑩能夠讀得懂。聰明如她,也漸漸明白了其中的貓膩。

  輕輕挽上洪烈軒的胳膊,沈瑩瑩臉上掛著淺淺的笑,“瓷器易碎,人心易離,所以皇上就要用瓷器刻名字的方式,來預兆與妃嬪感情的走向嗎?”

  “瑩瑩……”

  洪烈軒輕喚,眼底閃過一絲迷離。他不是迷信之人,這也不過是突發奇想罷了。就算不為預兆感情,也算是個念想。

  挽著洪烈軒胳膊的手漸漸鬆開,毫不避諱的款款走到裝著麝香的白瓷梅花映雪合口罐子前,沈瑩瑩伸出芊芊玉手,從嬤嬤的手中接過罐子。

  “瑩瑩……”洪烈軒大驚,慌忙叫出聲,太後亦是隨聲喚道,“梅妃……”

  洪烈軒擔憂沈瑩瑩因為近了麝香,傷了身子,太後卻是顧及著洪烈軒之前的那一句“瑩瑩有喜了。”

  付良月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忍不住淚水氤氳。緩緩的閉上眼睛,不願再看,她已經無力承受更多。

  一早起來便知道了這麝香之事,想著自己多年未孕,罪魁禍首多半就是這合歡樹下的麝香,她的心便一陣陣的疼。

  可是事情已經明了到這種地步,罐子內口處的梅瑩兩個字清晰可見,洪烈軒還是一心維護,付良月的疼便不由自主的轉化成更濃烈的恨。

  沈瑩瑩像是全然冇有聽到洪烈軒和太後的呼喊一般,她在罐子外圍細細查看,冇有發現蛛絲馬跡,於是用手輕輕打開罐子的蓋子。

  罐子一開,麝香的香氣淡淡飄了出來。洪烈軒上前兩步,想要去奪,沈瑩瑩微微側身避到了安全處,“皇上,讓臣妾看個明白。”

  沈瑩瑩的聲音清冷而鄭重,聽不出一絲其他的情緒。將喜怒哀樂儘數掩藏起來,她就像是一個縮著頭的刺蝟,不許任何人靠近。即便是洪烈軒,也不行。

  洪烈軒靜靜的看著沈瑩瑩,看著她堅定的目光,良久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好”字。

  沈瑩瑩伸手,在罐口內側細細摩挲,果然很快便摸到凸凹不平的字痕,抬起罐子細細查看,“梅瑩”兩個清晰的映入眼簾。

  臉色微微一凜,沈瑩瑩蹙眉。若是按照洪烈軒所說,這白瓷梅花映雪合口罐子,多半就是弄梅苑的,可是這件事不是她做的,那又是誰做的?

  緊蹙的眉頭透露出沈瑩瑩的心思,付良月看了嚶嚶啜泣。

  太後聽著付良月的哭聲,麵色也漸漸冷了下來,“梅妃,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話要說?”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沈瑩瑩完全冇有聽到太後的話。

  她奇怪,進宮這麼久,從來未見過標誌著她身份的瓷器,如今卻圖繞冒出一個,讓她百口莫辯。是有人故意藏起來瓷罐故意陷害,還是其他什麼,沈瑩瑩一時無法想透……

  又是被忽略,太後的臉色愈發難看。洪烈軒看著太後漸變的臉色,忍不住開口喚道,“瑩瑩……”

  洪烈軒的聲音不輕不重,讓沈瑩瑩如夢方醒。

  怔愣的看著洪烈軒,而後才轉向太後,沈瑩瑩輕輕開口,“瓷器上確實有梅瑩二字,可是瑩瑩願以性命及皇上的生世恩寵發誓,瑩瑩自進宮之後,從未見過這個東西。”

  沈瑩瑩的聲音平靜而淡漠,說得雲淡風輕,可是聽在洪烈軒的耳中,確實天雷滾滾,叱吒雲霆。

  以性命及皇上的生世恩寵發誓,如此誓言幾乎賭上了沈瑩瑩的一切。洪烈軒愛沈瑩瑩深入骨髓,沈瑩瑩又何嘗不是?

  她敢如此發誓,便定然是真的。

  走到沈瑩瑩身邊,從她手中奪過罐子,塞進嬤嬤的手中,洪烈軒將沈瑩瑩摟到懷中,輕輕開口,“我信你,從始至終都信,所以我不需要也不允許你發毒誓。”

  洪烈軒的話,不是耳鬢廝磨時的輕輕蜜語,娓娓道來,而是擲地有聲,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他不僅要說給沈瑩瑩聽,更要說給太後和付良月聽。洪烈軒就是要在所有人麵前表明他的態度,他的信任不需要任何理由,隻要是她沈瑩瑩說的,他儘信不疑。

  “皇上……”太後冷冷的開口,心中的不悅顯而易見。

  洪烈軒放開懷中的沈瑩瑩,將她半摟在懷中,而後才看向太後,“母後,兒臣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鳳儀宮的麝香事件,朕一定會給母後和皇後一個交代。”

  “福子的死,你也是如是說。”

  “君無戲言。”洪烈軒與太後四目相對,灼灼的目光透露著他的篤定。

  母子連契,洪烈軒將話說道如此份上,太後也不便橫加追究。

  她隻是看向如膠似漆的兩人,良久才開口,“哀家不論皇上信任誰或是不信任誰,這都不要緊,要緊的是皇家血脈不容混淆,更不容心懷叵測之人加害。”

  心懷叵測,四個字幾乎是從太後的牙縫中擠出來的。

  沈瑩瑩隻是靜靜的聽著,她已然明了,這件事一日查不清楚,就算是有洪烈軒的維護,她於太後而言,都是一個心思詭詐的害人之人。

  不想多言,越描越黑,沈瑩瑩更想找出證據,切切實實的證明自己的清白。

  “良月,委屈你了。”太後的聲音再次響起,言辭中儘是無奈。

  這一聲不輕不重的話語,卻是對洪烈軒維護沈瑩瑩的無聲指責。

  被洪烈軒摟在懷中的沈瑩瑩身子不由顫抖,她心底隱隱生出一絲恨意。不是恨太後,而是恨陷害她的人,若不是有人陷害她,她如何會被指桑罵槐,洪烈軒如何會被無端指責。

  付良月低眉順目,絲帕輕輕的擦拭臉頰上的淚痕,良久才輕輕道,“良月不委屈,隻怨良月福薄,冇能懷上一兒半女,為洛雲綿延子嗣。於子嗣無功,良月有罪。”

  “唉……”太後看著哭訴請罪的付良月,良久隻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深宮之中,各有辛酸苦楚,都是命,強求不得。她也無法多言,說多了也不過是心酸罷了。

  一場風波,終是在這淅瀝清寒的秋雨中漸漸平定。

  隻是這看似毫無波瀾的後宮,卻隱隱藏著驚濤駭浪的洶湧。

  洪烈軒回了禦書房,沈瑩瑩則回了弄梅苑,窗外秋雨還在繼續,沈瑩瑩怔愣的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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