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引雪入局
一陣忙碌。待天色大亮的時候。如同風吹的一般。一條信息飛快的傳遍了整個皇宮。
“雪妃的貼身宮女要刺殺梅妃。被皇上逮了個正著。”
“什麼。怎麼會這樣。梅妃不是今兒一早還要去救雪妃嗎。雪妃的宮女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彆不信。人都吊到弄梅苑門外了。可不就是那個叫……哦。對。叫鈴兒的。”
“嘖嘖。真看不出來。一個宮女。剛進宮就敢對皇上最寵愛的梅妃娘娘下手。真是不要命了。”
“要我看。她這麼急著想要殺梅妃。說不定雪妃的病也跟她有關……”
“……”
流言蜚語。第一時間更新在這個早晨。不斷在宮中滋生、蔓延。
而沈瑩瑩在讓人將一身黑衣。臉上塗抹上血痕的春巧以傷害最小的方式吊起來後。她將弄梅苑的所有宮人都調集了過來。圍著春巧。
宮內有無數的內監和宮女聽主子的吩咐。過來查看。但也隻能是遠遠的一瞥。不能近觀。
如此。更加沒有人會知道。這個被吊起的人不是鈴兒。而是被沈瑩瑩精心打扮過的春巧了。
拉著洪烈軒在房間內靜靜的品茶。沈瑩瑩的嘴角噙著笑。久久都沒有說話。
洪烈軒靜靜的看著她。亦是沉靜。他想。若是這個早晨就一直這樣靜下去。這一輩子就這樣靜下去。隻要有沈瑩瑩在身邊。他也不會覺得寂寞。
良久。沈瑩瑩才放下茶杯輕輕開口。“軒。你覺得紅雪的病是真的還是假的。”
側目。目光緊緊的盯著洪烈軒。沈瑩瑩等待著他的回應。
對於紅雪的突然昏迷。沈瑩瑩心中總是有芥蒂。說不清楚是因為什麼。可是每次看到紅雪。她都會隱隱有種擔憂。
若說是因為紅雪和碧雪有著相似的麵容。沈瑩瑩第一次的時候。不安多數是因為這個原因。可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她也漸漸的習慣了。她相信不是因為這張臉的原因。
看著沈瑩瑩略帶擔憂的神色。洪烈軒亦是放下茶杯。他手輕輕的附在沈瑩瑩的手上。“於紅雪的身份。我的想法和你一樣。”
“所以。你也認為紅雪的病是假的。”聽到洪烈軒的話。沈瑩瑩瞪大眼睛。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問道。
洪烈軒的眉頭漸漸蹙起。他輕輕搖頭。“這個我現在還不能確定。不過有兩件事很奇怪。”
“什麼。”
“第一。紅雪病的突然。在你夜探紅嬌閣之後。隔日便傳出了昏迷不醒的消息。正如你說。這事太過蹊蹺。”
洪烈軒拉著沈瑩瑩。一字一句的說著。
微微頓了頓。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見沈瑩瑩點頭。他才繼續。“第二就是鈴兒。昨日在紅嬌閣的時候。我們見到的鈴兒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紅雪重病。她應該在旁侍候才對。可是她卻跑到了弄梅苑。”
“而且。她的功夫。還有她用的迷香。從這些都可以看出。她絕不是泛泛之輩。若是紅雪裝病。讓她來偷所謂的千年血提子。讓我獻血的侍候供血不足而亡。這還說的過去。可若是紅雪真的病了。那她就是私自行動。她不但不想讓紅雪恢複。更恨我入骨。這……”
沈瑩瑩將自己心底的疑惑。絲毫不落的說給洪烈軒聽。
對於昨夜。她看見的鈴兒那帶著濃濃恨意的眼神。無論怎麼強迫自己。第一時間更新沈瑩瑩都無法忘記。
有一種恨叫做深入骨髓。而鈴兒看她的眼神。透露出來的恨。正是深入骨髓的恨。
聽到沈瑩瑩的話。洪烈軒的手驟然收緊。
沈瑩瑩微微蹙眉。這陡然間加重的力道。讓沈瑩瑩覺得生疼。
不動聲色。看著洪烈軒緊蹙的眉頭。沈瑩瑩知道。洪烈軒有著同樣的擔憂。隻是有些事放在心裡。是一種疑惑。一旦說出來。就成為讓人惶恐的致命陷阱。
“不管如何。都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洪烈軒一遍一遍的呢喃。像是在安慰沈瑩瑩。又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話才說完。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隻聽到萱兒通報。太後帶著人來了。
聽到萱兒的話。沈瑩瑩和洪烈軒連忙起身。迎出門去。
正到門口。沈瑩瑩挽著洪烈軒的胳膊。恰好看著太後帶著付良月款款而來。
冷眼掃過被吊起來的裝扮成鈴兒的春巧。太後冷聲道。“梅妃這是什麼意思。”
怒意衝衝。完全不問緣由的指責讓沈瑩瑩在心底冷笑。
挽著洪烈軒胳膊的手緩緩放開。款款躬身行禮。沈瑩瑩勾動嘴角。輕聲回應。“回太後娘娘。昨夜這宮女深夜混入弄梅苑。欲行刺瑩瑩。還好有皇上相救。瑩瑩才躲過一劫。”
低聲回應。沈瑩瑩忍不住輕聲嗚咽。第一時間更新滿腹的委屈一下子發泄出來。淚痕點點。楚楚可憐。
洪烈軒被沈瑩瑩放開的時候。心驟然一緊。如今看到沈瑩瑩淚水潸然。雖然心裡明鏡似的知道。這淚水多半是流給太後和這宮裡的人看的。可是他的心還是一陣陣的心疼。
上前緊緊的摟住沈瑩瑩的腰。洪烈軒對太後道。“母後。這件事是兒臣親眼見證的。人也是兒臣親手抓住的。皇宮內院。居然出現如此心懷叵測。心狠手辣之人。朕絕對不容。”
洪烈軒此話一出。話音剛剛落下。便見付良月拉著太後。輕輕開口。“母後……”
聽到付良月的聲音。太後轉頭看向她。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緊蹙的眉頭。昭示這太後滿滿的不悅。
付良月不著痕跡的輕輕瞥了洪烈軒以眼。而後開口說道。“母後。宮女刺殺皇妃。此等大事。若是傳出去。實乃洛雲皇家的恥辱。良月不才。想將這狠辣宮女帶回去。嚴加教訓。待查明真相。嚴懲不殆。”
“這事。朕已經交給梅妃親自處理了。就不勞皇後費心了。”付良月話音剛落。洪烈軒便開口說道。
“這……”付良月被洪烈軒毫不猶豫的拒絕。一臉的尷尬。
拉扯著太後的手不自覺的收緊。讓太後忍不住蹙眉。
慌亂的放手。付良月連連請罪。第一時間更新太後卻不理會她。而是冷聲向洪烈軒道。“良月是皇後。執掌六宮。理應由她處理。”
微微側目。看向沈瑩瑩。洪烈軒輕輕開口。“良月是皇後不假。可若不是紅雪入宮。她現在的處境。想必母後和兒臣一樣清楚。什麼人值得信。兒臣分得清楚。”
洪烈軒的話。雖然不重。卻像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付良月的臉上。
如此直白。他洪烈軒不再信任她付良月。
而這皇後之位。也不過是朝不保夕、搖搖可墜的虛名而已。
更讓付良月心驚和憤恨的是。洪烈軒還不等太後回應。便再次開口。“朕從回宮之日起。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便想好了將協理六宮的大權。交到瑩瑩手上。所以身為受害者和協理六宮之人的瑩瑩。辦理此事。自是名正言順。”
沈瑩瑩聽完。默默的在心裡為洪烈軒點讚。
不是說她多期待得到協理六宮的職權。隻不過這春巧假冒的鈴兒。自然不論如何都不能被任何人帶走。
洪烈軒的話。就算是保住了春巧。
太後的臉漸漸變得黑沉。但礙於洪烈軒已經做出了決定。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轉頭看向沈瑩瑩。她冷冷開口。“宮女是宮女。雪妃是雪妃。雪妃命懸一線。梅妃卻還悠然的坐在這弄梅苑裡。不去相救。這是何意。”
冷冽的氣勢。毫不掩飾的散發出來。
畢竟是站在最頂峰的女人。太後即便已經不多乾預後宮之事。可是那主母的氣場卻沒有絲毫的減退。
沈瑩瑩聽問。微微上前。
她的手自然的撫上自己的小腹。輕輕開口。“回太後。瑩瑩服下了千年血提。又讓太醫過來診過脈。太醫說血提藥性太強。致使瑩瑩此刻血熱。能量無窮。若是此刻能讓胎兒多多吸收營養。晚一個時辰再去獻血。對胎兒更好。”
胡編亂扯。沈瑩瑩毫無顧忌。
她就是在賭。賭在太後的心中。是皇家血脈重要。還是紅雪重要。
話音落下。太後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
“既然對胎兒好。那就晚一個時辰吧。”轉頭看向被吊著的春巧。太後良久才再次開口。“你最近需要獻血。身子肯定吃不消。人就先關著。等著雪妃醒了再說。她的奴才。犯了事。她也不能全然脫了乾係。”
“是。謝母後關心。”太後剛剛說完。沈瑩瑩便急忙回應。
那一個“母後”叫的親切至極。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獻血不可避免。所以不論紅雪是真病還是假病。這刺殺一事。她沈瑩瑩都會算在她的頭上。
在付良月的攙扶下。太後緩緩離開。
沈瑩瑩站在弄梅苑門口。久久的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眉頭卻是無法散開。
“還在想什麼。”洪烈軒收回遠眺的目光。輕輕問道。
回神。沈瑩瑩輕輕搖頭。“沒什麼。隻是活在這後宮之中。勾心鬥角。真的好累。為了讓紅雪入局。我居然也變成了這樣滿腹心機的人。”
長長的歎息。沈瑩瑩滿滿的全是無奈。
她不怕麻煩。也不怕任何人的挑釁。隻是相比於現在滿腹心機、爾虞我詐而言。她更喜歡在現代社會中。坦坦蕩蕩的當個殺手。果斷殺伐。
緊緊的將沈瑩瑩摟緊。洪烈軒輕輕歎息。“若是可以。我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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