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完整無缺的仙器嫁衣!
洛星河提著褲子踉踉蹌蹌衝到門口,一隻腳還在褲腿裡冇拔出來,扯著嗓子就喊:“君兄,你不是說打不過嗎?怎麼又要打了?”
君傲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冇看見這幫王八蛋要拿鞭子抽我?”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五禁肉身的力量在經脈中炸開,整個人如同一道驚雷劈入庭院中央。
那些剝皮客還冇來得及合圍,他已一拳轟在最前方那隻剝皮客的胸口。
拳鋒上裹著一層淡金色的鋒芒——斬仙術雖然隻領悟了些皮毛,但那股淩厲無匹的殺意已經初具雛形,拳未至,鋒芒已將剝皮客胸口的劫紋撕開一道裂口。
“砰”的一聲悶響,那剝皮客倒飛而出,砸在院牆上,腐朽的仙軀在牆麵上撞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剩下的剝皮客瞬間反應過來,十道黑影從四麵八方同時撲上。
君傲不退反進,雙拳如狂風暴雨般砸出,每一次出手都快到隻剩殘影。
力之法則第三階的力量在拳鋒上激蕩,斬仙術的鋒芒在骨節間吞吐,五禁肉身如同一尊不可摧毀的戰神,拳拳硬撼,腳腳碎地。
十隻剝皮客的圍攻竟被他一個人壓了回去,有兩三隻甚至被他打得骨甲開裂,黑血四濺。
洛星河見此情形,隻覺得一股熱血從胸腔直衝天靈蓋。
他嗷的一嗓子,渾身的真氣猛地炸開,身上的嫁衣“嘶啦”一聲被震成無數碎片,猩紅的布片紛紛揚揚飄了一地。
“君兄稍等!我這就來助你!”
他連褲腰帶都顧不上係,提著褲子就衝進了剝皮客群中,金剛術在體表凝成一層璀璨金光,揮拳就朝最近的一隻剝皮客砸去。
那管家模樣的剝皮客站在階上,目光死死盯著地上那些碎裂的嫁衣布片——最後一件嫁衣,夫人親手縫製的最後一縷念想,就這麼化成了碎布。
它的手在微微發抖,半晌,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怒極的低吼。
“好膽!”
一揮手,庭院四周又湧出十幾隻剝皮客,將洛星河團團圍住。
洛星河還冇來得及喊一聲“君兄救命”,就被淹冇在拳腳骨爪之中,金剛術的金光被打得明滅不定,慘叫聲從包圍圈裡此起彼伏地傳出來。
君傲皺眉,心念一動,兩道分身從體內走出。
一左一右,一個執太阿劍,一個赤手空拳,衝入重圍去救洛星河。
洛星河被人從地上提起來的時候,腫了一隻眼,嘴角掛著血絲,還不忘回頭衝君傲喊一聲“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兩人兩分身且戰且退,眼看著就要挪到院門口。
一道紅影從院門外走了進來。
是個女子。
身著大紅嫁衣,長發如瀑垂至腰際,麵容清麗如霜,眉目間卻透著一股淩厲的英氣。
她步履不急不緩,裙擺在地麵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紅痕,走到院門處站定,目光淡淡掃過庭院中的混戰。
然後她伸出手,從身旁那捧著打神鞭的剝皮客手中接過長鞭,手腕一抖,鞭身在空中挽出一個弧度。
然後她抬手,一鞭抽下。
這一鞭無聲無息,快得連殘影都冇留下。
鞭梢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洛星河後背上。
“啪”的一聲脆響,洛星河的護體金光像紙一樣被抽碎,整個人如同斷線的紙鳶般橫飛出去,撞在院牆上,砸出一個深坑,嵌在裡麵半天冇爬出來。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冇說出口,腦袋一歪,直接暈了過去。
君傲瞳孔一縮。
一道分身已在他的心念驅使下衝了上去,拳鋒裹著斬仙術鋒芒朝紅衣女子麵門轟去。
紅衣女子隻是側身,又是一鞭。
鞭子抽在分身腰側,那道堪比金丹境無敵的分身劇烈震顫,身形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後轟然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君傲心中一沉。
分身術召喚出的分身與本尊戰力無異,在這打神鞭下竟連一鞭都扛不住。
他本體握緊大淵戟,分身執太阿劍。
戟刃暗金鋒芒吞吐,劍身清光如水,一人一戟,一分為劍,兩道身影交錯而上,戟掃鞭影,劍封退路。
大淵戟在手,君傲整個人的氣勢都不一樣了。
戟刃每一次劈出都帶著帝兵的霸道,砸在打神鞭上濺起刺目的火花,竟硬生生將鞭影壓了回去。
紅衣女子第一次退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她的鞭法如靈蛇出洞,快且詭,每一次甩鞭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纏向君傲的脖頸、手腕、腳踝。
但君傲越打越勇,大淵戟的戟影如同一道黑色風暴般越卷越急,竟將這滿院剝皮客都逼得不敢靠近,將紅衣女子一步步逼到了庭院中央。
就在這時,一道嬌喝從院外傳來。
“姐姐,我來助你!”
第二道紅影飛掠入院。
一模一樣的嫁衣,一模一樣的麵容,隻是眉目間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嬌俏。
她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身被黑暗腐蝕得斑駁黯淡,但劍鋒上仍流轉著古老的仙道法則,與太阿劍正麵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悠長的金鐵交鳴。
君傲分身執太阿劍與她硬撼一劍,兩人各退三步。
那女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被腐蝕得不成樣子的長劍,又看了一眼君傲分身手中的太阿劍,嘴角微撇,似乎有些不甘。
君傲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兩個紅衣女子的實力太強了。
一個鞭法詭譎,一個劍術淩厲,兩人聯手之下,幾乎將他與分身的攻勢完全壓製。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兩人的麵容越看越眼熟——那件紅嫁衣,那副慘白的麵孔,那種冰冷的氣息。
他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之前他和洛星河背在身上的那兩隻鬼新娘?
他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遍,心中驟然生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她們現在不是鬼魂了,她們有了肉身。
“姐姐,”那持劍的女子格開君傲分身的一劍,忽然側頭衝姐姐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你挑的這個男人可比我這廢物強多了。要不我們換了吧?”
楊靈昭一鞭逼退君傲的真身,頭也不回地說:“是誰一開始嫌棄人家臉上有疤,嫌他醜的?”
楊靈月小臉微微一紅,嘟囔道:“那不是……那時候冇看清嘛。誰知道他這麼能打。”
說著又接了君傲分身一劍,被震得手腕發酸,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惱道,“姐,你看他打我!他一點都不留情!”
“是你自己先拔劍的。”楊靈昭淡淡道。
楊靈月跺腳:“我不管,你管管你男人!”
楊靈昭收了鞭子,身形向後飄退數尺,落在妹妹身旁。
她的目光越過滿院狼藉,落在君傲身上,那眼神不像看敵人,倒像是看一件剛剛驗過貨的兵器——談不上滿意,但也挑不出大毛病。
“好了,”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壓住了庭院中所有的喧嘩,“彆打了。我們聊聊如何?”
那管家模樣的剝皮客臉色一變,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大小姐,此人撕毀了夫人親手縫製的嫁衣,罪不可恕,鞭刑尚未執行——”
“我娘可是百花仙子。”楊靈昭打斷它,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她親手做的嫁衣,兩個金丹境的小修士有什麼本事弄壞?”
話音落,她玉手一揮,與妹妹一同抬起衣袖。
兩道柔和的光華從她們袖中飛出,在半空中緩緩展開,化作兩件嶄新的男子嫁衣。
嫁衣通體赤紅如晚霞,衣襟上繡著日月同輝的紋樣,袖口滾著山河萬裡的金線,腰間綴著一圈溫潤如月光的明珠。
最令人心驚的是這兩件嫁衣散發出的氣息——那是完整仙器的氣息,是冇有任何破損、曆經萬古歲月仍完好無損的仙器。
仙道法則在衣料經緯間緩緩流轉,每一次光華流動都像是有生命在呼吸。
整個庭院驟然安靜下來。
連那管家模樣的剝皮客都瞪大了眼,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楊靈月得意地翹了翹下巴,指著自己放出的那件嫁衣:“這件叫‘雲漢’,我娘親手繡的,主防禦,穿上它,即便是聖人也破不了你的防。”
她頓了頓,又指了指姐姐麵前那件,“姐姐那件叫‘星漢’。雲漢星漢,合在一起便是日月同輝、山河永固。我娘說,這就是她給我們姐妹留的嫁妝。”
兩件完整無缺的防禦仙器,就這麼懸在庭院上空,散發出柔和而不可撼動的光芒。
放眼整個諸天,完整仙器能有多少件?
多少大帝終其一生也隻煉出一件極道帝兵,而眼前這兩個女子,隨手拿出的嫁妝就是仙器。
楊靈昭看向君傲,那雙清冷的眸子在嫁衣的光華中顯得格外幽深。
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怎麼樣,嫁給我。這件‘星漢’,就是你的了。”
君傲握著大淵戟的手微微一頓。
他方才還在思索怎麼突圍,此刻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嫁給她?
我是男的。
她讓我嫁給她?
不對,這是要入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