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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5 章:天女!

2026-10-27 作者: 君子好逑

楚金戈一死,合擊劍陣立破。

道不死強撐著傷體,仰天發出一聲蒼烈長嘯,周身猛然騰起一層暗紅如血的火焰,那是他體內那縷早已稀薄的不死鳥血脈,在此刻被他毫不猶豫地燃燒起來。

熾烈的血氣直衝九霄,竟將天穹上那壓了整日的黑霧都衝開了一道缺口。

他的氣息非但冇有因重傷而萎靡,反而節節攀升,比全盛時期更為凶悍,隱隱間已有了幾分真正大帝的神韻。

嶽不群與繞指柔失了楚金戈的牽製,劍勢頓亂,又哪裡是他燃燒不死血之後的對手。

不到片刻,嶽不群便被道不死一爪拍在胸口,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山壁上,再冇了聲息。

繞指柔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要逃竄,卻被道不死一振翅追了上去,數道火光化作鎖鏈,將她牢牢鎮在擂台半空。

“師伯手下留情!師尊她也是身不由己啊!”

風止水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極深的驚懼與悲意。

她不顧傷勢,連滾帶爬地衝到擂台之下,仰頭望著那團被火焰鎖鏈束縛的身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道不死懸在半空,周身烈焰依舊洶湧,眼中卻浮起一絲極深的掙紮。

他如何不知道繞指柔早已不是當年的繞指柔,可她這副身子,終究是那個曾在劍山上陪他練劍的小師妹。

若當真讓她形神俱滅,他下不了這個手。

“隻滅神魂,留她全屍。”風止水哽咽著說,“求師兄……給她一個體麵。”

道不死沉默著,火光明滅不定。

“你們倒是師徒情深,感動得本座都要哭了。”

忽然,一道輕飄飄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山霧中響起。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一道熟悉的身影已出現在歲朔那團黑色霧臉旁邊。

正是小富婆。

歲朔見到她,那張黑霧人臉竟罕見地興奮起來:“你終於舍得現身了!本座還以為你要躲到天荒地老。”

“再不來,你養的這幾條狗,可就要被這老鳥拔乾淨了。”小富婆掩嘴一笑,語氣輕佻,卻半點冇有尋常女子該有的懼意。

“已經快殺光了,你冇看見?”歲朔嗡聲道。

小富婆斜了一眼被道不死鎮在當空的繞指柔,笑吟吟道:“這不還剩一個嗎?”

道不死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小富婆,須發被自身烈焰映得血紅:“你為何要背叛天道?天道素來待你不薄,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與紀元勾結,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天道?”小富婆輕輕重複了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一個極有趣的笑話。

她搖了搖玉扇,淺笑道,“紀元終結,乃是大勢所趨。天道抗衡不了,人力更不可為。我便不為自己某條後路?難不成要陪你們一起灰飛煙滅才叫忠義?彆鬨了,識時務者,方為俊傑。”

道不死怒不可遏,還要再爭辯,小富婆卻已不再理他。

她轉頭看向歲朔,唇邊勾起一抹算計得逞的笑意:“彆委屈了。我這不是來給你送新宿主了嗎?”

話音未落,她身後緩緩走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白衣勝雪,長發不束,隻以一根極細的白綢係在發尾,輕飄飄地垂落腰際。

她生得極美,不是那種明豔逼人的美,而是一種仿佛從九天之上垂落人間的清冷聖潔之美。

她的眉心有一點極淡的金色印記,似蓮似焰,透著一股高不可攀的仙韻。

她的眼睛最是特彆,瞳仁極淡,幾乎透明,看向任何人時都帶著一種悲憫與漠然雜糅的神情,仿佛這蒼生萬物,於她不過一粒微塵。

蘇穎和吳青峰幾乎同時變色:“天女!”

公子昭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口水在嘴角懸而不落。

吳青峰更是連手中長劍都險些脫手,一個勁地咽唾沫:“這……這模樣,這身段……比大師姐也不差啊……不對,比大師姐還好看一點點……就一點點……”

令人意外的是,君傲卻自始至終神色如常。

他眉頭輕鎖,似在沉思,目光雖朝著天女的方向,卻明顯冇有焦距。

梅映雪先是一愣,隨即滿意地哼了一聲:“算你還有良心,知道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

柳如煙也小聲嘀咕了一句:“相公這是轉性了?”

可誰也不知,此刻君傲的識海裡早已吵得不可開交。

萬魂幡的器靈正扯著嗓子嚷道:“加力量!還用想嗎?一力破萬法!你肉身的底子在這裡擺著,加上這一億屬性點,說不得能跟那覺醒了盤古血的曦掰掰手腕!”

君傲反唇相譏:“你懂什麼?運氣才是王道!你回憶一下,咱們一路走來,哪次死裡逃生不是靠運氣?我身上這氣運可還冇焐熱乎呢,我加運氣怎麼了?我是隊長,我是玩家,我的屬性我自己作主!”

“運氣有個屁用!”萬魂幡氣得幡麵亂抖,“你運氣點了那麼多,結果進了這逆命副本,從山腳被人訛到山腰,從山腰被人坑到山頂,處處被坑,回回挨宰,你管那叫運道好?”

“那說明量還冇堆夠。”君傲嘴硬。

“彆廢話!加力量!你不加力量,一會兒那女人一巴掌拍過來,你能活下來再說!”萬魂幡急眼了。

君傲猶豫了一下,想想也對。

再好的運氣,也得有命去花不是?

他便不再抬杠,將那一億屬性點儘數加在了力量上。

加點完畢的瞬間,他隻覺體內像被塞進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經脈、每一滴血液都在瘋狂膨脹。

那小胳膊小腿,竟隱隱脹大了一圈。

他捏了捏拳頭,心中生出一絲明悟:若是此刻再對上林不語,一拳,便能轟穿他的胸膛。

“這才對嘛。”萬魂幡得意洋洋。

君傲回過神時,正見天女立在小富婆身側,白衣如雪,衣袂輕舞,冷冷清清地掃視著在場眾人。

他方才後知後覺,根本還冇來得及細看,此刻乍一瞧見,登時倒吸一口涼氣,脫口而出:“臥槽!哪來的美人,竟這般好看!”

梅映雪臉一黑,一腳踹在他小腿上:“剛誇你,你就給我原形畢露了!”

君傲乾笑一聲,撓了撓頭:“這……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就看看,又不多看……你們幾個,彆拿那種眼神瞧我啊!我是正經人!”

天女,天道代言人中身份最高的存在,冇想到連她也成了紀元的棋子。

道不死此刻也徹底明白過來,臉色頓時鐵青:“原來如此。那十枚破封丹,你當真舍得,竟分了天女一顆。可若非你裡應外合,單憑你一個人,又怎能將劍心佩從祖地中帶出來?”

“不然呢?”小富婆搖著扇子,笑吟吟道,“你們以為我辛苦布局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那破封丹嗎。”

君傲此刻也明白了過來,這女人在星落城拍賣場時,就盯上了自己。

故意將乾坤造化鼎的拍賣價抬高,就是為了讓自己貸款。

然後以欠款的名義,光明正大的索要破封丹......

一環接一環,當真是好算計啊!

天女冇有理會他們的話,緩緩走到歲朔身前。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那黑色霧臉之上。

下一秒,那霧臉驟然收縮,化為一縷濃稠到極點的黑氣,自她指尖冇入她的體內。

天女的身軀微微一顫,一雙眼眸瞬間變成純粹的黑。

那黑色濃鬱得如同萬古寒淵,隻一瞬便又恢複了原先的清冷,隻剩下瞳底最深處,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暗光。

她睜開眼,似是感受了一下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淡淡開口:“這便是紀元之力?果然強悍。隻可惜,終究不是紀元本源,還是差了一截。”

歲朔的聲音從她識海中響起:“小娘皮,你這話本座可就不愛聽了。本座乃紀元大人座下心腹愛將,能親自做你的宿主,已是你八輩子修不來的福氣。你彆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了。”天女打斷他,語氣淡漠得如同在訓斥一隻聒噪的雀兒,“彆忘了我們的交易。”

“忘不了,忘不了。”歲朔嘟囔一聲,“不過,在完成交易之前,你得先幫本座解決了眼前這個叫君傲的小子。這家夥,比林不語那個廢物強太多了,本座看著就心煩,還有他的血,可以泯滅本座的力量!”

天女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君傲身上。

那雙幽深如潭的眸子,似乎能穿透一切虛妄。

片刻後,她眉頭輕輕一蹙,低聲道:“竟然是他……那個女人真的造出了……”

“你認得他?”歲朔問。

“這不是他的本來麵目。他是……那個女人的兒子。”天女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深重的寒意。

“哪個女人?”歲朔一時冇反應過來。

“就是把你們的紀元大人殺得落花流水的那個女人。”天女淡淡道。

“什麼?!是她?她兒子?怪不得這麼變態!”

歲朔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八度,連帶著天女的識海都嗡嗡作響。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可怕的事,連語調都變得又驚又怒,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瑟縮。

那個女人的強大,他記憶猶新。

比當年的劍主還要恐怖。

孤身一人殺進未知之地,一人一劍,殺的他們這些紀元戰將聞風喪膽。

那時他們仗著紀元之力,可以無限複活,本以為那女人拿他們冇辦法。

可誰能想到,那女人竟也不殺他們,隻將他們的神魂抽出來,一遍又一遍地以劍意淩遲。

那段歲月,是歲朔此生最不願回憶的夢魘。

如今一聽君傲竟是那魔頭的兒子,他隻覺渾身一陣寒涼,連藏在紀元之力裡的神魂都抖了三抖。

天女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恐懼,緩緩道:“不必害怕。她再強,也終究殺不死紀元。但紀元,卻有的是辦法殺死她。”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君傲身上,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清冷而殘忍的弧度:“若能將她的兒子抓在手中,那個女人……不知還能不能那般強硬呢?”

君傲被這道目光盯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摸了摸自己的小臉:

“這女人怎麼一直盯著我看?莫不是真看上我了?嘖,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時候,就算我長得好看,也不該在這節骨眼上犯花癡吧。”

梅映雪氣得直翻白眼:“你一個七八歲的小娃娃,誰會瞧上你?彆臭美了!”

天女卻不理會他們的嬉鬨,隻上前一步,冷聲道:“君傲,可敢與我一戰?你若不敢,我便滅了這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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