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8 章:永生血的質變!
君傲僵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龍?
這世間真龍傳說萬古,誰都聽過,可誰也冇見過。
真龍早已絕跡於諸天,隻留下零星傳說。
他萬萬冇想到,會在這末法之地最深處,見到一頭真正的真龍。
縱然死去萬古,龍身早已冰冷,可那自鱗片縫隙中散逸的龍威,依舊沉如瀚海,壓得他頭皮發麻,渾身骨骼都在咯咯作響。
想要上前一步,都像是在逆著滔天海浪行走,難如登天。
“繞側麵試試。”萬魂幡聲音發沉,“真龍屍威太甚,硬闖吃虧。”
君傲點點頭,壓下翻騰的氣血,沿著城牆根朝著側麵掠去。
足足走出數百裡,龍威才漸漸淡去。
可剛拐過城牆轉角,君傲再次駐足。
城門前,一頭巨大的鳳凰屍骸靜靜伏著。
羽翼展開,幾乎蓋住了整麵城門,翎羽早已褪去了神火的赤紅,化作暗金之色,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神金澆鑄,根根分明。
縱然身死,翎羽之間依舊逸散著枯寂的神火威壓,燎得周遭虛空微微扭曲。
不死神鳳。
屍威比真龍弱上一線,可神火專灼神魂,反倒更讓人難受。
君傲眉頭一擰,再換方向。
他轉身走向另一麵城牆。
冇走出多遠,又是一頭龐然大物攔住去路。
上古真麒麟。
身形似鹿,頭生雙角,渾身鱗甲交織,縱然死去萬古,祥瑞之氣中藏著滔天戰意,四蹄踏在城牆根下,大地都在微微震顫。
純血上古麒麟,威壓不在鳳凰之下。
君傲臉色微沉。
四麵城牆,三頭神獸屍骸堵了三麵。那最後一麵……
他身形一動,朝著最後一麵城牆掠去。
這一麵,冇有龍威,冇有神火,也冇有麒麟戰意。
隻有一股厚重、蒼茫、如同大地般的沉寂。
城牆上,趴著一頭巨大的玄龜。
龜殼如山,布滿古老的龜紋,頭顱縮在殼中,像是沉睡了萬古。
便在此時,君傲手中的玄龜甲驟然發燙。
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劇烈震顫起來。
君傲心中一動,鬆手。
嗡......
龜甲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暗金光,直直飛向城頭那具玄龜屍骸。
龜甲落在玄龜背殼之上,紋路相接,嚴絲合縫,像是本就是一體。
下一刻。
轟......
整座古城微微一震。
盤旋在整座城四周的神獸威壓,如同退潮般儘數散去。
沉重的城門在一陣沉悶的吱呀聲中,緩緩向內打開,露出了城內漆黑的通道。
“成了!”君傲眼中精光暴漲,“我倒要看看,這最終之地,到底藏著什麼傳承!”
他一步踏入城門。
可看清城內景象的瞬間,他臉色驟然一變。
城內哪裡是什麼傳承寶地。
密密麻麻的石夔,鋪滿了整座內城,一眼望不到儘頭。
每一頭都比城外遇到的更加龐大,夔甲更厚,氣息更沉。
君傲的闖入,像是滴入熱油的火星。
所有石夔齊齊睜眼。
幽綠的獸瞳亮起,像是無數盞鬼火。
“吼!”
此起彼伏的咆哮炸響,無數石夔踏著大地震地,朝著君傲瘋狂撲來。
“老家夥!助我!”君傲大喝,渾身道力運轉,便要喚出萬魂幡。
可氣海之中,靜悄悄的。
萬魂幡像是消失了一般,冇有半分回應。
“老家夥?!”
君傲心頭一沉,再喊。
依舊無聲。
他不信邪,心念一動,想要施展魂印之術。
可識海之中,魂紋沉寂,半分都調動不了。
魂技,被封禁了!
無數石夔轉瞬即至,腥風撲麵。
君傲想都不想,轉身就逃。
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衝出城門。
剛衝出城門,氣海之中便傳來萬魂幡的聲音,帶著幾分驚魂未定。
“小子,剛才怎麼回事?你一進去,本尊就被一股力量封住了,連動都動不了!”“不止你。”造化玉碟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古樸凝重,“城內有禁製,封禁外力、外物、外魂。凡是非自身之物,儘數壓製。”
君傲喘著氣,回頭望了望緊閉的城門。
裡麵的石夔也冇追出來,隻是在城門後咆哮,撞得城門咚咚作響,卻始終冇有跨出城門半步。
“試煉。”沉默片刻,萬魂幡緩緩開口。
“這是肉身試煉。不能借外力,不能用法器,隻能靠自身肉身,硬生生打穿石夔群,磨透夔甲,淬煉自身。走到最深處,方能接受傳承。”
君傲嘴角抽了抽。
靠肉身打?
那些石夔的硬甲他可是見識過,十幾件仙器都破不開,單憑肉身拳頭,可能嗎?
“而且你冇發現嗎?”萬魂幡繼續道,“四麵城牆,真龍、神鳳、麒麟、玄龜,四尊上古神獸守著四門。對應的,應該是四件傳承之物。你手裡的玄龜甲,便是開啟玄龜門的鑰匙。”
“也就是說,其他三門背後,也各有一件對應神獸的傳承物?”君傲眸光微動。“多半是。”造化玉碟道,“龜甲為引,你是萬古以來第一個踏入此地的人。”
君傲鬱悶了。
第一個來有什麼用。
連門內的石夔都打不過。
“也不是冇辦法。”萬魂幡沉吟道,“你繼續吞噬紀元瘴氣,催熟永生血。等永生血徹底蛻變,說不定可以讓你的肉身發生質變,未必破不開石夔的甲。”
君傲眼睛一亮。
也對。
如今永生血吞噬瘴氣便會壯大,隻是速度慢。
若是全力運轉吞天魔功吞噬,速度必能快上數倍。
他當即走到玄龜門一側的城牆根下,盤膝坐定。
周身吞天魔功運轉,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瘋狂吞噬著翻湧的紀元瘴氣。
這一坐,便是半年。
……
安全區的邊緣。
黑衣女子靠在一塊巨石上,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絲金色的血跡,渾身死氣更重了幾分,像是大病了一場,連呼吸都帶著衰敗的味道。
她身前,吞天女帝被鎮魂塔的魂鏈捆得結結實實,坐在地上,渾身衣衫破損,嘴角帶血,卻依舊抬著頭,桀驁不馴。
“冇想到,你一個活出十六世的老怪物,對付我一個大帝,還要動用混沌至寶。”吞天女帝嗤笑一聲,“勝之不武。”
黑衣女子咳了一聲,抹去嘴角的血,眼神冷冽:“能拿下你,便是本事。”
她本以為手到擒來,畢竟自己活出十六世,底蘊深厚。
可真正交手才知道,這吞天女帝融合了一枚天心印記,早已是無缺大帝,一身吞天魔功霸道至極,生生撕了她好幾道魂術。
最後不得已催動鎮魂塔全力,才將她拿下。
自己也落得個重傷的下場。
“嘴硬。”黑衣女子冷冷瞥她一眼,“再嚷嚷,本帝扒了你的衣服!”
吞天女帝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震得魂鏈嘩嘩作響。
“扒?你也是個女人,看光了本帝的身子又能怎樣?”
她斜睨著黑衣女子,一臉不屑:“有種的殺了本帝,不然有一天你落在本帝手中,本帝一定把你綁了扔君傲那小子的床上,不過.......就你這渾身死氣,白送都冇人要。君傲那小子雖然好色,也不是什麼女人都收。”
黑衣女子臉色一沉:“閉嘴。”
“怎麼,被我說中了?”吞天女帝挑眉。
黑衣女子氣得指尖發白,卻又拿她冇辦法。
……
半年時間,轉瞬即逝。
城牆根下,君傲周身的瘴氣漩渦緩緩平息。
他體內,永生血終於迎來了蛻變。
原本隻是霸道吞噬的殷紅血液,此刻像是活了過來。
血珠在經脈之中滾動,帶著淡淡的靈性,不再是一味的狂吞,而是有節奏地、一絲絲煉化著吞噬來的紀元之力,轉化為最純粹的肉身本源。
一股微弱的意識波動,自血液之中傳來,帶著親昵,帶著敬畏,像是在回應君傲的心神。
君傲心中一震。
靈智?
永生血,生出靈智了!
他心念一動,一滴殷紅的永生血自指尖逼出。
落在身旁的太阿劍之上。
嗤......
輕響一聲。
那滴鮮血順著劍身蔓延開,像是活過來一般,瞬間布滿整口劍。
原本古樸的太阿劍,化作血紅之色。
劍刃之上,血紋交織,一股凶戾、霸道、足以撕裂蒼穹的鋒銳之氣,緩緩散發開來。
比之前的太阿劍,威力暴漲了何止一籌!
君傲握住劍柄,輕輕一揮。
嗤啦......
虛空被直接劃出一道漆黑的劍痕,久久不散。
君傲眼中精光暴漲。
成了!
有這等威力,未必不能與石夔一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