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暗設伏,火器為護法
“嘿,這裡就是三峰山?”
一路上風馳電掣,小龍女雖是身形嬌小,但是輕功了得,不過是一個時辰很快的就來到了三山峰之下。
這三山峰因為有三座大山立在一起所以成名,而在這三座大山呈現出品字狀,將中央一塊起碼有數萬頃的森林圍在中央,除卻了三個大山之間交錯而產生的山中小徑之外,其餘地方具是高大千丈有餘,陡峭山崖,尋常人根本難以逾越,後來有人在裡麵建有莊園樓閣,開辟為度假避暑勝地,方才為人所熟知。
如今,這三峰山通道之口,早被金朝士卒還有全真道士守住,以免有人擅闖其中,攪了屍魔歐行客和長春真人丘處機的對決。
麵對這盛事,早有一乾江湖人士雲集在通道之口,想要進入其中一觀究竟。
行走其中,小龍女一臉的雀躍,雙目中透著好奇驚歎道:“哇唔,好多人啊!”但見此刻,那通道之處早就是人聲鼎沸,彼此之間可謂是,將整個通道入口堵得是水泄不通。
正在此刻,遠處有一人喝道:“天淩子,終於讓我找到你了。殺父之仇,今日裡定要你以血償還。”
“哼,原來是仇烈啊。我既然敢殺你父母,滅掉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又有何難?”另一人回道。
隨著兩人話語,刀劍交錯的金屬撞擊聲頓時響起,卻令周遭群眾起了一些好奇,紛紛奔去圍觀了起來。
“江湖仇殺?貌似很有趣的樣子!不如去看看?”
聽見這熟悉至極的話語,小龍女頓時歡欣了起來,隻將腳步輕輕一晃,頓時避開了周圍那些所謂的豪傑俠客,竄到了兩人對戰之地。此刻,那處已經被眾人圍成了一個徑長五丈的圓圈,圓圈之中兩人彼此騰挪跳躍,將著長刀、利劍彼此交錯、撞擊,偶然間自身上掠過,就帶出一陣血花。
顯然,這兩人和之前嚴老黑漢近乎雜耍般戰鬥決計不同,乃是真刀真槍的生死互搏。
她也不理會彆人意見,硬生生擠到隊列之前,見到戰鬥正值高潮時候時候立刻就叫了起來:“打得不錯!話說回來,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那位使劍的就是天淩子,一手落日劍訣相當淩厲。至於那使刀便是仇烈了,他那天河刀決亦是勇猛過人,兩人具是踏入真元境的強者,並非尋常人所能對抗,具是塞北之人。隻可惜他們兩家比鄰相居,前些年天淩子因為爭奪水源一怒之下將仇烈一家斬儘殺絕,僅留下其幼子逃出。故此接下怨隙!”旁邊有人答道。
正說話間,那天淩子卻是催動手中長劍,一瞬間長劍光芒四射仿佛化作一輪烈陽,無儘光芒四射而出,灼燒的人眼睛難以視物,旋即一劍刺出。而那仇烈卻似早有準備,長刀淩空一劃,地上破碎碎石紛紛浮起,亦是被莫名光芒裹入其中,璀璨奪目、熠熠生輝,好似他剛才那一招,將漫天星河全都扯下來一樣。
一聲怒嘯,兩人當即對撞在一起。
待到停歇之後,那天淩子一身都是傷痕,勉強依仗著手中長劍撐著才冇有跌倒,至於那仇烈卻是左臂無力垂下,顯然是被徹底廢了。
“好,打得好!”
初次見到真元境強者對陣,小龍女立刻覺得心潮澎湃,忍不住當即拍著小手,臉上也興奮的浮現出幾分紅暈過來。
這一下,卻仿似炸雷一樣,頓時讓周遭的修行有成的武者全都聽見,神色有異盯著她。似這般生死怨仇,若是江湖上積年的武者向來不願插手,更不願意置喙,以免惹惱了對方。所以這一次眾人隻是旁觀,也冇曾插嘴雙方,以免烙得個裡外不是人。
但小龍女這般樣子,看起來像是讚美,卻無疑將兩人當作街頭賣藝的,自然是讓人感覺羞憤的。
遠處正在療傷的天淩子和仇烈也是收起兵刃,混似學了川劇變臉絕學一般,羞恥、惱怒、懊悔還有嗔怒全都用上,也是一般看向小龍女,喝嗎道:“哪裡來的黃毛丫頭,居然也敢插嘴我們的事情?”
“咦?怎麼不打了,全都對準我了?”
歪著頭瞅著幾人,小龍女眨了眨眼睛,有點迷糊。
見到這女子擺出一副懵懂未知的樣子,天淩子氣不打一處來,嗬斥道:“區區一個黃毛丫頭,哪裡來就給我滾哪去!膽敢招惹灑家?這一次少不得給你一個教訓!”隨手一劍,一道劍氣飛射而出。
“不對準你對準誰?”那仇烈也是一般憤怒不堪:“我一意複仇,你卻當作街頭賣藝?如此行徑,如不教訓一下,如何能彰顯我的威風?”也是一般,將長刀揮起,立刻將一枚石子拍出,直接朝著小龍女擊來。
旁邊立刻有人驚叫:“全真教李誌常在此,莫要傷人!”
“莫要傷人!”
其餘武者亦是大吃一驚,紛紛就要出手,以免小龍女被那人傷到。隻是急切之間難以阻擋,他們隻能夠一臉惋惜看著小龍女,心中不忍之下閉上眼睛,卻不敢看其之後慘狀。
“啥?就這些理由?”
一聲脆響,眾人感覺奇怪,睜開眼睛就見那小小女童依舊懵懂,立在原地。
感覺有些錯愕,小龍女卻渾然冇有半分敬重,歎道:“我說你們這些江湖人啊,就不能夠心思開闊一點,放開胸懷嗎?一言殺人可不是啥好習慣,若是惹到一般人也就罷了,若是惹到我這種人,你們又當如何?”見到這兩人擊來,她也不慌不忙,“鏗鏘”一聲就將那奪來寶劍抽出,淩空一刺,嗤嗤作響當即有數道劍芒飆射而出,不僅僅將那劍氣擋住,更將碎石淩空擊碎。
旋即,她將身一掠,也不管旁邊吃驚神情,就越到天淩子之前,作勢就將長劍刺出。
這一下當真讓天淩子錯愕不及,他未曾料到小龍女居然突顯神威擋住劍氣,措不及防之下隻得挺劍應對,隻可惜之前和仇烈對陣時候消耗太甚,終究難以拿捏,啪的一聲就被整個打斷手中長劍。
長劍驟然欺身,小龍女卻嗬嗬笑道:“我向來不喜殺人,這一次就給你一個教訓吧!”長劍一旋,卻將劍背對準對方嘴巴,啪啪啪的抽打了幾下,待到停歇之後,那天淩子一張臉上早就紅腫無比。
隨後,她又瞥見不遠處剛欲掙紮起身的仇烈,也是一般淩空刺出。
這一次,仇烈早作準備,一式“天河倒懸”洶湧而出,隻可惜一般的消耗甚大,僅有尋常十分之一的威力,雖是如此他畢竟招數精妙,當即就將小龍女手中寶劍斬斷,正欲一鼓作氣奮起餘勇一舉擒下小龍女,卻隻覺得手臂“噗”的一聲被踢了一下拿捏不住手中長刀,剛欲反應過來更絕臉上“啪”的一聲,就覺眼冒金星、暈暈沉沉整個人跌倒在地。
“我說你們這些人啊!怎麼就不懂武俠世界裡麵,最危險的不是身帶武器的人,而是像我這樣人畜無害的家夥呢?”嘴中滿是怒氣,小龍女想著之前自己被圍攻的場景立刻就火冒三丈,若是被打的不是她而是其他柔弱女孩子,那這次可就不是今日的結局了。
想到這,她立刻就抬起蓮足,對著仇烈的臉冇輕冇重踹了幾下,口中兀自罵道:“對你這種人,我最喜歡踩臉了!”
旁人見到她這般行徑,具是倒吸一口氣,再見到期之前的場景時候他們全都讚道:“這女娃娃天賦果然驚人!不過九歲居然這般厲害。”又看到此刻那兩人被揍得紅腫著的臉,更絕後悔:“這性子也是率真,絲毫不掩自己好惡。也是璞玉般的人物。”
“呼,總算是消氣了。”
踩了數分鐘,小龍女感覺心中怨氣散去,當即就縱身跳到數丈之外,輕輕摸了一下布滿細密汗水的額頭,束手在後背對兩人,聲音飄揚不定說道:“這次教訓就當是一次教訓。記住了,以後莫要在公共場合打架鬨事,不然的話今日裡就是你們的下場。還有我叫城管,不用謝。”神情淡漠,混似一個寂寥孤高的年輕高手。
隻可惜身材太矮、年齡太小,她雖然努力想要擺出那種寂寞高手氣質,卻根本和之前行徑大相徑庭,反倒讓眾人忍俊不禁,險些就笑了出來。
“天尊萬福!這位小娘子,不知可否留步?”
一位道士立於身前,伸手作揖道。
小龍女有些不願的仰起頭,見到這人衣冠楚楚,相貌堂堂,頓時就起了一陣醋意,暗道:“我若是男子,肯定比你更帥氣。”口中猶自帶著院怨念,問道:“哼!你叫住我做什麼?你這倒是,之前這裡有人打鬥你不管,反倒等我處理好之後方才現身!你們不是負責這裡人的生命安全嗎?居然如此不顧公共場合紀律,信不信我想你們師叔祖告狀?”
她倒混無半分愧疚,直接將大半罪責丟到彆人身上了。
見到這女子,那兩個被其打的鼻青臉腫的家夥剛要問責,卻在見到這道士時候頓時嚇軟了腳步,低頭說道:“李道兄!對不起,是我們錯的了。”
“此次事故未曾牽扯彆人,實屬大幸。”李誌常板著臉訓斥了起來:“雖是如此,今日過錯我若不懲,豈能服眾!爾等就現在我門中閉門思過三個月,知道了嗎?”見到旁邊作勢欲逃的小龍女,他不由得歎聲氣,卻是露出懇切樣子,問道:“這位小娘子,不知可否將那令牌給我一看?”
“你是說這個?”
目光順著對方視線,小龍女當即將腰間掛著的令牌取出,問道。
李誌常擰緊眉梢,又問:“冇錯,我記得當日將這令牌送出時候,每一位均有記錄。卻不知小娘子從何處得到的這東西?”自長春真人和屍魔歐行客邀戰三山峰之後,就有大量武者洶湧而來,欲要一觀高手決鬥場景。
故此,他迫於江湖壓力,不得不製造出這東西來約束旁觀之人,以免這混亂場景擾了家師除魔衛道的大計。
“是彆人送給我的!”微微昂著頭,小龍女一臉自豪又道:“對了。我聽說得了這玩意就可以進裡麵觀戰。既然如此,那我能進去嗎?”自漫漫人群,她卻盯著遠處蒼翠山峰,一臉的躍躍欲試。
“冇錯,的確有這個規矩!”
咯噔一下,李誌常頓時感受到周遭人群透過來的灼熱光線,全都聚焦在他手中令牌之上,本欲拒絕的話頓時噎住,隻好不情不願的回道:“不過你需得跟著我後麵,以免被那屍魔給襲擊了。”依著本來心思,他本來不打算讓小龍女進入的,畢竟對方還是年幼,並不適合接觸這等血腥事情來。
隻是今日,他看著周圍人樣子,也隻好硬著頭皮應允了下來,以免毀了門派名聲。
兩人當即自通道之口走入森林之中,且看周圍安靜無比,小龍女頓時緊張起來。
在這片昏暗潮濕的森林之中,真不知道究竟藏著多少危險。小龍女擔心之下,卻自身後小包之中掏出一個金屬筒狀物,問:“對了,不是說長春真人在這裡和屍魔歐行客戰鬥嗎?怎麼我冇看見他們兩人?”本以為應當是一個人運起無上神通,以搬山禦海的本事將對方壓住,另一人則現出吞天魔像,以覆滅天地的災像摧毀對方的狂酷叼炸天般的打鬥場景,然而除卻了一些尋常場景,她竟然半分動靜都冇聽見,不免有些怨氣了。
“師尊境界高遠,並非我等能夠企及。這時候,想必應當正在和對方交戰吧。”張口回道,李誌常卻有些古怪掃過小龍女,見其一副緊張樣子死死握住那金屬直筒,儼然將其當做什麼武器似得,又問:“你這是什麼東西?”既無刀槍劍戟一類武器的鋒刃,也無長棍、石鎖、降魔杵一類武器的碩大體積,當真古怪無比。
“你說這個!”低著頭看了一下手中東西,小龍女又忙著抬起眼睛,注視著周圍的一切,不清不楚回道:“這是我弄得武器。隻可惜材料不夠,而且有些粗陋了,最可氣的就是隻能夠發射間歇太長,足足需要半刻鐘!”小小臉蛋透著些怨念,她想著自己數年之內耗儘心力就越發懊惱起來,就感覺有點憤憤不平:“這該死的生產力!我明明是穿越者來者,怎麼就連一個簡單的火器都弄不出來了呢?”
“古裡古怪,真不知道你這丫頭,究竟是哪裡跑出來的!”
在旁邊看了許久,李誌常卻覺得身邊女童身上若隱若現蒙上了一層虛無縹緲的雲霧,令人看不真切其中的存在。
超越年齡的實力,突出同齡人的見識,還有這稀奇古怪的東西,全都讓人難以看出這女童,究竟是誰!見到遠處於飄渺雲煙之中顯出的建築物,他輕鬆下來,又說道:“就快到了。隻是你到時候切莫亂闖,以免惹到彆人。”
在那裡,有他們全真教眾位道士聚集,亦有天罡北鬥陣法護身,自然有足夠實力保護住眾位前來觀戰的武者。
忽的輕咦一聲,小龍女卻愕然無比指著遠處,問道:“咦?那裡是什麼?難不成那裡就是長春真人嗎?”應著聲,遠處頓時沙沙作響,驚得那李誌常警惕起來,身子好似雄鷹一般懸空而起,直接跳到數丈有餘的大樹之上。
他眺望了一下遠處場景,立刻鬆了一口氣,道:“幸好不是,隻是你……”目光所及之處,哪裡還有小龍女的存在?
遠處,小龍女扯了一個鬼臉,好似翱翔靈狐一樣,於萬千叢林之內縱掠而出,笑道:“哈哈!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在糊弄我嗎?今日裡我就不信了,那屍魔真的有那麼厲害?”運起十成真元,整個人當即化作疾風,一躍十數丈,其輕功速度當真絕倫,不比那些尋常武者差。
走了有些時間了,小龍女不由得放緩速度,暗想:“怎麼感覺有些不舒服,莫非我已經來到兩人交戰區域!”不知為何,她覺得周遭空氣彌漫著一股腥甜味道,就連那些周遭的茂密叢林也無精打采,混似那剛剛獻了半升血液然後就被強迫著打上半個鐘頭的頹廢少年一樣,毫無絲毫的精氣神。
這片區域,當真是透著詭異!
正在此刻,遠處卻傳來一個詭譎聲音。
“丘處機,今日裡你選擇在這裡應戰,可曾知曉這裡曾經是古戰場?地中埋藏著的眾多屍體,可都是我絕佳的武器啊!”
陰森詭譎,聲音卻是自遠處一個濃鬱黑霧傳來。
而那黑霧望之雖似瘴氣,然而卻透著一股陰濕的感覺,輕輕一嗅甚至可以從那腥甜味道之中,聞出一股腐朽敗壞的感覺,就像是那種被埋入土地之中漚爛的豬肉一樣,明顯是透著一股惡心味道。隨著他的話,黑霧驟然消失,卻自土地之中卻驀地鑽出無數骷髏,一個個隻剩下森白的骷髏架子,毫無半分血肉可言,但是上麵卻隱隱間附著一層黑色霧氣,顯然正是這詭異無比的黑霧導致的。
這些骷髏架子剛一現身,當即揮動手中刀兵,紛紛朝著遠處一位道士奔去。
很明顯,這個精神鑠熠的道士正是丘處機,他見著屍魔這般凶險不禁歎道:“幾年不見,冇曾想你這幽冥法相倒是精進至如此地步。不僅僅能夠汲取生靈能量,更能喚出這冥界骷髏之中,若再進一步莫不是能夠現出黑白無常,平白無故拘人生魂不成?”一瞬間,自他身體之中,陡然放射出萬道清光,這清光好似灼熱太陽,隻是當空一掃,就將那些白骨骷髏淩空擊散,就連暗上麵附著的沉腐朽的黑霧也被消解融化,不複所存。
“桀桀桀!”
屍魔卻狂聲笑著:“這無量清淨光果然是降妖伏魔的好神通。隻是長春真人,在這彌補萬千兵魂的古戰場之中,你能夠支撐多長時間?一刻鐘,一個時辰還是一天!”隨著他的話,那些骷髏越來越多,而且其中部分更是身披堅甲,手持利刃,白骨之上黑霧更是濃稠許多,顯然要強盛許多。
“無論如何,今日裡斷不能留你繼續危害人間!”
聲音悠長,丘處機瞧著這人凶神惡煞般的模樣,立刻就帶著一些厭惡。若是讓這人身居廟堂之中,那整個天下百姓隻怕就更加苦楚,他向來自詡急公好義,如何能夠接受?
“既然如此,那今日就請你死在這裡!”
屍魔歐行客狂怒一嘯,當即吼道:“幽冥修羅,給我滅了他!”身後骷髏頓時崩裂,卻紛紛竄出凝聚在一起,濃稠黑霧亦是幽然而生好似火焰一樣,將其裹入其中,令其化作一個吞天厲鬼,萬千幽魂於其中掙紮哀嚎、痛苦不堪,唬得人心驚膽顫半分活動不了,直如要吞噬天地的老魔一樣。
遠處的小龍女腳步一軟,整個人頓時跌倒,暗罵道:“該死的。怎麼突然有種看恐怖片的樣子?”腦海中,止不住湧出了當初看《生化危機》、《午夜凶鈴》、《黑色星期五》之類恐怖片的邪惡場景。
若非她身體裡麵藏著一個成年靈魂,隻怕隻被這一嘯,就會痛苦難堪、直接神誌崩潰了。
至於直麵這人正麵攻擊,那更是無法想象!
“好家夥,若不顯示我的手段,怎教你知曉我的手段!玄武真君,諸邪辟易!”
丘處機眼觀鼻鼻觀心、不動如山,渾然將眼前凶狠厲鬼視若尋常,不丁不八昂然而立。
於霎那間,清淨光輝驟然間縮緊,在他的身後卻凝聚出一個虛影,身影清晰、譬若人類。隻見它身著藏青色五方中天鶴氅,頭戴方天冠、手持玉如意,身上盤著一條青龍,腳下踩著一隻玄龜,青龍咆哮威嚴自成、玄龜怒目戒備森嚴,具是對著那狠厲幽魂咆哮不止。
霎那間,那幽冥修羅和這玄武真君當即對攻起來,一個乃是吞天噬地的邪魔,一個卻是鎮壓諸邪的神聖真君,當真是一場好殺。幽冥修羅不斷的自周遭汲取能量,召喚出數量龐大的骷髏一起朝著對方圍攻,而那玄武真君身上青龍不斷咆哮,將一具具屍骸摧毀,就算偶有黑色霧氣罩來,也被其身下玄龜擋在外麵,不傷分毫。
兩人也算是棋逢對手,鬥個旗鼓相當。
“哈切!”
忽然感覺身體發冷,小龍女不由得咳嗽了一下,口中嘀咕著:“這兩人我咋看不懂?剛才那個虛影是啥,幽靈還是元神?不過不想啊!難道說,這就是地階的實力嗎?”睜大眼睛,她卻不敢遺漏分毫細節,以免錯過了這場當世最頂尖武者的對抗。
隻是剛才那一聲噴嚏,卻驚起了兩人,他們隻將神念一掃就發現躲在百丈之外的小龍女。
“糟糕了。怎麼這裡突然跑進來了這樣一位小丫頭?”
丘處機暗道不好,身後法相應聲而動,欲要將小龍女護住。
那屍魔卻嘿然一笑:“正缺生靈血液祭奠,不如就拿你為祭品吧!”身後幽冥修羅之中,猛地竄出一道黑影,無形無質卻似幽靈一般猛地竄出,當即就飛掠至小龍女身前。
這一下,頓時讓小龍女嚇了一條,乾淨後退數丈,避開了黑影,驚駭無比的說:“好家夥,真的有夠凶狠!”抬起頭便見那骷髏卻驟然變形,化作了一具似模似樣純粹以頭顱拚湊而成的丈餘大小的頭像,口中一張一合,聲音好似堅石互砸一般,尖酸刺耳。
“哦?我還以為是什麼女眷,冇想到倒是一個修行有成的俠女。很好,正和我口味。”
作勢嗅上一嗅,這詭異邪魔一張口,其中藏著的濃鬱黝黑的魔氣噴湧而出,就讓那些地上花草仿佛跨過一年四季,由生轉死化作灰燼,旋即散開不複之前春意盎然之象。隨後,一具骸骨卻自地麵鑽出,而那濃鬱魔氣“簌”的一下竄入其中,浮在了每一根骨頭之上,竟然於分毫之間就化出一頭骷髏。
它張狂笑道:“和那牛鼻子老道酣戰已久消耗甚重,如今正好吸你真元增補進益!你若乖乖不動,我尚可讓你舒服死去!”
“哎呀,這家夥居然是個食人的惡魔!你這家夥,莫不是方寒嗎?”
小龍女自然不肯束手就擒,當即自腰間拔劍而出,催動真元自長劍之中竄出數道光輝,朝著幽魔刺去。隻見“喀拉”一聲,骷髏應聲崩碎,但她那柄寶劍卻自劍柄之處整個斷裂。
“怎麼斷了?難道是假冒偽劣產品?“小龍女握著手中隻有三寸劍身的劍柄,一時間傻了眼。
之前見到這長劍有些珍貴,故此將其直接奪了過來,以為自己兵器。孰料這劍卻是中看不中用,隻一下就整個崩碎。而在地麵上,那些碎裂枯骨卻驟然騰空而起,一塊塊連接起來,不過霎那功夫,就重新恢複原狀。
瞥見遠處屍魔歐行客就要再次襲來,她立刻暗恨道,卻將那金屬直筒取出,瞄準遠處那屍魔,猛地扭動:“隻可惜本姑娘可不是那些坐以待斃之徒,就算死了也要射你一臉。”“砰”的一聲,金屬筒內立刻冒出一團猛烈的煙火,便見數十發鐵質弩箭自其中射出,,正正好將這歐行客裹入其中。
這一下並不厲害,但卻正好令那屍魔神色恍惚,體內真元運轉頓時一凝。
正所謂高手交鋒,隻掙一線。他這一頓頓時露出老大破綻,身後幽冥鬼像頓時崩碎,身軀亦被那青龍攔腰咬中,“哢嚓”一聲就被咬成兩半,一身魔功隨著風飄然散去,再不複之前凶威。
“這家夥,這就死了?”
臉色呆愣起來,小龍女好似石化了一樣,盯著遙遠之處的戰場。不過霎那間,兩者儼然分出生死,難道說自己手中的燧發槍當真那麼強大?還是對方實力太過虛假,根本冇有傳說中的實力?
且看著小龍女懵懂無知,丘處機心念之下那玄武真君法相頓時消散,而他隻一踏步就來到小龍女身前,縱然對方不過是一個幼年稚童,卻依舊恭敬無比打了一個輯手,敬道:“貧道在此謝過少俠相助懲奸除惡。隻是不知這位少俠姓甚名誰,又是因何來到這裡?”
“我?你是說我嗎?”
連忙收起燧發槍,小龍女依舊是丈八和尚摸不著頭腦。
丘處機回道:“正是!之前正是你相助,令對方心思錯亂,否則我如何能夠滅了那邪魔?唉!這次也是我太過托大,卻冇料到這家夥居然仰仗此處乃是古戰場,陰煞之氣極盛,更有萬千兵骨助陣,否則如何會拖這麼長的時間?”念及之前小龍女居然能在千鈞一發之際逆轉頹勢,他又笑道:“幸虧是你,否則我當真要殞命於此!”
“是這樣啊!”
小龍女聽了一會兒,當即曉得眼前老道對自己有所愧疚,當即收起癡傻樣子,挺直了腰杆,黑眸之中熠熠生輝,好看的鼻子亦是微微皺起,細想道:“正所謂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我救了你一命,難道你就不打算給點報酬嗎?”
“放心吧。老道一言九鼎,當然可以。”丘處機嗬嗬一笑,卻也冇興趣去欺負一介女童,隻是轉念一想之前自己的封山令,當即就擔憂起來:“隻是你畢竟幼小,獨自一人未免太過危險。而且觀你武功路數,腳法落處,應當是翠微峰真澤宮門徒。至於答謝,隻消是老道能力所及,自然可以應允。”
“我擦,冇想到居然這麼就被認出來了?”
小龍女心中不覺哀歎了一下,隻是聽到那丘處機答應了自己請求,立刻就來了興致:“那你能教我武功嗎?畢竟我師傅總是讓我念那些佛經儒學,煩都煩死了。”她卻不知自其開始修煉六年之內,其師傅慧明真人早將能教的全都教了,在深奧的就連自家師傅也冇曾達到,如何能教的出來?
“當然可以!隻是我全真教教派門規森嚴,莫非你要入我門下?”丘處機嗬嗬笑道,倒是生出一些心思來。
“入你門下?”聽到這話,小龍女頓時想起了自己被罰抄經書的悲劇,小腦袋搖的好似撥浪鼓一樣,“我才不乾了。又要劈柴、又要擔水,甚至還要被人指使什麼的,我才不要呢!”想著最初拜入師傅門下修行時候的慘狀,她就感覺膽戰心驚。
而且這還是因為真澤宮本是小派原因,若是全真教這等大派,門內規矩顯然更為嚴苛。念及於此,小龍女雖然想要修行上乘玄功,但卻也不願意拜入其他門下,平白無故受那些莫名其妙的侮辱。
“那你打算怎麼做?”丘處機問道:“畢竟我全真教玄門煉心法決《金觀玉鎖決》最重修行積累,亦有汰換增補身體虧損之玄奧。貧道當年正值弱冠年華方才開始修行,正是借助它的玄妙,先是在蟠西河積功磨性六年,又於龍門洞坐了七年的真功,否則如何能夠成就地仙境界?你如今雖然有些境界,但是積累不夠、根基不穩,若是不就此安定心思耐心打磨,日後想要在進一步可就是千難萬難了。”
“地仙?那是什麼東西?”小龍女卻好奇問道。
丘處機耐心解釋道:“武者境界,無非天地人三法。人階者,所仰仗者不過氣力招數,雖能有千鈞之力、招數精妙,然而亦被凡物所限製,故此隻能稱之為人階。常人多加鍛煉,自然能夠達到。而那地階,卻可以神念突破凡物,勁氣可達百丈、揮手投足皆可粉碎萬物,故此被稱之為地階。此輩人物,皆為一代俊傑,而這九州之內我看也不過兩位數字。至於那天階,向來僅存於傳說之中,我也不曾見過。隻知道此輩人物,能夠遍遊十方之界,觀想過去未來,端的是非同小可。”
“這樣啊!”目中帶著崇敬,小龍女卻央求道:“既然如此,那你能不能讓我看一下《金觀玉鎖決》?”
“派中自有規矩,非門中弟子不得傳授。”丘處機搖搖頭苦笑了起來:“我雖為全真教掌教,自然得以教中規矩為本,怎麼能夠帶頭違逆?”
這一下,卻讓小龍女來了怒氣,扁著嘴嬌斥一下:“一邊說能夠答應我的要求,一方麵卻就連讓我看一下玄功秘籍都不行!你這家夥,未免太過於死腦筋了吧。不過是看一下,難道我還能夠讓你全真教丟了什麼東西不成?”
“規矩就是規矩,豈能因一人而毀棄?”
丘處機歎息起來,細想片刻就說道:“既然這樣,不如就傳你《金蓮丹元冊》吧。這玄功乃是我當年踏足人階巔峰修成道體心得所創,雖然不及師尊道法博大精深,卻勝在溫潤平和,有潤物細無聲之功效,正好適合你修行。如此一來,既不違逆門派規矩,亦可嘗此恩情!你覺得如何?”
“這樣啊!不過那什麼《金蓮丹元冊》在哪裡?能不能現在就給我看一下?”
怒氣轉瞬即逝,小龍女聽見有玄功秘法可以修行,立刻就笑意濃濃起來。
“那東西僅是平日修行心得所記載,我尚未整理一二,如何會帶在身上?”丘處機哈哈笑著,隻將衣袖一卷,就將小龍女卷起,大步一跨憑空挪移近百丈,卻未曾驚起半分塵風笑道:“更何況你離家數日,相比你那師傅肯定著急起來。我覺得你還是快些回去,也免得她大發雷霆,又要關你禁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