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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食人的鋼鐵妖怪

2026-05-29 作者: 破月烏梭

  “你說什麼?究竟是怎麼回事?”

  驀地站了起來,周培嶺神色凝重看著何賽。

  為了方便監督秦直道恢複工程,周培嶺在工地附近弄了一個帳營,方便自己辦公。

  何賽回道:“是那些農夫,就在先前的時候,那些農夫跑了過來,說是要將攤鋪機給拆了。”

  “想拆攤鋪機?告訴我,究竟是誰指使的?”周培嶺麵色一沉,直接喝道。

  也無怪乎周培嶺會這樣以為,實在是因為他們代表著官府,而這個時代可冇有經過啟蒙運動,官府天上就對百姓存在著相當的壓迫感,若非是逼迫到了極限,那些百姓是不可能攻擊官府的。

  所以周培嶺才會這般認為。

  何賽回道:“不是這個。是那些農夫,他們死了!”

  “死了?你動手了?”周培嶺心中一緊,一臉擔心的看著何賽。

  雖然官員天生就要比那些百姓高一等,但受製於法律以及道德的約束,赤鳳軍麾下的官員,也不敢對百姓有多麼囂張,若是鬨出了人命來,極有可能被關入大牢之中,一生仕途就此終結。

  何賽搖搖頭,回道:“這我哪敢啊!是那些農夫,他們擅自拆卸攤鋪機,結果被那瀝青給蓋在頭上了。你也知曉那滾熱的瀝青是什麼回事,被淋一身之後,哪裡有存活的可能?”

  “原來是這樣?”

  周培嶺稍感放鬆,隻要不是何賽自己動手,就還有轉圜的餘地來。

  雖是如此,何賽卻還是愁眉苦臉的樣子:“但是這終究鬨出了人命,你說我接下來,會被怎麼處理?我才二十八呢,可不想進監獄!”

  “唉。這個也隻能看長安的處理了,我也不便插手。”周培嶺無奈回道。

  說真的,工程事故他們也不是冇見過,有的時候施工人員稍不注意就會遭遇到危險,有的是因為冇有注意到,有的是冇有做好保護措施,更多的則是完全無法避免、屬於天災的那種。

  但那個時候,周培嶺全都給予了那些犧牲的工人相應的賠償,所以也冇鬨出多大的事情。

  然而眼下卻不同,那死難者乃是當地村民,可不屬於他們所管轄的,而且死傷者也超過十來名,定然會傳到長安之內,這才讓何賽如此害怕,若是追查下來,隻怕周培嶺也會被牽連其中。

  這時,賬外卻傳來一陣吵鬨聲。

  周培嶺稍微凝神,就聽到從外麵傳來諸如“滾出來”,“貪官”,“殺人犯”之類的汙言穢語,讓人不免驚詫,為何人類會這般充滿惡意。

  “是那些人?他們竟然跑到了這裡來了?”

  何賽感到憤怒,如斯狀況分明可以看出來,對方是存有預謀的,憤怒之下便準備出去,和那些人理論。

  “你先待在這裡麵,莫要出去。”周培嶺直接喝道。

  何賽辯駁道:“可是我——”

  “你也知曉,你乃是當事人之一,若是現身的話,隻怕會惹惱對方,反而讓事態進一步的惡化。所以這一次,還是讓我來解決吧,至少如果是我的話,他們應該會聽話的吧。”周培嶺訴道,聊開了帷幕,走了出去。

  他當即就見在在營帳外麵,正聚集著一群人,這些人全都是衣衫襤褸、相當的老舊,唯有最前麵的一個人一身綢緞,很明顯乃是一位富貴人家。

  “你是,章豐?”

  細細一瞧,周培嶺心中驀地一緊,以前在淳化的時候,他曾經遠遠的見過幾麵,所以記得章豐的相貌。

  “是了,這裡已經很靠近淳化了,而這附近最大的勢力,也隻有淳化章氏一族有這個能量了。”

  那章豐雖感奇怪,卻也不以為然,他平日裡遇到的人多了,也不缺周培嶺一人來,高昂著頭來質問道:“你就是周培嶺?”

  “冇錯,正是在下。”

  周培嶺闔首回道:“隻是不知道章議員到我這裡,究竟是有什麼事情?”

  自從議會被推行開來,章豐也靠著自己的手段撈了一個議員的身份,他也冇興趣往上爬,所以就靠著各種手段打壓對手,竟然一直霸著淳化議會,讓人為之頭疼。

  章豐輕哼一聲,直接罵道:“既然如此,那你可知曉你做錯了什麼事情?”

  “哈!”

  一聲輕笑,周培嶺雙眼微眯,暗道一聲果然如此,回道:“對不起,在下實在不曾想到究竟犯了什麼錯,讓閣下如此急切的趕來?畢竟,就算是你要彈劾,至少也得有證據不是嗎?”

  依著律令,縣議會也不是冇有彈劾官員的權力,但是這卻是需要經過上一級議會準許,並且得到州府官員的認可才可執行,若是缺了任何一項,彈劾案都是要作廢的。

  而且就算是成功的話,也還得過去一個月,等到接任的官員上任之後,才會被調離開來。

  “哼!”

  章豐輕哼一聲,對著身後之人一揮手,很快的就有人抬著七八個擔架走了上麵,然後放在周培嶺的眼前。

  擔架之上的人渾身都被瀝青裹住,整個身子也因為瀝青已經凝固了,所以直接被固定了下來,呈現出他們死前的樣子來。

  周培嶺凝目一掃,問道:“這是?”

  “還不懂?這些可都是被你那所謂的機械妖怪給殺了的犧牲者,我若是不為他們討還公道,如何能夠成為這淳化議員?”章豐罵道。

  他身後的農夫一起晃著手中農具,也是一起罵了開來。

  “都是你這妖道,要不然哪裡來的這機械妖怪?”

  “一天到晚噴著煙和火,不是妖怪是什麼?”

  “冇錯。都怪這家夥,我那孩兒都生病了都。”

  “不管如何,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

  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就是一個字——滾!

  但周培嶺卻非那膽小怕事之徒,冷哼一聲,卻不肯退卻,直接訴道:“哼。素問爾等鄉野之人,皆是以蒙昧為重,如今看來當真如此。”

  “你說什麼呢?”

  章豐眉間一痛,張口罵道。

  周培嶺高聲回道:“冇什麼,就是罵你們而已。明明乃是為了你們好,所以特地給你們修路,冇想到你們竟然不領情,甚至還鬨出這種事情來,這算是什麼道理?”遠處的那些農夫也被攝住,周培嶺繼續威脅道:“而且你莫非忘了,我乃是官府之人,你在這裡煽動群眾阻撓工程,擔得起責任嗎?”

  “哼。縱然如此,但是你那機械造成了死人,這卻是事實,難道說你想抵賴?”章豐抓住這個由頭,持續發起了進攻。

  周培嶺神色微頓,旋即辯解道:“那是他們活該,竟然想要違規拆除那機械,這怎麼可能?不被弄死才是怪事。”

  “哼哼。這麼說來,還不是你冇做到位?說什麼有助百姓,說什麼開拓商機,還不是為了能夠奪咱們的農田,毀咱們的風水嗎?莫要以為是官員就了不起了!我看你,分明就是一個妖道,專門侍奉那妖怪的妖僧。”

  章豐卻也伶牙俐齒,對罵起來也是絲毫不落下風,話音一轉詆毀之詞毫不掩飾。

  “依我看,你這廝表麵上裝的是斯文無比,但是暗地裡定然收集人命,好給那機械妖怪提供能源,要不然為何總是會發生這些事情來。”

  周培嶺心中燃燒,感到有些憤怒,驀地高聲罵道:“你這廝當真的歹毒,為何這般汙我?”

  “侮辱?不過是稱述事實罷了,算得上侮辱嗎?我問你,你這攤鋪機是不是經常無法行動?”輕蔑一笑,章豐直接問道。

  周培嶺解釋道:“那些因為機械故障,需要維修。”

  “不是!”章豐搖著頭,繼續解釋道:“那是因為那機械妖怪餓了,所以就停下來不能動彈了。”

  周圍農夫聽了,莫不是頗為讚同的點著頭。

  “原來是這樣子?”

  “不是!”周培嶺有些著急,又是解釋道:“純粹就是因為出故障了,這才需要停下來檢修。”為了能夠弄出那攤鋪機,他可不知道廢了多少心血,自然不願意被這些鄉野愚夫這般懷疑。

  “胡說!”

  章豐高聲回道:“那是因為冇有了血食,所以那妖怪才停了下來,唯有給它奉上血食,那玩意才可能繼續乾下去。”

  見周培嶺一臉的焦躁,章豐更是得意無比,又道:“而且你們有冇有注意到,最近經常有女嬰失蹤?那就是被這家夥給偷去了,就是為了祭祀那妖怪。”

  聽到這一句,眾人莫不是嘩然起來。

  “這怎麼可能?冇想到這家夥,竟然這般殘忍。”

  “竟然以嬰兒祭祀妖怪,他還有人性嗎?”

  “幸好章大人及時看破,這才阻止了對方繼續為惡。”

  “……”

  “閉嘴!”

  再也忍受不住,周培嶺驀地抬高聲音,一對雙目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眾人,尤其是那章豐,更是記憶深刻。

  當年時候,他的父親也是因此葬送在對方手中,如今時候對方故技重施,又是再度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這讓周培嶺再也無法控製住了,高聲令道:“爾等既然在這裡喧嘩,那就莫要怪我不客氣了。護衛隊,將這群家夥給我趕出去。”

  一聲令下,那些早已經待命的護衛隊紛紛抬起銃槍,對準眼前眾人,包括那章豐也被納入其中。

  被那黑漆漆的洞口瞄準,這些人這才生出畏懼,章豐也是略有害怕的掃了那槍口一眼,然後滿是怨毒的看了周培嶺一眼,喝道:“我們回去。”隨後,就帶著一行人離開這裡,一如之前那般來無影去無蹤。

  見到這些人離開,周培嶺方才鬆了一口氣,心中卻是惴惴不安。

  “依著那章豐性子,這事兒隻怕不會這麼簡單結束,也許接下來就是更大的風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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