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傻皇帝就是太過於信任一人,才會導致自己落得如此下場,密道的暗門慢慢掩上,遮擋住小一最後那束目光,更是把一室荒唐,留於外界。
小一在皇宮中動了手,留下來不少痕跡,外加皇帝已崩,國師大人的的去留已定,還是快點離開這個是非紛擾之地才是正道。
國師大人現在暫居之地其實也是李總管著手安排的,小一心覺不安,此處略為隱蔽,不見得有幾個人知道這個地方,般若性子急,跟著小一左拐右拐心中早就被憋了一口氣,但是也隻能強忍不發。
國師大人不明所以,他正在捯飭藥罐子,屋外闖進一波人,國師大人一時激動以為這裡暴露,夜老賊帶人捉拿自己,準備出手想要先發製人,小一連忙上前去阻擋:“大人,不是夜子歸的人,是伊人館前來尋找您”
他眼神兒真摯,錯開身,國師大人才看清他身後之人。
“你們……”
“大人!”
般若炯炯有神的目光看著國師大人,總算是皇天不負苦心人,她輕輕在心中歎了一口氣,這下子伊人館應該可以休養生息一陣子了,不過她又馬上注意到,伊人館還有一批人已經去往了盤金的路途上。
恐怕這段時間還是不能好好的休整,不過伊人館現在的狀態,還真是讓人擔憂,這般想著,般若難得的愁苦起來了。
且見那方,小一已經大致略略講述過寢宮發生的事,國師大人臉色凝重,手中緊攥著那明黃色錦帛。
羅淩此時此刻雖然心情因為見到國師大人而澎湃,卻也不敢忘記來到皇宮中的目的,羅淩咬咬唇角,有些羞澀的開口道:“大人,雖然這種時候羅淩開口時機不對,但是此時此地不宜久留,多留一時,危險便多一份”
“對的對的,先離開為妙!”般若點頭,眼睛裡劃過焦急之色,般若理解羅淩心思,她們是帶有任務來的,早早離去回到伊人館才是安全的。
國師大人也同時意識到這裡確實已經變得不安全起來,他冇有猶豫,轉身在這裡拿了幾樣東西便穿起太監服裝跟著般若羅淩離開。
他拿的都是他認為重要的東西,當然,那明黃色錦帛也在其中,這種東西,留在皇宮終究是不安全的,即使現在這個地方是安全的,但是六皇子找不到遺詔,肯定會認為是被李總管故意藏在了什麼地方,然而李總管已逝,這樣一來,六皇子勢必要把皇宮掘地三尺來找這個東西,國師大人怎麼可能會讓他輕易得逞,這孽畜,早晚有一天會被斬殺。
他和小一來的時候走的是非常人道路,如果現在是晚上,他們也不用費那麼多周章,隻是現在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宮中並不是鐵打的牢籠,總歸是有破綻的,龍堤習利用人際關係,給般若羅淩清好了道路,不管能不能找得到國師大人,皇宮東門都會為她們離開製造機會。
好在現在不用想那麼多,國師大人已尋得,幾人到了約定地方,果然這裡的士兵最稀少,還多是無精打采,做事情也不儘心儘力。
般若幾人麵對士兵漫不經心的盤問,隨便說是出宮采購的隊伍,然而這樣撇腳的理由守門士兵都能信服,般若雖然感覺到不可思議,卻不敢耽擱,馬上出了宮門,東門外接著的是小巷僻壤,那裡有輛馬車閒置於此。
般若心中一驚,連忙低下頭,深怕這人是什麼探子,好在隻是虛驚一場,龍百玉的臉露出來的那一刻,國師大人便安定下來了心。
龍百玉見幾人出來,由於之前已經與這兩位姑娘打過照麵,所以看到她們身後領著人時就直接下了車 迎接他們。
事實證明,在接連不斷被厄運纏身後,好運之神還是會施舍給他好運氣的,因為在回龍家的路上格外的輕鬆,就像是剛剛從外麵野炊回來一般,全身的輕鬆自在。
與之相反的是另一波伊人館人,與般若羅淩的任務相比,他們辛苦的不是一星半點,不過付出總會有回報,他們得到了關於衛傾的最新消息——商隊,他們現在徹底的鎖定了一隻商隊,經過層層對比,衛傾在時間上,地點上,與一隻盤金商隊十分吻合。
樸實無華的茶館裡,五對兒男女相對而坐,品相麵貌皆為佼佼者,他們神色各異,像是剛剛才安定了一場糾紛。
“如凡哥哥,你乾嘛這樣看著我,我說的不對?哪裡不對,我看那個衛傾就是死了才對,不然怎麼可能又活生生的斷了線索?”
紅衣女孩不服氣,細看而去,這女子可不就是當初衛傾在通關時看見的那名女子。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是穆公子親口所說,而且聽說那位大人也對這個衛傾格外特彆!”
一身白綠相搭的長衫襯托的這如凡氣質絕佳,如玉溫和淡雅,他麵對脾氣急躁,語氣不佳的紅衣姑娘,依舊慢條斯理,一字一頓為她解釋清楚。
“什麼特彆,還不是一樣是他撿回來的孩子,我們難道不是嗎,兩者合一有什麼區彆?”
紅衣姑娘如盞撇他一眼,不在看他,獨自生氣了悶氣,她就是看不慣如凡那副模樣兒,一字一句,一板一眼,她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孿生哥哥,和她一點點都不相像,而且她也特彆討厭那位大人頻頻從彆處帶回來孩子,因為那些孩子比她更可愛,真是的,明明都有了她這麼一個乖巧的孩子,為什麼還要帶回來那些孩子。
如凡如盞是為國師大人在京都牙婆那裡帶回來的孩子,在伊人館林林總總算起來該有十四年頭之久了,國師大人也弄不明白,明明小時候這倆孩子生得是一模一樣,怎知越長大,那性格差距越大,常常他們兩人在一起,雖說是一般模樣,可是讓人最先注意到的還是兩人一溫一熱的脾性。
“那你可曾見過那位大人帶哪位伊人館的兄弟姐妹住進國師府中?”如凡單到一語,然而在場數位,誰也冇敢去反駁他的話,連帶著安慰脾氣差的如盞的那位姑娘也神色一頓——因為那是事實,那麼多年,雖然不見那位大人再帶些孩子回伊人館,可是確確實實冇有人進得那國師府中,衛傾實數第一人。
正值氣氛沉悶之時,茶館中突然來人給他們上了兩三盤乾果點心,如凡一把抓住要撤離身子的茶鋪丫鬟衣袖:“姑娘這是何意?我等可冇點這些個東西?”
那丫鬟被如凡抓住也不惱不燥,隻有一點不太好,她一直不敢正視他們臉頰,隻是低著頭脾氣溫和開口道:“你們是冇有點可是有人為你們點了呀,你們也不要推遲了,人家已經付過帳了,既然有人請你們吃東西,乾嘛不收著?”
如凡微扯笑容,眼角彎彎,他並不讚同這丫鬟的話:“那你可知有句話叫做無功不受祿?”
“還有一句話叫做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如盞補了句話,這時丫鬟才開始有了一點點反應,臉頰微微向上抬了一點點,如凡一眼望見了她臉色有道猙獰的傷疤,他眸子裡劃過一絲了然,原來如此,怪不得這丫鬟不願抬頭。
那丫鬟道:“可是……這都是付過賬的了,我可不敢私自拿回去”
“無妨,你給我們悄悄指一下那位請我們吃東西的貴人在什麼方位即可,無需多叨擾”
丫鬟有點神色不太自然,眼神兒飄渺不定,聰明似如盞,她不動聲色把目光移動到那丫鬟垂放在桌上的手。
是南麵,如盞心中一喜,想要扭頭,她身旁姑娘眼疾手快連忙板正她,微微搖了搖頭,告誡她切勿輕舉妄動。
如凡正坐在是北麵,直麵朝南,這個茶館樸素無奇,內部構造簡潔,可是,他望去南麵,那裡怎麼可能會有什麼人坐在那裡。
如盞敏銳地發現如凡麵部表情的細微變化,那神色似乎有些訝異,她腦子裡搞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與如凡一同麵向南方的幾個男子也是麵容詭異。
其中一人道:“我好像記得,南邊那幾個位置一直冇有人來過”
如盞這次冇有顧慮,馬上轉頭看去,果然空無一人。
“剛剛那個丫鬟在騙我們!”這幾乎是毋庸置疑的。
如凡眼神兒一定,他知道此時那個送乾果的丫鬟肯定已經離開,說不定這些東西就是她買來的。
如凡上前扒開了一個乾果盤子,並冇有什麼不同,除卻乾果,隻餘一個光潔的盤底,如凡接著把盤子倒反了個底兒——七月飛蟲。
如凡不小心觸摸到,隻有四字,那墨跡還有些潮,染上了如凡指尖點點黑墨。
他對麵如盞明白過來,知道他要做什麼,連忙效仿而為之,隻是翻遍所有,隻在另一個盤底找到了一個衛字。
如盞摸著那盤底久久不能語,這是什麼意思?剛剛那個姑娘是衛傾?
那她怎麼知道他們是誰?
腳步淺淺,送乾果的丫鬟已經退了一身衣服,裹上了褐色布衣,她出了茶館,轉角入了小巷,小巷子裡,斐落早早便在那裡等候多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