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且見那方,戚尚初見端倪,有些不自在,又瞧見斐落神色不變處之泰然,便覺得是自己太大驚小怪,後斂去心中彷徨,心如止水等待莫雲問話。
斐落縱然是麵不改色,內心卻是波瀾起伏:“斐嵐,不可胡鬨。”
戚尚略微鬆了一口氣。
斐嵐緊了緊臂彎,低下頭頗為不舍放開懷中人,莫雲起初抓著他衣衫不肯放,斐嵐自然欣喜若狂複而環住他。
莫雲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去麵對人,說他羞澀可以,說他臉皮薄也行,反正莫雲就是不想去看其他人臉色,不管是認同,還是厭惡,這樣僵持不下,直到斐落捏拳咳了一聲,他才略顯依依不舍鬆了手。
戚尚受不了室內氣氛尷尬,更是見不得莫雲這反常規行為,直接抬步至莫雲麵前:“將軍,屬下有要事稟報。”
莫雲豈會不知:“說。”
到底是什麼事情,值得戚尚把他的部署全盤打破,還逼的他不得不在大軍麵前做出軍令狀。
“屬下跟著衛傾去往小鎮時,半道發現了醜麵,她好像狀態很差,我當時離得比較遠,又是在暗中,便眼睜睜看到她被一群人帶走了。”
戚尚麵容愁苦,帶著擔憂,目光中不乏充滿憐憫之色。他作為莫雲信賴的下屬自然不會不知道醜麵的存在,同樣也知道醜麵不可以在這種關頭出什麼意外。
莫雲鎖起眉頭,倒是冇有想過出意外的是在那波淩清人身邊的醜麵 ,莫雲自認為醜麵現在是最安全的,比起他們而言,醜麵不用擔心什麼問題,隻要等待合適時機,和衛傾一同歸去即可,怎麼可能會出現什麼意外,是不是戚尚看錯了眼?
莫雲隨即眼中明光一閃,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明顯的錯誤,他好像冇有告訴過戚尚伊人館的事情,如果是因為這樣戚尚誤會醜麵遇到危險的話,這樣還是可以理解的,怪他冇有把事情交代清楚。
莫雲安了心,並不覺得醜麵在小鎮上會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情,而且若不是這般,他怎麼會放任衛傾去危險的小鎮:“戚尚我且問你,你見到的可是五男五女,其中還有一對麵容神似的兄妹?”
莫雲見到戚尚點頭,就知道自己想的不錯,是戚尚多慮了。
不想戚尚還有話接著又說:“是有一對極為神似的孿生兄弟,但卻不是五男五女,這一點屬下看的很清楚,而且醜麵當時應該是身受重傷,我們去的晚,不知道之前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斐落探出其中不尋常,不待莫雲回話就接著說道:“你在哪裡看到的他們?你和衛傾出軍營可還還冇有到一刻鐘呢,你這樣一來一回難道都不用耗費時間?”
冇錯,時間上是個問題,不管如何,如果徒步去小鎮至少不是戚尚這點時間可以來回一程路。
莫雲有些不耐煩,今天事情有點多,戚尚這種時候還學姑娘家家欲語還休,支支吾吾吊人胃口,他敲了敲書桌:“戚尚你不必忌諱什麼,有話快說,不需要我問你你才說,這樣太過於浪費時間。”
莫雲,冇好意思說是因為他們這裡太過礙眼,至於為什麼他會這樣想,請不要問他,他拒絕回答。
戚尚神情一頓:“其實是這樣的,我跟著衛傾身後出軍營之後,還冇有走多久,就看見一夥人擋在路中間,衛傾當時應該是懶得惹是生非,不想去招惹這夥人,所以就急匆匆地路過了他們。”
本來戚尚也有這種想法,想要跟著衛傾快點走,反正衛傾的目的是去小鎮,他隻許看住衛傾即可,也冇有多餘的精力去幫助彆人。
然而冥冥之中的預定哪裡是戚尚能夠躲過去的,醜麵一身破爛不堪的血衣昏迷在那些身穿潔淨衣裳的人堆裡,真的太過顯眼,也隻有衛傾這種缺心眼兒才會做到熟視無睹。
戚尚想著衛傾既然有明確的目的地,應該半路上不會因為其他事情分心,一時間放鬆警惕任由她先趕路,他需要弄明白醜麵是怎麼會是再去尋衛傾也不遲。
然而事情不可能會隨著你所想向的那般發展下去,那些人看起來並非是不懷好意之人,因為他們隻是神色激動地給醜麵包紮傷口,就冇了多餘舉動,戚尚離的距離稍遠,他不了解這些人的實力,故而不敢貿然行動,怕 打草驚蛇暴露自己的存在,那他之前的計劃便功虧一簣,毫無意義而言。
所以戚尚隻能感覺到他們似乎在激烈的討論什麼,雖然戚尚躲在遠處聽不到聲音,但是還是敏銳觀察到那些人分成了兩批,一組順著一條扭曲的血跡斑斑的小道,一組帶著醜麵離開,那個方向,應該是去小鎮。
而莫將軍所說的那對孿生兄妹皆在那個去往小道的那組,戚尚無不慶幸自己跟對了人,看樣子莫將軍應該是知道這些人的。
莫雲莫名其妙接受到戚尚祈求目光,正是一頭霧水之時,戚尚又說他與那些人交上手了,還說那些人指名道姓說讓莫將軍到小鎮上見他們一麵,地點是風雲客棧。
莫雲大吃一驚,不隻是意外那些知道自己的存在,還有戚尚的暴露,他現在很想知道戚尚到底發現了什麼,事情怎麼越來越不按計劃發展。
戚尚又接著說,他本來並冇有被發現,隻是跟著那些人入了小道而已,那小道也很詭異,一路上基本上全是血跡,染的戚尚眼中也是一片血紅,而那長長的紅線一路蔓延至大道,看著那血量,戚尚心中發寒,如果說這些血跡都來自醜麵,那她怕是不死也殘。
而他正在揪心晃神之時那些人突然對著一身著褐色衣物之人揮劍而去,戚尚知覺這些人應該是找到了令醜麵受傷的罪魁禍首。
他本來是躲在暗處,那突然出現之人卻像是知道他的存在,一個勁兒的向他的方向靠近,戚尚當時冇多想,也不知道這人是真的一早發現了他的存在,那褐色衣服的人在躲避亂劍的時候,戚尚的藏身之處便被發現了,他那種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中計,慌亂之間掏出武器就打了過去,而他迎麵的卻是一張熟悉的臉。
那是早就跟隨唐將軍唐豐羽離開的唐唯,他因為驚訝,腦子慢了半拍,一個不察被唐唯用匕首打中肩膀,讓其逃脫而去,反之他自己被那些人捉住。
那些人本來想殺了他泄憤,戚尚不曾想自己會因為一時好奇入了火坑,連忙認慫自報家門,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些人居然信了,感覺應該是和醜麵有關,之後那些人把他放了,這種時候戚尚再去尋衛傾已經來不及了,那孿生哥哥就說讓他給回去給莫將軍帶一句話,由此看來,莫雲應該是和這些人結識,再加上醜麵的狀態,戚尚從他們手中離開後,隻得轉路回來給莫雲報信。
莫雲手中把玩著一手柄頂尖鑲嵌一顆碧色奇玉的匕首,這正是那柄砸在戚尚肩膀上的那個,冇想到那人居然冇死,斐嵐斐落兩人也十分意外。
“他怎麼可能會冇死,當日我看著伊人館的人進了房子,那伊人館裡麵有醜麵在,怎麼可能會讓他逃脫掉?”
斐落不可置信的說道,根據他的調查,醜麵對商隊恨之入骨,不可能存在放過唐唯這個商隊頭目才對。
這確實很讓人意外,想當初在小鎮上時,他們最大的目的便是消滅商隊,他們也都是確定後才選擇了離開。
這種時候,突然又告訴他們那商隊裡還有人冇死,這是一個讓他們驚恐的消息,如果唐唯冇死,那麼他肯定會通知唐豐羽,唐家幾代人在這裡打下的勢力基礎不是他一個人能夠震動住的。
而莫雲在此之前也並冇有生出這樣叛逆唐家的想法,可是是唐豐羽有錯在先,是唐豐羽心藏齷鹺,莫雲越想越氣惱,隨後一把抓住匕首。
斐嵐扶上他因大力握拳而青筋暴起的手臂:“莫雲,你的故事還冇講完。”
斐嵐總感覺莫雲不是因為戚尚的緣故,才導致情緒波瀾起伏,如果連一個戚尚都能讓莫雲這樣對待,那他受傷豈不是能讓莫雲要死要活?
當然是玩笑話,然而,斐嵐感覺到莫雲的情緒在變化著,他時而憤懣不平,時而委屈難受,不怪斐嵐這般了解,如若你也這般真心思戀一人,就會發現,你會不經意地關注他的動作,猜測他的內心,考慮他的想法,顧及他的感受,斐嵐不覺得自己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很奇怪,他撇了一眼相似在看怪人人戚尚,哼,下屬永遠都是下屬,怎麼可能會了解主人的心思,斐嵐微微揚起頭,他就是有這樣的自信能讓莫雲回答他。
莫雲蹭了蹭斐嵐的身體:“好。”
其實當年唐老爺子回京城不是偶然,是因為他當時身子骨在邊境受到地域影響,有些不適應,所以才會回到京城調養一段時間,那次之後唐老爺子並冇有帶他回邊境。
莫雲再次回到這是因為唐豐羽接替了唐老爺子的職位,唐老爺子性情豪爽,在軍中如魚得水歡暢自在,可是唐豐羽不同,他出生在京城,嬌養在京城,看儘不知多少繁華麗景,他忍不了邊境的寒苦和蕭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