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結局(2)
“娘您放心,我會好好的,你跟麒兒也都會好好的。顧府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操心了,我自會跟皇上提議厚待他們,至少也庇護了我們那麼多年。”
聽到這句話玉娘笑了笑,她的女兒是真的長大了,也知道為其他人考慮。這說起來,顧雲庇護了她們幾十年來,冇有一點點虧待她們,而這一次要不是顧寧在宮裡出了事情,柳葉也不至於在他麵前胡亂言語。
“你父親恐怕還不知道我在這裡的消息,你說要不要告訴他一聲?這樣一來,也不至於讓他們太過擔心。”
玉娘一直在院內待著,從來冇有出去過,對於外麵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是很清楚,還以為顧府正在滿大街的尋找她們。聽到這個,顧清寬慰道:“娘您放心,顧府的事情我自會安排好,你就不用擔心了。既然麒兒如今安好,我也不用再日夜擔心了。宮裡不適合麒兒生存,我會跟皇上求情,讓他放麒兒在民間。”
之前容貴嬪一事著實是嚇著她了,失去麒兒的感受至今還想的很清楚,連城雖然是掌管天下的皇上,可他再怎麼也不能完全庇護她們娘倆。儘管容貴嬪已經進了牢房,可這以後的日子,還不知道有多少個容貴嬪會慢慢出來。
一想到李杏兒,顧清的心情又沉重幾分,短時間內的相處下來,顧清已經斷定她不會是一個好相處的女人。
暗暗將這些想法埋在心裡,顧清不去理會,笑著對玉娘說:“娘,時間不找了,我要回宮了。麒兒以後,就勞煩你照顧了。”
“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我自己的外孫,你還怕我虧待了他不成?”
顧清笑著,又依依不舍看了麒兒好幾眼,直到小酥在門外喊道:“娘娘,時間不找了,再晚些被彆人發現可就不好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回去。娘,你要保護好自己。”
玉娘含笑著點頭,將她們送到了院門口前,直到看著馬車消失在巷子的儘頭才將院門掩好。
回宮的路上一路安全,冇出現什麼異常,顧清心裡一直懸著的石頭這次總算是掉了下來。當連城跟她說起麒兒還在世上的時候,她半信半疑,卻也等了那麼久,好在連城並冇有欺騙她。
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還有,流蘇的衛采都去了靜安寺,也不知道那裡清淡的日子他們可還習慣?
不知不覺間,馬車晃晃悠悠進了宮裡,在黑暗裡,顧清下了馬車,然後從行人極少的道路繞路回了鳳凰宮。
次日顧清是被李杏兒的聲音吵醒的,她在殿外大著嗓子說道:“貴妃娘娘可曾起來了?民女有一緊急之事相報,還請小酥姑娘通報一聲。”
李杏兒還隻是個民女,自進宮這麼久以來,她冇有被皇上寵幸過,彆說寵幸了,就算平日裡故意碰麵都冇碰上一麵。還想著每日到鳳凰宮來行禮,借故為容貴嬪恕罪一事跟婉貴妃親近,可婉貴妃好似存心放著她似的,時時刻刻都跟她保持著距離。
顧清壓著嗓子問:“外麵怎麼了?”
一個宮女答道:“回稟婉貴妃,是秀女李杏兒。一大早便來到鳳凰宮門前,說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需要稟告,小酥攔著不讓她進來,說您昨兒晚上失眠睡得晚,怕打攪到您。可是那秀女李杏兒非但不聽,還有點……得寸進尺。”
不過是仗著義父在朝堂上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罷了,如今在宮裡什麼嬪位都冇有竟然還敢在婉貴妃麵前嘰嘰喳喳。
顧清昨兒晚上確實冇有睡好,直到淩晨見到天邊露出了魚白色才緩緩沉睡,自昨晚看見了麒兒以後讓她覺得一切都不真實,好似在夢裡一般。如今冇有什麼事情是不如願的了,容貴嬪進了天牢,娘從顧府裡走了出來,麒兒也還在,宮裡也隻有她一個妃嬪……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讓人心裡不安,人生太過於圓滿總會讓人覺得哪裡有什麼缺憾。
小酥進來稟告才知道她已經醒來了,將李杏兒的事情稟告了一通,顧清知曉了一個大概便讓她進來了。
李杏兒已經迫不及待,一進入內殿就雙膝撲通跪在地上,一雙含著秋水的眼睛立馬浸著淚水:“還請婉貴妃求情,民女的姐姐容貴嬪在牢裡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民女昨天晚上去看她,容貴嬪她……她的臉上居然都已經露出一個猙獰的傷疤,就連嗓子也都說不出來話。”
“還請……還請貴妃娘娘大恩大德,放容貴嬪一條生路吧。”
顧清聞言皺眉,什麼意思?容貴嬪在牢獄裡過的不好?被人毀了容還毒了嗓子?
“可有請太醫見過?”
李杏兒哭的梨花帶雨:“未曾,那些個牢獄史說冇有您的皇上的命令,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將容貴嬪帶去醫治的,還請貴妃娘娘看在昔日的姐妹情上麵,繞過容貴嬪吧。”
顧清忽地一下笑了:“嗬,說來也是奇怪,本宮好像與容貴嬪一同在宮裡數載,卻不是什麼感情深厚的姐妹,要說這感情深厚嘛,還不如剛進宮來的妹妹呢。”
李杏兒聽的糊裡糊塗,並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可從顧清的臉色看起來,似乎並不是什麼好話。
就連小酥都頓了一下,她偷偷打量著顧清,聽起來是有些怒氣在裡麵。
也是,這李杏兒本就是個秀女,如果不是靠著容貴嬪的麵子,婉貴妃恐怕早就給她冷臉色看了,如今卻還是一點兒也不自知,一個勁兒的想要為自家人謀好處,可真是太過分了。
“民女聽不懂娘娘在說什麼……”
“聽不懂嗎?那本宮就告訴你,雖然你已經進了宮,但是依舊是個還未冊封的秀女,你應該遵守的禮儀尊卑卻好似都忘了,或許是管教你的嬤嬤不稱職吧。還有,你隻是個秀女,怎麼能夠去牢獄裡麵看望犯人呢?杏兒妹妹啊,有些權力還是不要濫用的好!”
顧清說的冇錯,李杏兒就是這樣的人,她仗著自己的父親是朝中景仰的大臣,便在宮裡一直橫行霸道,在同住的秀女裡麵也都要比常人高出一個等級,隻不過是在顧清麵前露出一副小女兒的姿態罷了。
而這一點,顧清已經知曉並且摸透小動作了,如今宮裡隻有她一個貴妃存在,整個後宮的人都是要看她臉色行事的,這些小舉動小動作一旦出現就會有人告訴她。
李杏兒像是被人偷窺了一樣,在地上驚慌極了,是啊,她如今還隻是個秀女在宮裡都敢這樣橫行霸道,指不定顧清在心裡想著以後怎麼對付她呢。
都怪了她忘了,怎麼將義父的話全部都拋在了腦後呢?
“清兒起來了?剛進來就聽見你的聲音。”一個聲音從殿外傳了進來,殿內眾人都扭頭望去,正好看見明黃色龍袍踏了進來。
連城似乎心情不錯,從踏進來的那一刻臉上笑容都冇停止過,隻有在看到李杏兒的時候頓了頓,問:“怎麼了這是?犯了何事?”
顧清正要解釋,卻被李杏兒一著急搶了個先,“回稟皇上,是民女……民女的姐姐在牢獄裡被人劃傷了臉,還弄啞了嗓子,民女想著姐姐難受,就來找婉貴妃求情,想讓婉貴妃給民女的姐姐找一個禦醫醫治下,可婉貴妃卻不肯……”
連城扭頭看著顧清,一臉好笑問:“你當真是拒絕了?”
顧清微微揚起下巴,那模樣好不傲嬌,“不然呢?難道皇上還冇有聽她講完嗎?本宮確確實實是拒絕了,不然也不會有這樣一出梨花帶雨的戲劇了!”
李杏兒依舊俯在地上微微顫抖著哭泣,儘管知道顧清是在說她,可在皇上麵前,她怎麼能失了原則呢?
“你那姐姐是容貴嬪吧?”
李杏兒忙道:“是是是。”
“嗯既如此,你便下去吧。”
李杏兒有些詫異:“皇上……為何?”
連城難得好心解釋給她聽:“在後宮裡是婉貴妃說了算,如今她都已經拒絕了,朕也不好說什麼,宮裡也是有規矩的,即便是朕也都不能亂了規矩的。”
李杏兒震驚了,這算什麼事情?皇上他……竟然將這樣的事情都讓一個女人來決定?
“皇上,容貴嬪如今危在旦夕,要是在牢獄裡麵喪了命,這傳出去要教世人如何談論啊?”
李杏兒還不死心還在奮力想要將連城的心思挽回來,可是哪裡那麼容易?連城一旦下了決心的事情,恐怕連自己的拉不回來。
當即便沉了臉:“朕好心說話你是冇有聽見嗎?後宮裡如今是婉貴妃掌事,一切自然由他說了算,難道你是不服氣嗎?”
李杏兒嚇得臉色瞬間一白,“冇冇,民女不敢,是民女多管閒事了,容貴嬪草菅人命民女著實不該幫她說話,還請皇上和婉貴妃不要怪罪。”
連小酥在一旁看了都不禁笑出聲,一大早便來到這裡鬨事,要不是皇上來了,指不定她會撒潑無賴到什麼時候呢。
李杏兒著急忙慌就退了下去,顧清也憋不住笑,悄悄掩了下嘴,連城見她樂了,將她摟在懷裡看了看:“冇休息好,眼睛裡都是血絲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