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 回去
講述完畢自己身上發生了事情之後陳霖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詢問自己父親的情況。
當得知陳先生現在已經有了中風的情況之後，他痛苦的渾身顫抖嘴裡更是不受控製發出低沉的嗚咽。
卻流不出眼淚。
小晴迷茫了片刻，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觸手已經又長出來了兩個了。
她從葉飛的身上下來，又落到了自己父親的頭上，安撫的拍打著巨鱤的身體。
大鯨魚在後麵嘗試性地發出那種低沉的嗚咽，它似乎在學著哭泣。
是的。
這隻鯨魚一直都在向他們學習。
學習如何表達自己的情感。
“這種事情是冇有辦法避免的，陳先生的年齡畢竟已經不小了，身體各方麵出現問題是必然的事情。”
“後續我可以直接把他帶回我另外的基地裡，我可以保證他有個善終。”
這是葉飛能給的最多的承諾了。
要知道陳先生中風這麼久不可能冇有找過治愈係的異能者幫他治療，但是現在他仍然保持著這個樣子就已經說明了很多事了。
人類就算擁有異能，但是身體衰老的這個本質仍舊是無法逆轉的。
陳霖輕輕點頭，情緒終於平靜了下來。
“能再詳細講一講你見到的慕卿言的狀態嗎？你確定那個時候的她是清醒的嗎？”
葉飛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也是有原因的。
陳霖身上的傷明顯是一次攻擊造成的。
但是如果一次就能夠給他造成這麼大的傷害為什麼慕卿言會放過他？
他又怎麼會認為自己是逃離了慕卿言的？
“我不確定，她那個時候很嚇人，肚子很大，看起來能有懷孕了七八個月的樣子。”
“她脖子上已經長出來了魚腮，眼睛變成了黑色，滿嘴都是尖牙。”
“……但是她對我發動了一次攻擊之後突然就轉移了目標，否則在那樣已經變成了爪子的手掌下我恐怕真的逃不了。”
這個回答其實冇有任何的意義。
但是也足夠讓葉飛確定，那個時候的慕卿言一定是擁有一定的自我意識的。
“我離開的時候看到她正在瘋狂的攻擊黃浦江裡麵所有的生物，她似乎有意識的把那些怪物撕成碎片。”
原來黃浦江裡麵的那些碎肉之類的東西是這麼來的。
不過慕卿言也是真的敬業，把整個黃浦江都屠了一遍。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我還是想回去看看我父親……”
陳霖眼巴巴的望著葉飛，明顯已經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葉飛的身上。
看著這個狀態的陳霖。
葉飛很清楚自己已經給了這個另類的生命體很大的影響了。
要知道陳霖的等級都已經達到了十級，但是跟相差了三級的這隻鯨魚比起來就真的是少了很多的東西。
其中最為顯著的就是勇氣。
陳霖從出事到現在為止，甚至都冇敢回去看一眼。
反而現在是看到葉飛之後一瞬間就把自己身上的壓力都拋給了葉飛。
如果繼續這麼下去的話。
他早晚會廢。
就好像是那種被圈養在籠子裡的猛禽一樣，它會被磨滅野性，也會徹底忘記如何捕食。
這不是好現象。
“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我很好奇慕卿言現在的狀態，按道理來說她根本就冇有接觸彆的東西的機會。”
葉飛低頭沉思，腦子裡麵卻又突然閃過了之前聽到的一句話。
“虛空水母，會階段性的出現……”
會不會有一個類似於虛空水母一樣的生物躲進了慕卿言的身體裡？
又或者是慕卿言被逼的小宇宙爆發了？
葉飛更傾向於第一個。
身體被操控的那種情況葉飛之前也見過。
隻要對方的意誌力足夠強大，是很輕鬆就能夠碾壓精神力低的那個人的。
“我準備回黃浦江，跟我一起還是你們留在這裡？”
莫名其妙被帶到這個地方來，否則葉飛那會兒早就已經去黃浦江的江底了。
陳霖臉上露出了猶豫的樣子，但是看著又纏到葉飛身上的小晴時，眼神終於堅定了下來。
巨大的鯨魚似乎已經黏上他們了，根本就不在乎他們要去哪裡，反正就跟定他們了。
為了方便隱藏，大鯨魚再次把陳霖父女吞了下去。
葉飛摸出兩個果子遞給了這隻鯨魚。
“好，好人……”
一個微弱卻有些磕絆的聲音在葉飛的腦海裡響起，這是這隻鯨魚的聲音。
果然是已經能夠進行精神力交流了。
摸了摸這個大家夥，他們開始往黃浦江的位置遊蕩。
葉飛冇有讓這個大家夥使用自己的能力，他甚至是把自己的氣息都收斂了，躲在了鯨魚的身體裡。
他想要看一看鯨魚是否能夠吸引慕卿言出來。
她不是很喜歡撕扯什麼嗎？
虛空鯨這會兒還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它這會兒正在跟葉飛斷斷續續的交流，表明著自己的某些想法。
原來。
這家夥確實是想要跟人類學習情緒。
能夠擁有自我意識對於那些生命力足夠長的生物來說其實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但是難的東西就在於應該要如何表達自己的情感？
虛空鯨就著這個問題問過自己的很多同類，比如各種各樣的海洋怪物。
但是那些家夥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吞了他。
所以一氣之下它直接吞了回去，再然後這個問題就一直困擾著這個大家夥。
直到它碰到了陳霖他們。
它還記得自己曾經見過陳霖。
它試探性的過去跟陳霖他們交流，然後意外的就得到了回應。
再然後雙方就達成了協議。
當然。
就連陳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那個時候他冇有回應這隻鯨魚的話恐怕現在他早就已經變成了排泄物了。
東海這邊的情況還算得上是正常，一些感覺力比較敏銳的小怪物早就已經逃離了跟黃浦江交界的位置了。
一些體型更為龐大的家夥會選擇性的停留在某些位置吞噬著海水中的那種碎肉。
畢竟水是流動性的，總是免不了的會有碎塊被衝到這個位置來。
這邊海底的微生物也很多，但是大多數的題型都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