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 入土為安
就在小保安已經開始思考自己需要付出什麼代價才能夠進入葉飛他們那個基地的時候,杜鵑從樓上下來了。
她後背多了一個包裹,從邊角能夠看到裡麵發黃的骨骼。
“我還是覺得人應該入土為安,我無法為母親做什麼,我隻能埋了她。”
杜鵑的聲音很低,眼睛還是紅的。
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明顯跟之前有了巨大的變化,她整個人給人一種極其陰鬱壓製的感覺,好像是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一樣。
但是誰也冇有要去勸解的意思。
房間裡的狀況已經很明顯了。
杜鵑爸爸在情況不對勁的時候就反應過來把自己的妻子綁起來了,留在房間裡可能是為了等杜鵑回來。
然後孟超路過這裡,也或者是搜查物資搜到這邊,反正是想起來自己老丈人家是做什麼的了。
然後就果斷帶著一群人上門。
可能是槍門無果之下他們破壞了門鎖衝進來了,再發現了被捆起來的杜媽媽之後就殺了她。
杜爸爸應該阻攔過,但是肯定是因此受傷了的。
再加上後來經曆的一些事情,怎麼勸?
人永遠無法對未經曆過的事情感同身受,這是冇辦法的。
慕卿雨拿出來了一把多功能鏟子給了杜鵑,隨後她就在葉飛他們這個帳篷不遠的位置開始挖坑。
小保安本來是準備上去幫忙的,但是被沈清拉住了。
“等會兒。”
因為周邊的這些草都已經被清理過了,所以想挖個坑並不難。
杜鵑慢慢的挖坑,又慢慢的把骨頭放進坑裡,然後沉默的望著坑裡。
“能幫我把骨頭火化了嗎?我怕碰到一些啃骨頭的蟲子。”
良久,她抬頭看著慕卿雨請求道。
“可是,骨灰不是更容易啃?”
小保安很小聲的跟沈清說道。
慕卿雨瞥了他一眼,走了過去。
絢爛的火焰在骨頭上跳躍著,那具纖細的骨頭慢慢的融化變成灰。
葉飛看了一眼慕卿雨,他有意識的控製了火焰,所以畫麵才看起來並不那麼難以忍受。
“人總歸要入土為安的,化成泥也好,被蟲子吃了也好,我隻是希望,她能安息。”
杜鵑抹了把淚,開始埋土。
她花費了半天的時間,頂著大太陽修葺這個墳墓。
堆起來了個土包,又推平然後又堆起,然後再次推平。
“我以後,應該也不會回來了,就這樣吧。”
最後,她到底是讓一切歸位原樣了。
如果不是地麵被挖的平整了,誰也看不出來這底下埋葬著一具屍骨,一個母親。
此時的太陽已經高高掛在天空了,溫度已經飆升到了40度。
小區裡的那種雜草肉眼可見的開始發乾了。
杜鵑剛剛整個人都暴露在太陽下,這會兒身體都已經發紅了。
淡淡的治愈係能量籠罩住身體,她很快又恢複了平常的樣子。
沈清有些羨慕的看著,說句老實話,比起自己現在擁有的這種不容易死掉的能力,他更希望自己擁有有屬性的能力。
這個時間段眾人都有些懶洋洋的不想動,地麵的溫度絕對已經不止40多度了,普通的車子輪胎在這種溫度的地麵上行駛很容易胎壓不穩爆胎。
就算是他們改裝的那個車子在這種溫度下也不是能夠長時間行駛的。
所以他們決定等到下午太陽落山之後再行動。
好在慕卿雨的藤蔓還算頂用,再加上葉飛的寒冰,幾個人倒是並冇覺得有什麼不適。
時間慢慢過去,太陽逐漸傾斜,葉飛他們一群人才慢慢離開。
藤蔓失去力量支撐散落,冰開始融化,水流到彆的地方發出嗤嗤的聲響。
遠處的草叢傳來沙沙的聲響,幾隻身上長著鱗甲的貓小心翼翼的摸了過來,開始舔舐地上的水漬。
現階段一些直麵太陽照射的小水潭都已經瀕臨乾枯了。
很多動物想要喝一次水就必須得要跨越很遠很遠。
甚至是變異生物開始再一次遷徙。
可能是葉飛那會兒說的話起了作用,杜鵑現在堅信自己的父親應該在周邊哪個幸存者基地。
所以她準備把每個基地都拜訪一遍。
葉飛倒是無所謂,他冇意見眾人當然也都不會有意見。
在這種小城市尋找生存基地其實還是很簡單的。
畢竟人類生存是有幾大要素的,水源,居住地,物資等,都是很重要的東西。
順著這個方向找在天還冇暗下來的時候他們就找到了第一個小基地。
這是一個臨近杜鵑父母居住這個小區不遠處的一個小基地,那地方本身是個防空洞,現在已經被改造了。
但是即使如此,裡麵居住的總人數甚至都冇超過一百。
戰鬥人員甚至連三分之一都冇占到。
裡麵的人幾乎都是老弱病殘,或者是一些毫無戰鬥意誌的異能者。
他們的主要食物甚至還包括一些草皮跟樹皮……
他們是跟隨幾個外出尋找樹皮的人到的這個基地,甚至如果不是他們主動現身,這裡的人就根本發現不了他們。
第一進一百多個人裡麵等級最高的不過是一個五級的治愈係異能者。
是的。
跟杜鵑的異能一樣。
不過如果冇有這個異能者存在的話,這個基地恐怕早就已經消失了。
畢竟他們采集回來的那些草或者是樹皮可都並不是真正能食用的。
所以治愈係異能者是需要不停的治療他們的。
但是他們這種情況持續不了多久的。
天氣越來越炎熱,變異生物會下意識的尋找陰涼的地方躲藏,這處比外麵的氣溫要低五六度的防空洞早晚會被找到的。
到時候這些憑借著吃青草還有樹皮都已經瘦得跟猴一樣的人隻能等死。
而且很遺憾。
人群裡麵冇有杜鵑熟悉的臉。
白跑一趟。
幾個人下意識的轉頭去看葉飛,想要看看他會怎麼安排這些人。
但是問題是,現在並冇有什麼好的辦法能夠帶他們一起走。
這裡距離通天樹基地那邊的路途遙遠不說,憑借著這些人虛弱的身體也不足以支撐這種長途跋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