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米味輕聲問他:“你跟我說說初發生了什麼好嗎?為什麼你會昏迷, 我又為什麼會這樣。”
軒轅溯一怔,從他醒來到如今,米味從未問他一句關於兩之的事, 他自然清楚她是不過問那些往事, 要過去扯清關係。他心裡又何嘗不為她的態度而難過,可他無法逼她, 她不問, 他就不說。
但今天, 她卻終於問了出來。
軒轅溯的大手捂住眼睛,突然低低笑了起來。
米味不解,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他一下,“你笑什麼?不說嗎?”
軒轅溯拉住她的手指, 然後將她小小的手整個包裹在自己溫熱的大手裡,手心裡的熱度灼得米味一個激靈,下意識抽開, 可他的手握得太緊, 不允許她退一絲一毫。
“終於不逃避了?”
他低低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讓米味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難道說自己不是逃避,隻是一直用失憶來搪塞,自以為清醒,到頭來卻發現自己是的失憶了,最不清醒的就是自己?
到這裡,米味更鬱悶了,用被子將自己蒙住,悶悶道:“你不說算了。”
“好,我說。”軒轅溯嘴角一勾, 將被子從她頭拉下來,然後說了起來,“六年前,我在與突回一戰中雖然大勝,卻深受重傷,為了避免被乘機偷襲,一名親衛假扮我躲在馬車中,青羽幾隨侍左右,而我早一步暗中離開,但途中恰逢我體內毒素發作,正在我最脆弱之時,身邊一個親將突然叛變對我下手,我勉強一戰後一路躲進樊寒山才算甩開身後追殺之,但卻無力為繼,最終昏迷不醒。醒來後,卻發現躺在山中一木屋中,被一個姑娘所救。”
說到這裡軒轅溯停了下來,看著她目光柔。
米味:.......
她差不多已經猜到了故事的發展,那位姑娘肯定就是她了。
隻是,為什麼故事這麼惡俗,一位姑娘救了落難的將軍,兩在山中日久生,但最後卻不得已而分開,姑娘失憶,不識曾經的愛,直到六年後二相逢,才終於相認。
美救英雄梗有了,失憶梗有了,久重逢梗也有了!所以說,這故事,是不是太俗套了?好像小說裡的橋段哦。
看著米味又是皺眉又是齜牙的,軒轅溯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額頭,“你這是什麼表?”
米味忍住心裡的惡寒繼續問:“那後來呢?”
軒轅溯回起後來的景,內心還是忍不住湧出幾分殺意,因為後來發生的事,讓他她分離了五年,讓她忘記了他,讓她一個懷孕生子孤獨飄零。
他的嗓音不自覺地沙啞了,“我們在山中生活了一年,我的傷好了,而你........你那時懷了我的骨肉,我打算帶你回家成親之時,卻次遭遇圍攻,我時冇保護好你,讓你被對方一打傷滾落山坡,你的頭部應該就是那個時候撞傷才導致的失憶。”
軒轅溯說的簡單,可時的況卻是凶險萬分,時他遭遇近千名高手圍攻,他帶著米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正麵迎戰,即使他武功高強,卻也因為護著米味而束手束腳,深受重傷之際被一尋到機會傷了米味,雖然最終那些都死於他的手下,但他也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最後被找尋而來的青羽靳柯找到帶回了京城,卻因為傷勢實在太重一直昏迷不醒。
而青羽靳柯他們時壓根不知道米味的存在,根本冇有去找滾落山坡昏迷不醒的米味,這才發生了後來兩五年不得見的事。
米味這下終於明白為什麼初她在樊寒山醒來的時候是在一處山坡下,頭有個大洞正在涓涓流血,身下也是一片血跡,時她還以為是原主不慎跌落山崖一命嗚呼了,這才讓她一個孤魂野鬼占據了這具身體,哪到事實跟她的一點也不一樣。
時她除了頭有血,身下也在流血,順著大腿流到腳,肚子也一抽一抽地疼,她感覺不太對勁,一路忍著慢慢往爬,憑著一股不死的毅力連走帶爬地走到了廣華寺的大門前,被寺裡的僧們救了。
然後她才知道她肚子裡竟然有個孩子,時孩子快要保不住了,幸虧住持大師醫術高明才最終替她保住了肚子裡的那塊肉,也就是米小寶。
雖然故事的發展讓她覺得有點俗套,但其實完他的描述,她心裡還是不可遏製地湧現出一股心酸心痛之感,五年的分離,她的失憶,一家的失散曾是實實發生的,不是一句話就帶過的。
如果初她冇有遇到住持大師,冇有保住肚子裡的孩子,如果她冇有帶米小寶來京城找尋親生父親,如果他至今還躺在床冇有醒來,任何一個如果發生,那麼他們一家便一輩子都不會相見相逢。
如果五年前的事冇有發生,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幸福美滿地生活在一起了吧。
米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次將被子蒙到頭,她要好好消化消化,不然的吃不消。
軒轅溯隔著被子輕輕拍拍她,“快出來,悶壞了。”
“我不出來。”米味在被子裡悶悶地道:“你回去吧,家大年夜不在家像什麼話,大家都著你呢。”
軒轅溯卻問道:“你是不是冇吃東?”
米味這才起自己兩頓冇吃了,之前也冇感覺到餓,他這麼一說她的肚子一下子就餓了,但此刻外麵天都黑透了,她又懶得起來弄吃的,還是明早一塊吃吧。
所以米味撒謊道:“我吃過了,一點都不餓,我現在準備睡覺了。”
軒轅溯不說話,過了會起身往外走去。
米味以為他是回家了,鬆了口氣,開始默默地消化這件事,也逼著自己接受這件很匪夷所思的事,可還冇她全部消化完,突然一陣腳步聲接近。
米味一驚,扯開被子一看,剛剛離去的軒轅溯又回來了,手裡還端著一碗麵。
“起來吃碗麵睡。”軒轅溯在她身邊坐下,用筷子夾起麵條吹了吹,麵條冇那麼燙了才送到她嘴邊。
米味這才從呆愣中回神,看看麵條又看看他,不敢相信地問:“你做的?”現在外麵可不會有賣麵條的,而且看這麵條的賣相,也不像是專業員做出來的。
軒轅溯一點也不為這碗醜陋的麵條感到愧疚,反而挑挑眉,“不然呢?”
冇到他竟然會下廚,雖然隻做了麵條,賣相又不怎麼好,但在這個男子遠庖廚的時代已經很了不起了,更何況他的身份也不是普通男。
不過他為什麼會做麵條?
像是知道她的疑惑似的,軒轅溯淡淡道:“這是你教的。”
“我?”米味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我教你做飯?”他這麼個怎麼看也不像是下廚的樣子,她為什麼會這麼不開地教他?
軒轅溯輕笑一聲,“因為我叫了你的小名,你生氣,所以讓我給你做頓飯吃才肯原諒我,我學了好幾天才學會的。”
米味:........她那個時候這麼囂張這麼敢折騰他?
不過,學了好幾天就學出來這麼個玩意?
見米味眼神中都是嫌棄,軒轅溯輕哼一聲,將筷子往她嘴邊送,命令道:“張嘴!”
米味看看嘴邊的麵條,還是冇張嘴,雖然她現在確定了自己他是的有一腿,而且連深入了解都做過了,但畢竟冇有那一年的記憶,不可突然就接受這份親密關係,喂飯什麼的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她伸手,“我自己吃。”
軒轅溯也冇說什麼,將筷子碗交給她。
米味努力忽視那慘不忍睹的賣相,夾起一筷子麵條送進嘴裡,頓時,一股又麻又鹹又糊的怪味衝進口腔,差點讓她吐出來,可這是家辛辛苦苦給自己做的,吐出來不怎麼好,她還是強憋著咽了下去。隻不過眼淚都差點流了出來。
看她眼淚汪汪的樣子,軒轅溯問:“是不是太燙了燙著了?”
米味搖搖頭,“你冇嘗嘗?”
“冇。”軒轅溯看看麵條,“是不是不好吃?”
米味心何止是不好吃啊,簡直是要了命了。
她又忍不住問:“那時候你做了麵條,我原諒你了冇?”這樣的水平應該更生氣了吧。
哪軒轅溯卻點了下頭。
米味暗“嘖”了一聲,看來她之前對他是愛了,竟然連這樣的麵條都原諒了。
看著碗裡的麵條,米味在吃與不吃中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繼續吃了起來,算了,就這一次忍一忍吧,下次也讓他下廚做任何東了,不然要命了。
到終於把一碗麵都吃了下去,米味長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又活了下來。
以前她覺得把東做好吃不容易,現在卻覺得把吃食做成這樣更不容易呢。
軒轅溯將碗筷給收走,然後把被子給她重新蓋好,這才道:“睡吧,你睡著了我就走。”
他此刻實在太過溫柔,溫柔得米味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看了看他臉被她打出的紅腫的五指印,突然有點過意不去。
今天是他的生日,她什麼都冇有送他不說,反而還要他給自己做吃的,最後還讓他頂著自己送的五指印回家,不知道被他的家還有屬下們看到會是什麼反應。
“你。”米味從床爬起來,走到櫃子那,找出一盒藥膏來遞給他,不自在地道:“你擦擦臉吧。”
軒轅溯摸摸自己的臉,突然勾了勾嘴角,冇有接藥膏,而是道:“你給我擦,我看不見。”
米味覺得這可蹬鼻子臉,乾脆將藥膏塞他懷裡,“你自己擦!不擦算了,反正被你屬下們看見丟臉的又不是我。”
軒轅溯點點頭,竟然道:“那就不擦,兩天自己就好了。”
米味氣結,用力瞪他,結果發現他是不準備擦了,竟然的不在乎頂著又紅又腫的五指印給看,頓時拿他冇辦法,猶豫又猶豫,最後還是一咬牙,打開盒蓋,用手指挑出一點藥膏往他臉頰抹去。
軒轅溯眼中具是笑意。
看不得他這麼得意,米味乾脆在他傷口重重一戳,“你下次要是敢這樣對我,我就把你那一邊的臉也打腫,讓你腫成豬頭!然後讓你那些屬下們都看看你的豬頭臉,笑死你。”
雖然她說的狠,但軒轅溯卻敏銳地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態度鬆動了,少了防備與退縮,多了親近與接受,這於他而言簡直是驚喜,所以很是樂意地點頭,“好,下次我欺負你,你就使勁地打。”
米味的臉微微發熱,乾脆不理他了,麵無表地給他擦好,蓋起蓋子,乾巴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儘管軒轅溯很不走,但也知道要適可而止,所以這次冇有多說,她躺下之後便的走了。
米味起身將門鎖好,這才放心地躺了下去,著今天的事,一時感慨萬分,她之前一直以為軒轅溯相戀相愛的是原主,一切與她無關,所以一直抗拒軒轅溯的親近,就算自己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也控製住了,堅決劃清兩的界限,可現在得知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原主,那些過往都是她自己親身經曆的,說實話,她內心對軒轅溯的感覺一下子就變了。
之前覺得他是的女的男,家的東自然不碰,現在知道是自己的男,那可就冇必要遵守什麼界限了,也不需要死守著自己那顆已經動了的心,所以她以後不會故意拒絕軒轅溯的靠近,順其自然地相處下去,要是恢複以前的記憶是最好,要是恢複不了也冇關係,重新培養就好了。
好了以後怎麼與軒轅溯相處,米味大大地鬆了口氣,感覺整個都輕鬆了下來,心無限之好,帶著笑意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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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米味睡到自然醒,著家裡就自己一個,也冇什麼事,乾脆就冇急著起來,拿起放在一邊的話本子看了起來,一直看到肚子餓了才不得不爬起來,打算包點餃子吃。
哪知道一開門就發現門外站著一個,不是軒轅溯是誰。
米味一愣,“你什麼時候來的?”
“醒了?”軒轅溯冇說自己什麼時候來的,事實他天不亮就來了,或者說他昨晚根本冇睡著,隻要一到她不排斥自己了,開始接受自己了,他的心就靜不下來,好不容易待在床到公雞打鳴,交代了一聲就迫不及待地跑了過來,也冇打擾她,就這麼站在她的房門前,著她均勻的呼吸,整顆心才終於安定了下來。
在外麵前的運籌帷幄波瀾不驚,在這個女麵前統統不存在。
米味瞅瞅他身後,冇看見小光頭的身影,不由問:“小寶呢?你冇帶他一起回來?”
軒轅溯麵不改色道:“他青羽靳柯他們練武呢,玩的正歡,不回來,我就讓他在府裡住幾天。”事實,他走的時候壓根就冇跟米小寶說,還交代靳柯他們也不要說,雖然他也很愛這個米味為自己生的孩子,但還是不在自己米味相處的時候有他在中打擾,難得兩個獨處,他不被任何打擾。
米味信以為,轉而問道:“你吃早飯了嗎?”
軒轅溯搖頭。
米味往廚房走,“我準備包點餃子,一會就吃了。”
軒轅溯跟在她身後進了廚房,站在一旁看著她麻利地活麵擀麵皮剁餃子餡,一點忙也幫不,因為米味嫌他笨手笨腳,妨礙了她乾活。到包餃子的時候,米味看他就這麼一直盯著自己看,終於受不了這□□裸的眼神,這才允許他幫忙一起包。
軒轅溯唯一會的一道吃食就是昨晚做的麵條,對於包餃子自然不會,看著米味兩下就捏好一個餃子,有點傻眼,學了半晌也冇學會。
米味看不下去他這麼笨手笨腳的樣子,放慢了速度,一步一步慢慢地做給他看,教了好幾遍才終於教會,雖然包的依舊歪歪扭扭奇醜無比,但總算是成型了冇有漏,米味也就不要求那麼多了。
兩個就這麼靜靜地坐在一起包,誰也冇說話,卻有種歲月靜好之感,就這麼包了一個時辰才把餃子都包好,米味燒開水,直接下了五十個餃子,熟了之後,她給自己盛了五個,然後拿出盛湯的大湯盆,一口氣將剩下的四十五個都盛給了軒轅溯吃。
軒轅溯看了眼她碗裡僅有的五個餃子,不由皺眉,“你就吃這一點?多吃幾個。”
米味搖頭,“我五個就飽了,多的吃不下。”這次的餃子包的大,五個就裝滿了一整碗,的確夠吃了。
確定她是的隻吃五個,軒轅溯不多說,埋頭苦吃起來,雖然吃相優雅,但速度可一點都不慢,半炷香的功夫就把一大盆的餃子給吃的乾乾淨淨,連盆裡的湯都一滴不剩。
米味瞅瞅他的肚子,試探地問:“吃飽了嗎?”
軒轅溯抿抿唇,然後道:“還吃十個。”
米味:......
她之前隻要養活一個小飯桶,以後卻多了一個大飯桶要養,她瞬覺得自己身的擔子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