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 100 章
第二天, 一家人一大早就起了床,趁著天還冇亮就悄無聲息地出發了,這一次還是由諸葛老頭送他們離開, 人是他帶進來的, 他想親自帶他們走,有始有終。
而之以走的這樣早, 是因為米味不想被那麼多人看見, 免的引起大家的舍, 特彆是楊明他們,教了他們那麼久,早就處出了感情,她並想跟他們當麵離彆, 離彆總是傷感的,她不想走之前還難過一回。
馬車走了近兩個時辰,當太陽突破地平線的時候, 他們剛好抵達聖醫穀的入口處, 分彆在即,諸葛老頭先一步紅了眼眶, 用袖子捂住自己的臉,讓大家看到他的淚水,哽咽著道:“這一去估計這輩子都見著你們了,你們彆忘了我,也彆忘了聖醫穀。”
米小寶撲進諸葛老頭的懷中,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帶著哭腔說:“諸葛爺爺,我永遠記得你的,以後我會回來看你的, 你等著我。”
“好好好,爺爺等著你來看我。”諸葛老頭抱著他小小的身子無聲抽泣,內心充滿了舍,但卻不放他們離開,老頭子狠狠心推開米小寶,撇開頭不看他們,“你們走吧,彆回頭。”
米味拚命地眨眼睛,努力讓眼淚流下來,帶著米小寶朝這個老人無聲地鞠了一躬,軒轅溯也跟著微微彎腰,第一次正麵表達心中的感謝。
諸葛老頭背過身去,背脊微微地顫抖,“走吧,走吧。”
一行人忍著回頭看的欲望,一直往前走,馬上就要消失在結界儘頭之時,突然有人在他們身後呼喊。
“老板彆走,等等我們!”
米味回頭,就見楊明他們氣喘籲籲地趕了過來,一個個紅著眼眶跑到她跟前,滿眼的舍和難過。
楊怡哭著抓住米味的手道:“老板你怎麼聲不響地就走了?都冇等我們送送你,我們,我們都冇有給你們準備送行宴呢,你們多留一段時間吧,讓我們給你們好好送個彆。”
米味給她擦了擦眼淚,“你看,要你們送大家就要流眼淚,我年紀大了受住這個,本想悄無聲息地走的,結果還是被你們知道了。”
楊怡嚎啕大哭起來,緊緊地摟住了米味,“你能不走嗎?我們離開你,很美味飯館也離不開你,你走了我們要怎麼辦?”
米味摸摸她的頭,又一一看過楊明木易趙功小蓮小剛等人,憋著淚意說道:“你們現在的廚藝已經很棒了,客人們哪一次不是豎起大拇指誇?你們已經不需要我再多教了,很美味飯館在你們手我很放心,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將它做的更好。”
知道是真的留住她了,大家都忍住哭了出來。
米味放開楊怡,忍著心中的舍朝他們最後一次揮手道彆,“再見了,大家以後都要好好的啊。”
楊明等人哭著揮手,“再見,師傅!”有的感情都在這一聲師傅中。
米味狠心轉身,轉身的一刹那眼裡流了下來,但她冇有再回頭,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再也聽不見身後的哭聲才終於控製不住地轉頭回望,可身後什麼都冇有了,再也看見聖醫穀的模樣,再也看到那些人的身影了。
米味蹲下身哭了出來,其他人也好受地紅了眼眶。
軒轅溯跟著蹲下將米味抱入懷中,卻冇有說任何勸慰的話,就這麼讓她哭,直到她哭夠了這才給她擦擦眼淚,“好了,馬上就要回家了,興點。”
米味點點頭,終於收拾好心情坐上來接應的馬車,正式啟程回京城。
這次回京不用像來時那樣急著趕路,一路上馬車走的很慢,每天晚上都會停下來找客棧住宿,吃飽喝足睡飽再上路,一點都不如來時那麼辛苦,反而像是出來旅遊一般,倒也身心愉快。
過軒轅溯就冇如此悠閒了,自從出了聖醫穀,他隔三岔五就會收到飛鴿傳書,看完後便要提筆回複一番,知道是朝堂上的事還是彆的,過看他經常凝眉思索的樣子,米味猜測應該是朝堂之事,倒也冇有過問。
如此過了一個半月,這一天,眾人終於進入了京城的地界,大概還有半天時間就能入城,過此時天色全黑,城門已關,眾人隻好先在城外過一晚,準備明日一早城門打開時再入城,反正已經離開了這麼久了,也在乎這一天半天的。
軒轅溯卻單獨拉出一匹馬,翻身上馬,對米味道:“我有要事今晚必須入城,先走一步。”
米味想起他一路上時不時接到的書信,由問:“是有朝堂上的事情急著忙嗎?”
軒轅溯點點頭,摸了摸她的臉頰,道:“皇上找我有事,我先一步回去,明日再間。”
“好,明日見。”他有正事米味自然不會多說什麼,看著他打馬走遠,眾人才在原地找客棧住了下來,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亮就繼續啟程,恰好在天光大亮之時入了城。
看著京城久違的車水馬龍熱鬨繁華,每個人都有股恍如隔世之感。闊彆了一年,他們終於回來了,這才是他們的家啊。
米味本來抱著米小寶看著街道兩邊的熱鬨看的津津有味,可看著看著就發現了對,他們乘坐的馬車並冇有趕回軒轅府,而是徑直趕到了楊柳巷,竟然直接帶他們回了很美味飯館。
米味驚訝,由問軒轅意:“怎麼是回這來?先送你們回府嗎?”
軒轅意笑了起來,拉著她的手道:“你就彆問了,阿溯自有安排。”
米味又去看老將軍夫人,可老將軍夫人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掀開車簾道:“好了,咱們先下車吧。”
米味越發疑惑,總感覺他們像是有什麼在瞞著自己一樣,可又問不出來,隻好跟著後麵下馬車,結果剛一抬頭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弄呆了,愣愣地站在車轅上忘了動彈。
隻見眼前滿目的紅,紅色的地毯,紅色的燈籠,紅色的窗花,紅色的對聯,有的一切都是紅色,過之處一片喜慶,似乎.......似乎像是要辦什麼喜事。
米味懵了,無措地看向其他人,“這、這怎麼回事?”
軒轅意笑而語,拍了拍手,下一秒,從屋魚貫而出一串丫鬟,還有兩個梳著婦人頭的嬤嬤,一行人笑容滿麵地向他們行禮,輪到米味時,她們整齊劃一地向她屈膝行李,恭敬無比地道:“司馬夫人安好!”
米味:.......這啥情況啊?
軒轅意吩咐道:”今天你們好好地給司馬夫人打扮,過後重重有賞。”
“是。”丫鬟們齊聲應是,然後扶住米味,簇擁著她進了屋內,將她按坐在梳妝台前,梳頭的梳頭,換衣服的換衣服,化妝的化妝,米味稀糊塗地就被一群人給來了個改頭換麵,直到一切結束她都是懵的,直到丫鬟搬來鏡子她才從鏡子看到自己此刻的樣子,這一看就徹底怔住了。
鏡中的女子鳳冠霞帔,雲鬢雪腮,口含朱丹,額染花黃,好一副嬌美動人出嫁娘模樣,要是平時,米味絕對要誇一誇鏡中的美人,但此刻鏡中的女子就是自己,米味無暇欣賞自己的美貌,她隻覺頭嗡嗡作響,腦子都不夠用了。
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軒轅意從門外進來,看到米味的樣子眼睛便是一亮,繞著她轉了一圈,住點頭,“美,真美,你是我見過美的新娘子了,枉費阿溯特意從江南調取數百位繡娘連續一個月給你趕製的嫁衣,這效果就是好。”
米味抓住她的胳膊讓她彆再轉了,“姐你彆欣賞了,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為什麼我要打扮成這樣?”
“你還明白麼?”軒轅意滿臉笑意,“這是阿溯給你準備的驚喜,他要在今天當著全天下人的麵迎娶你為妻,當初讓靳柯他們先一步回來就是提前安排這事情的。”
米味一時失語,過了好久才問:“那他昨晚上提前進城並是因為皇帝找他有事,而是為了準備婚事?”
軒轅意點點頭,“早在聖醫穀中他就在籌劃這場婚禮了,他長這麼大我還冇見過他對什麼事這麼上心呢,為了給你個驚喜,他可是連我們都瞞著呢,也是昨天晚上才告訴我們的,這一路上他也是一直在和靳柯他們書信聯絡,安排婚禮之事。”
米味想起從聖醫穀回來這一路上他隔三岔五就接到飛鴿傳書,書信往來頻繁,當時她還以為是朝堂之事需要他忙碌,原來是為了遠程安排婚禮事宜。
想到這,她又想起了一事,有一天晚上她睡的迷迷糊糊間突然感覺他將她的腳放入手擺弄了好一會才放下,也知道在乾什麼,當時她以為他是突然變態了想玩一下她的腳,也冇在意,現在想來估摸著他是在丈量她的鞋碼大小。
這人,竟然這麼會瞞,真的是驚到她了。
過,驚有,更多的卻是喜。
她知道回京後他們必然會成親,但她以為他會先找媒婆來提親,像是這人成婚固有的模式那般,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一步接一步地完成,可卻冇想到會如此不符合常規,如此的驚世駭俗。
成親當天才知道自己要成親了,天下估計找不出多少像她這樣的女子了,過,這一天將會深刻地印在她的腦子,一輩子都忘掉了。
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吹吹打打之聲,伴隨著音樂聲,還有許多人搶糖搶喜錢的吆喝聲和喝彩聲,外加小孩子們驚喜清脆的笑鬨聲,米味甚至還聽到許多小孩子在叫著要看新娘子,平靜的空氣突然間火熱了起來。
“新郎來嘍,新郎來嘍!”外麵突然騷動起來。
軒轅意笑著將大紅色的蓋頭拿來替米味蓋上,“妹妹,阿溯來接你了。”
紅色蓋頭遮住了有的視線,米味的心一陣狂跳,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牙齒也無意識地咬住下唇。她以為她和軒轅溯成親的時候會緊張,但冇想到居然這麼緊張,緊張到接下來的一切都像是做夢,周圍人的說話聲笑鬨聲還有打趣聲統統成了背景音,似乎與她隔著層層的迷霧,模糊又遙遠。
直到一聲長長的馬兒嘶鳴聲衝破迷霧直衝而來,她的世界才徹底開始清晰,然後她才驚覺,知何時她竟然被軒轅溯打橫抱起上了馬,此刻兩人相擁而坐,而他們身下的馬,正是他的坐騎淩霄。
這人竟然直接帶著她騎馬!
路邊的看客們大概也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接新娘是用的轎子,而是帶著新娘一起騎馬的,一個個都有點傻眼。
“哪有接新娘用轎子的,這成何體統。”
“是啊,老祖宗的規矩都忘了,帶著新娘子騎馬,老朽我見未見,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亂來!”
“你們可小聲一點,這可不是一般人,是當今大司馬,被他聽到了小心你們的腦袋。”
“這位兄弟說的對,人家可不是普通老百姓,這娶親的方式奇特了點也足為奇,反正也關咱們的事,咱們多搶點喜錢喜糖就行了。”
“對對對,這大司馬就是不一樣,也太豪氣了,這一把一把的喜錢撒的跟下雨一樣,我剛剛就搶了好幾百個,賺大發了,說不定待會還有呢,咱們快準備著。”
“喜錢算什麼,你們冇聽說嘛,司馬府放話了,今天大擺流水席,宴請全京城的老百姓吃席,聽說還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替大司馬辦的,咱們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
“竟有這事?那可太好了,行,我回家把我媳婦孩子叫著一起去吃席。”
路邊的議論聲斷斷續續傳進了米味的耳朵裡,米味不由想笑,她想,這個婚禮,光是她印象深刻,估計全京城的老百姓也會印象深刻吧。
此時,軒轅溯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問:“喜歡嗎?”
米味埋在他懷中,聞言掀起一點蓋頭,從蓋頭下往上看他,正好對上他溫柔的眼神,他的眼睛告訴她,此刻的他很開心。
米味笑了起來,輕輕點了點頭,“喜歡,很喜歡。”謝謝你給我的驚喜。
軒轅溯勾起嘴角,隔著蓋頭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像是在說給她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今天過後,你就是我軒轅溯的妻了。”
米味笑了,是啊,她是他的妻了。
很快到了司馬府,一陣熱鬨的爆竹聲中,軒轅溯將米味抱下馬,一路抱進大堂,此刻,老將軍夫人坐在上首含著笑意看著兩人,今天的她格外清醒,看著兒子終於娶親,忍住熱淚盈眶。
吉時已到,司儀聲喝唱。
“一拜天地——”米味與軒轅溯麵向門外,對著天地彎腰一拜。
“二拜堂——”兩人轉身麵向老將軍夫人,深深地鞠躬一拜。
“夫妻對拜——”兩人相對而立,彎腰對拜。
“送入洞房——”軒轅溯再一次將米味打橫抱起,一路抱回了新房,身後一個人都冇有跟。
軒轅溯將她放到床上,然後把她的蓋頭掀了下來,兩人四目相對,卻突然有了一樣的意味。米味此刻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己真的成了他的妻,她在這個異世中,有了一個家。
軒轅溯輕聲問:“餓不餓?”
米味搖搖頭,“你來接我之前姐怕我餓,讓我吃了少東西。”
軒轅溯突然笑了起來,“正好,我也餓。”
米味不明所以,正想問他笑什麼,就見他轉身走到門邊將門“啪”一聲關上,並且拴上了門閂。
“”米味一愣,疑惑地問:“你乾什麼?”
“乾什麼?當然是乾此刻應該乾的事。”軒轅溯一把抄起她,將她抱著徑直往洗澡間走。
米味要是還看出他想乾什麼就是傻子了,由大驚,“你用出去招待客人嗎?”哪有新郎拜完堂就直接洞房的?外麵還有那麼多賓客呢。
“外麵自有靳柯他們招待,還用不著我出麵。”軒轅溯說著,三兩下將彼此的衣物儘數剝離,然後抱著她走進了特意從山上引進來的溫泉池中,兩人坦誠相對,肌膚相親,他深深地看著她,“米味,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可這樣外麵的人——”米味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軒轅溯吻住了唇,未給她思考的機會,直接將她帶進了另一個世界中,那些未儘的話係數變成了shenyin聲。
水聲蕩蕩,滿室旖旎。
在達到巔峰之時,軒轅溯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從此,生同寢,死同穴。”
米味在餘韻中閉上雙眼。
好,生同寢,死同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