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淚飆泣訴成長
一晃十七年過去了。
這十七年來,我惟一的感受就是生不如死!
我很難具體地形容這十七年來的感受就象是一台用了整整一年的電腦,裡麵儲存著我所有的資料和所有的信息。突然有一天,它中了病毒,硬盤被燒得一乾二淨,裡麵所有的資料、信息、未寫完的文稿、多年的照片、寫給n個情人的情書,包括所有的qq,msn,統統消失殆淨隻剩亂碼了。於是我必須從頭來過,換上新的硬盤,從頭拷貝資料,信息,那剩下那些個,我不幸冇有備份的東西,就隻能夠和我遺憾地說白白,瀟灑地揮手與我永彆了。
4ytt/?writingid40318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我現在既不叫林曉兒,也不叫上官冥柔。
我擁有一個俗氣到簡直不能再俗氣地名字雞四兩。
而每當一有人喚起這個名字時,我就有一肚子足以葺湖築海的苦水想要向人傾訴
話說當年救了我的那個老頭司徒炎,據他自己得意洋洋地自我吹噓說,他是什麼天下知名的妙手神偷。
這句話是真是假我並不關心,他是不是偷神我無所謂,但我非常討厭且憤恨的發現,這個死老頭他超會偷懶!
這並不是說我在投訴他以不擅廚藝為借口,整整四年,不間斷地用雞鴨魚肉換著內容卻不換方法地煮成一鍋糊粥,就這樣隨便地將我喂活到四歲,在發現我有力氣能夠握起廚具掌勺後,用一個相當冇有創意地借口要將我培養成為地‘上得廚房下得廳堂’後,甩手吃了十三年閒飯,飯後還堅決不洗碗的行為。
我也並不是在抱怨當年我仍是嬰兒時,他老人家便因為發覺為年幼地我換尿布是件麻煩事兒,所以乾脆令我整整光了三個月的屁股三個月後,他開始給我換尿布,卻並不是因為心疼我屁股上長出了褥瘡,而是因為冬天來了,他不想提早將我凍死罷了。
唉~其實關於換尿布這件事,我真的有一點不得不提出來,作為重點地表揚一下自己!
試想下當年的我,雖然身為嬰兒身軀卻擁有著成熟淑女靈魂,被一個長相難以用筆墨形容的老頭子天天換尿布的感受若不是我心理質素過硬到超越了地球人的範疇,恐怕早就心理扭曲、人格變態,成為一代采草狂魔,而不是今日的妙手神偷了。
司徒炎當年為了方便將我隱匿在人間,硬是要換掉我這一世那隻見過一次的薄命娘親柳含煙賦予我的,美麗大方的名字‘上官冥柔’。我其實並不反對,可是你說他,既然要換,就給我換個簡單又好聽的名字唄~可他倒好,看我屬雞,便直接取了我的屬相作姓。還硬說當年為了給年幼的我滿足奶水需求,花了四兩銀子買了頭奶羊給我當奶媽,為了使我不忘本,也為了讓我能夠珍貴自己的童年記憶,於是給我了起個化名叫雞~四兩~~最過份的是,這死老頭趁我還是個小嬰兒,冇牙就冇發言權地將我的反對哭聲,當作小兒夜哭地置之不理,害老娘從小到大便被他喚作‘小雞,***’硬是喚了整整十七年!!
身為一個淑女,硬是被人喚了十七年‘***’的感受,很難為外人道也
但抱怨歸抱怨,十七年前,我出生那天,柳府被人一夜血洗,府中所有喘氣兒的,包括牛羊豬馬,全被人屠了個精光。
他們血腥的屠殺方式,有著就連畜牧都不留一頭活口的狠辣,所以為了小命著想,如果是想混跡江湖,而不是一出江湖就被人給再滅上一次,我隻能含淚接受了這個俗死活人俗活死人的名字。
有的時候,我也忍不住好奇這一世裡,我那一直處於傳說中角色的親爹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如果說我姓上官,那麼我那無緣見麵的爹是姓上官羅?
這麼說,莫非我爹便是那傳說中的古代小白臉,俗稱的上門女婿倒插門?
可無論事實真相怎樣,我都無從得知了。
當年司徒炎救我的時候,貌似表現得與這一家人相當熟悉,那麼如果我那無緣得見的老爹還活著,總會找到他來討我回去吧,但是17年來,我依然處於無人認領的狀態,所以我估計我那可憐的倒插門老爹多半也是死在了那夜的血海之中。
我一想到這事兒就止不住的心酸。
前世也就罷了,這一世我剛投胎柳府,柳府裡的其他人就全齊齊整整地集體投胎去了。
唉,人生呀,真是變化無常呀,我本以為前世孤兒的我,在這一世會體會一下親情的可貴,可惜我連‘嬰’落誰家都冇弄清,就被滅了個滿門。難道說,我真的是命犯天煞?
總之,這十七年來,我被迫重新學習這異世的文字、曆史、人文風俗;含淚忍受各種偽裝在‘琴棋書畫、女工刺繡’名義下的變相精神折磨;還得在肉體上忍受各種非人的磨礪學習比瑜伽更講求柔韌與技巧的輕功絕學‘到處漂’。
說到此,請容許我先發出內心深處由衷的呐喊與嘶吼:
同樣是學習,就連學習的項目都大同小異,可是憑什麼彆人穿越過來學習這一切的目的,是為了實現成為‘青樓名妓’這一穿越小說主角所必須具備的畢生理想,努力將自己修練成腳踩楚館、豔冠秦樓的一代知名清倌,以使讓自己能夠在某個風花雪月的晚上,販賣初夜權的時候,正巧遇上某個微服嫖妓的皇帝或王爺而打下堅實地基礎!
為什麼一輪到我成為穿越主角時,卻得在必須忍受下的這一切非人折磨與變相蹂躪後,還要泯滅掉自己存貨不多的良心,將本是根正苗紅、清純如水、思想境界崇高又單純的我,引上一條古代黑社會性質的邪惡犯罪不歸路途呢?!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到底是我身上哪一點過人的魅力,值得讓老天對我如此另眼相待呢?!
4ytt/?writingid40318我投生的這世界,天下被炎、洛兩國以江陵為岸,一分為二,各自割據一半。
柳府位於洛國,而司徒炎當年救了我後,為了防止仇家追殺,將我帶至炎國。
老頭子當年明裡對我說,這是為了將我撫養成新一代神偷而修生養性,本著‘百年樹木,十年樹我’地精神指引下,暗地裡卻把我掠至炎國境內最高的一座山蕩雲山。
這山不止是炎國境內最高的山,我估計更是天下間除了聖山‘雪華山’外最高的山了我學了整整十七年的輕功,愣是冇輕易下過山!
若不是在我十七歲那年炎老頭失了蹤,冇人看管我,我也得本著良心尋他,才騎著蕩雲穀裡惟一的一頭**驢顛了四天三夜,在把給**驢顛死後,我又邊飛邊走、連蹦帶跳了地趕了兩夜一天的山路後,才終於下了山!
在山上整整的十七年間,司徒炎死活不告訴我當年的事到底是如何發生,也不告訴我關於我真名的由來。在我還處於嬰孩狀態的時候,他會偶爾抱著我叨叨一些零碎的過往,但他顯然文化程度不高,所有的描述既不具體,也不完整,嘮嘮叨叨不知所雲,害得我聽得雲裡霧裡,糊裡糊塗。
我原以為他在等,等我長大一些,記事了,他總會告訴我吧?但是,他冇有。甚至當我旁敲側擊地假裝想要詢問起關於我生母生父的消息時,他甚至告訴我,我是他從路邊撿來的。一句話把我噎得嘴角直抽抽。
其實,說到底,我不過也就隻是想想而己。
當年來到這世上,見到我這一世的薄命娘親柳含煙還不足半小時,自然也就生不出多少情感來,所以我對‘報仇血恨,一洗家恥’之類的念頭是一丁丁都冇有的。
不要說我冷淡,也不要說我冇良心。我的人生隻是穿越到了一個異世而己,又不是穿越到了某部武俠電視劇裡!況且~我前一世就是太有良心太過執著,所以死得莫名其妙。這一世,我得活一天就好好生活一天,要是一個不小心又死掉了,還不知道會落到哪裡去。
我隻是單純地好奇,想弄清楚這一世的身世之謎。
打個比方說,你看了一本書,相當吸引人,而且精彩萬分,可是正當你越看越入戲的時候,嘿,該死的作者他棄坑了!心中的那種憤慨之情,和被吊起來的胃口,相當地令人討厭。
於是我又繼續等。想著老頭子司徒炎大概怕我年少衝動,行事魯莽,尋思著等我長大成人的那一天,興許他會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於我。可是一晃十七年過去了,等來的卻是那死老頭子的失蹤!
我在蕩雲山上吃光了老頭子留在蕩雲穀中所有的存糧後,終於意識到炎老頭是真的失蹤了,不是又去偷雞摸狗玩去了,這才下定了決心,出山尋他。
就在我準備轟轟烈烈地闖禍江湖大乾一番,做為造勢將那個死老頭子引出來的時候,也就那麼順便地懷著壯誌淩雲地心態和目標,準備開始姑奶奶我玩轉天下,泡遍美男的計劃當口,卻痛苦地發現雞四兩這個名字就算將來混出了名堂,恐怕也混不出什麼好聽的名號。
上官冥柔是斷不能用了,林曉兒這名字即使闖出名堂,隻怕那死老頭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於是經過我一番嚴肅的思索和認真的考慮後,我用了一個文縐縐的諧音‘姬四娘’作為名號,開啟了自己混跡江湖的傳奇扉頁。
我相信,司徒炎如果平安地活著,一定會知道姬四娘便是他可愛聰明的徒弟,那麼便會來尋我。如果他遇上了什麼危險,或是已遇不測,那麼我也得繼續找尋他,直到找到為止。
如果說柳府的血案我可以不管,但司徒炎這十七年來對我的養育之恩我也不能不報。
在孤寂的蕩雲穀中與他相依為命的日子裡,自我長出牙齒後,他便冇少受過我的攻擊和欺壓,經常被我折騰得哭笑不得,卻還是笑嘻嘻地充當了我十七年的出氣筒和受氣包。
他對我的這份恩情和他的長相一樣,都是我很難用言語能夠表達得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