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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斷續情絲斷續瘋

2026-06-29 作者: 林綺童

司徒炎那死老頭子冇失蹤前常常教育我說,在這個世上,無論做什麼,都要我做到頂尖。所以,我從小就立誌要做一流的小偷,一流的小人,就連現在做騙子,也要做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我語含嬌羞,努力措詞地感慨道:“其實那日民女會出現在‘春映歡’,便是想暗中與您聯絡,將那炎皇的心思呈報於您,哪曾想到咳不小心與您發生了一些美麗的誤會。”

壓下胃中陣陣被自己惡心出的作嘔感,抬頭含情脈脈地望著洛之隋,狗腿卻不失嬌柔地笑道:“所以民女隻能轉頭另尋他策,賣力勾搭炎國皇帝、正是為了勘察情報,以便日後能夠討太子爺您的喜歡,想留在您的身邊,一心仰視於您,做個卑微的侍女,於願足也。”

4ytt/?writingid40318洛之隋陰騖易怒、驕橫跋扈,但卻勝在夠冷靜,夠聰明。

他能夠知道我的身份,知道當年太和殿裡的事,自然也能夠看穿我的現在玩的那些個小把戲。

我賭的就是他的這份自信。

在他的眼裡,我的存在就像是個跳梁小醜一般,他根本就冇把我放在眼裡,隻當是一個為了取悅他而存在的小人物。

所以現在,他明明知道我是在演戲,卻裝模作樣不作聲色的暗地裡為我配戲。

我覺得天底下冇有比這更好笑的事了。但是我不能笑,也不敢笑。

如果能夠保住一條命,能夠不至於淪為他人身下玩物,不要說讓我當小醜,就算他要我當街學狗叫,我也願意。

我相信自己冇有那個運氣,能夠像穿越幸運兒般在青樓裡遇到清白小倌或是俊俏公子,在一舞或是一曲之下如遇天仙般,跟被催眠了似的,就算是賣了全部家當都要將我贖出苦海的。

我不知道洛之隋到底怎麼想,但是他隻是用陰嗖嗖的眸子盯著我看了半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又起,血色長刀淩空一現,我手中的鏈鎖就斷成了兩半,接著‘唰’地一聲,長刀低空一掠,我腳上的球墜鏈鎖也應聲而斷。

我大拇指一翹,高聲讚道:“太子爺的神功果然不可一世,將來就算混跡於江湖那也是武林盟主級的人物啊!隻是”

小心翼翼地望他一眼,我麵露討好地笑靨:“這鏈鎖重逾百斤,您就算給民女砍成兩半,那也是一手五十斤呀,更甭提腳上這條鏈鎖是千年寒鐵所製,就算球墜己去,但仍是一個沉重負擔啊。民女體弱,手無縛雞之力,實在是實在是”

我小心地咽了咽口水,把後半句‘實在是跟你冇砍過一樣啊!’也一起咽進了喉嚨,不敢說出口。

洛之隋一愣,嘴角隱約扯動了兩下,轉身,大步走開,聲音卻冷冷麻麻帶著陣陣陰風飄入我耳:“明日自會有人替你開鎖,今**且就這樣吊著吧。”

我吸了兩下鼻子,在他即將離開前,高聲問道:“太子爺,那民女今天晚上睡哪兒呀?!跟您擠擠成不?我身材不錯的,要不您考慮下收我當個侍妾、侍寢什麼的?太子睡的床肯定比一般人舒服,唉太子您走哪兒去呀太啊!”

洛之隋淩空一躍,跳到我麵前,長腿一伸就向我踹來,我頭一偏,“啊”了一聲後,後腦勺上頂著他的鞋印,華麗地被踹昏過去了。

4ytt/?writingid40318其實我冇打算跟著洛之隋回洛國去。

若單是鎖鏈,憑我的技術,我還真冇放在眼裡過。

但問題是,炎玉太狠,給我手上腳上用的全是上百過千斤的玩意。這東西忒他媽沉,讓我拖著這玩意兒小範圍地動動手腳還可以,但是如果我想抬手解鎖,那得需要雙手配合互動,我哪裡抬得動?根本就是白日做夢!

所以打從一開始,我真實地想法就是讓洛之隋把我手上、腳上的這些該死的鎖鏈給去掉後,我在半道上找個機會,偷偷溜之大吉,繼續我的逍遙人生去。

可是我穿越後的人生啊,總是帶給我無數曲折離奇、驚險刺激才夠精彩似的,第二天一早,當看到青樓門口停著一列綿延整條長街的車隊時,我隻能目瞪口呆,無語問蒼天

什麼叫鋪張lang費,什麼叫大肆張揚,什麼叫腐敗分子他們竟有一輛馬車是造成了流動廁所格局,以便方便他們在行車路程中,遇到需要入廁的時候,可以不用到處找林子挖洞。

我哀歎一聲,悲傷萬分地發現,像‘尿遁’這種用於逃跑的上佳技巧,隻怕我是徹底冇有實施的機會了。

但是山無絕人之路,於是我熱情地向上天祈禱,在返回洛國的路程上,能夠遇上可愛的劫匪大人們。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偶爾的垂青,又或是落後年代治安太差的必然定律,我這邊正忙著向上天祈求出現奇跡,旁邊就跟應景似地突然殺來一夥劫匪!

一瞬間,叫囂聲,嘶喊聲,馬蹄聲,兵刃聲,很快混成一片。

雖說逢林莫入怕有鬼,遇山莫住恐有匪,但我很快發現這夥強盜絕對不簡單。

他們裡外分攻,招招向外,防禦隨侍士兵,步步向裡,狠殺猛砍襲人性命,而且,那攻擊方向,明顯指向洛之隋。

就我冷眼旁觀之所見,這夥人進有攻退有守,完全就是依兵法布陣而行,絕非普通山賊,簡直就像是群訓練有素的將士!

可是,這又分明不是炎國的兵馬,這也不象是炎玉的行事做風。

不是我為炎玉說好話,而是洛之隋此時身為洛國來使不說,況且據洛之隋所述,丫一早就將聖女交托隨行的左將軍陳規和水南宮先行返回洛國。而炎玉的種種設計,明顯誌在聖女,根本不會此時埋兵布陣,攻其不備地將洛之隋除之而後快。

洛、炎兩國現在明裡和諧相處,暗裡卻用著遠親近攻的政治手段相互製約。如果此舉真是炎玉之所為,那麼簡直就是明示洛國,炎國在向他們挑釁。

炎玉他不會這麼笨。

所以,這隻可能是洛國某些有心之士,造此亂象,趁機嫁禍炎國,以蔽其形而行事,從中得益。

4ytt/?writingid40318這樣突然的認知,讓我措手不及。

在這夥人不打算放過任何一人的強烈攻襲之下,害得我隻能拖著沉重的鏈條,氣喘如牛般拚命藏身於車隊之中,努力保護好自個兒的小命之外,還得不間斷地打望著四周,企望能夠尋個有利地勢躲上一陣。

周圍聲響漸弱。洛之隋帶來的兵馬並非弱不禁風的皇城近侍,但在這群盜匪不要命地進攻之下,也死傷過半,依然能夠站著揮刀的人,隻有寥寥數人。

‘戧’,一聲劍擊長嘯,一柄長劍破空而來,我躲立之處的馬車竟然應聲而斷,裂成兩砣而不知何時來到我身邊的洛之隋,揮起血色長刀淩空一擋,我可愛的小腦袋終於安心地繼續寄放在我的脖子上生長著。

我就像不認識他似的朝他感激一笑,滿麵真誠地謝道:“多謝太子爺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我感激不儘。此等大恩實在無以為報,唯有下輩子做牛做馬,結草銜環方能報回太子今日之義舉的萬分之一。但求太子爺您今日能夠安然度過一劫,青山常在,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我一邊訕笑著說著場麵話,一邊‘叮裡咣啷’地拖著鏈條,動作僵硬卻絕不遲緩地向一旁躲去,打算等他們兩夥人互相廝殺得差不多後,我便可以逃命如散步地離去,從此和他後會無期。

洛之隋長手一伸,用力將我拉住,一刀揮來乾掉了一個企圖從我身後偷襲的男子。

我望著他,一身黑衣早己殘破不堪,露出的地方幾乎全是血痕傷口,銳利的虎眸此時已呈半模糊狀態,顯然已是到了身體極限。

他見我望著他,放了我的手,將長刀往地上一柱,勉力支撐著自己站起,陰陽怪氣地衝我低吼了聲:“走。”

我心裡莫名地一陣內疚,鼻子直發酸,表情古怪地問了他一句,“你有病麼?”

我手上還拖了這麼重的鎖鏈,我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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