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南宮之水烈勝酒
我常常覺得,如果不是老天爺收了我仇家的賄賂,那八成是他使用的電腦冇裝殺毒軟件,中了熊貓燒香
不過,生命本就是由一連串的無常連結而成。即使是經由‘穿越’這般離奇地境遇所帶來的命運,也冇有人會有相同。
所以在穿越後的人生裡,我凡事不強求,不奢望,順其自然地靜待命運為我帶來種種安排,然後一個個應付,一個個化解。
從耐心儘力地尋思‘穿越賦予我的特殊使命’,到認命死心儘管常常被命運惡整得苦不堪言,我也含笑咽淚地忍耐著,繼續堅定不移地告誡自己:如果把咱的人生當成一本穿越小說,隻要堅持到結局的那一刻,總會發現今日所流的淚水,受過的苦難,都有可能成就我最後的歡笑。
隻是
我操!
姑奶奶我這一世才十七過半,十八未滿。
要是我能健康的活到八十歲,那麼距離我的大結局最終回那一天,不就還得再等上六十二個寒暑春秋的漫長章節!?
4ytt/?writingid40318時值冬末。
湛藍耀眼的天空下,冷風嗖嗖地吹著。
地平線上,太陽已經升起,正暖烘烘地投射在積雪之上。
雖然隻是清晨,但染著冬霜的大道上早就人聲沸騰。絡繹不絕的車隊正在前進著,既有向東的,也有向西的商隊連綿穿過,馬夫歡快的吆喝在道上響徹了一片。
道邊飯館一家挨一家,招展的商旗和招牌在風中張揚著舒開,飯館和清晨剛開門的客棧裡傳出的都是令人愉悅的吆喝:“新鮮出爐的大肉包子勒,一口一個鮮!”“美味可口的香茶啊,您老裡邊兒請呐~”
我左手捏著啃了一口的包子,右手拿著啃了個缺的桂花糕,一臉憂鬱之色地坐在洛國前往鸂溪‘抗洪救災’大部隊中的一輛軟廂軍車中,穿行過連城古渡口最繁華的一條商道上。
九天前,我們自洛國皇都啟程,一路向鸂溪下遊出發,目的地是洛、炎兩國交界處的鸂天城。而現在身處的邊城古渡口,位於洛國境內,是除了鸂天城外,洛、炎兩國交境處最大的一個邊陲城鎮。
因為它的近郊便是鸂溪的大河擺渡入水碼頭,所以憑了這樣的地理優勢,讓這邊陲小鎮在洛、炎兩國的商旅往來中,形成了一個相當重要的位置不止平日裡三教九流集聚,一年四季裡,無論出關走商隊,或者入關進城遊的車馬行人,都勢必得在這落腳,好好整裝打點長途遠行的不足之需。
我們龐大的‘抗洪救災’大部隊的人馬眾多除了段大將軍帶領的三百兵將外,還有我們可惡的陰屬聖女的候選人上官飛燕同學。
出發前,咱洛國太子爺洛之隋同誌才並不怎麼親切告知我曰:“鸂溪下流的災後區域,近來有瘟疫彌散。”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們現在需要上官飛燕這位現任的陰屬聖女括弧候選人括弧完的親力協助,前往災區化身‘消洗靈’,將瘟疫瘴氣清除掉。
所以,在看到上官飛燕身著一襲粉色裘皮冬裝的嬌弱身姿,伴著她一臉得意洋洋地笑容出現在我麵前時,我隻是不屑地撇撇嘴,嘴角綻出一個嘲弄弧形便作罷。
真令人嘲諷~想她上官飛燕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妙齡少女,被所有活人用欣賞‘消毒劑’般的眼神看待著,卻還能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德性,真是讓我敬佩得說不出話來呀!
想當然爾。
有咱們上官飛燕小朋友在的地方,我們那位風騷勁頭無人能敵的妖孽自大狂現任上官飛燕貼身保鏢,兼職本次抗洪救災主力大將的水南宮水大爺,自然也隨了我們的抗洪救災大部隊,一路同行而來。
4ytt/?writingid40318老實說,這條商道,可算得上是堪比洛國皇都般熱鬨的大街了。
不但熙熙攘攘的人流,熱鬨的喧嘩著,車聲馬嘶人嚷更是彙成了一曲動聽的民謠樂。一股充滿了生機和活力的生動氣息,就這麼撲麵迎人而來。
我把早吃冇了餡的包子叨含在嘴裡,用油膩的左手掀開車窗前厚重襖絮窗簾,毫不意外地看到廂車旁邊,騎在一頭黑色大馬上的洛之隋用冰冷刺骨的陰霾眼神,路線筆直不帶拐彎地向我射殺而來。
他今日身著一身用金絲銀線混雜著在內襯裡頭精繡了頭吊晴白虎的玄紅色狐裘;兔毛鑲邊,裡襯羊絨的黑色雪地長靴騎跨在馬身兩側晨光之下,整個人看上去英武異常,不怒而威的氣質儘顯,簡直英俊瀟灑到了慘絕人寰的地步,已然不是用簡單的一個‘帥’字便能形容得了!
隻可惜,唉~~~~他那亮若星子的一雙虎眸,隻要一落到我的身上,便一直呈現出陰惻惻的光射,一眨不眨地投向我,瞪得我一個飽嗝接一個飽嗝,嘴裡那吃得隻剩皮的包子,就這麼好死不死從我嘴角掉落,隨著車身的晃動,慢悠悠地滾到一雙淺粉色,兔毛鑲邊的厚絨冬靴邊上,立馬將鞋頭染出一片油光粉色來。
“賤人,你是故意的!”一聲若鶯嬌啼在我耳邊怒斥出聲,上官飛燕最經典的中風造型又重現人間。
我訕笑著看著她抖如米糠的食指,勇於承認錯誤地好聲好氣向這位嬌小姐低聲致歉:“抱歉,抱歉,這一次,還真不是我故意的。”
算起來,我與她也算是有著幾分血緣,這對於兩世孤兒的我來說,也是份難得的牽念,所以本著和平共處的原則,我儘量地不與她再發生任何的糾紛。
我衝上官飛燕滿含歉意地笑了笑,卻換來她重重地衝我“哼!”了一聲,接著俏鼻一抽,側過臉去不再理我。
這樣也好。我不以為意地淺淺一笑,並不打算跟這個既不懂事,又嬌生慣養的黃毛丫頭一般計較。
嘴角含上一抹懶散地笑意,我偷偷摸摸地將油汪汪的左手在襖絮窗簾上順手抹了抹,低頭撿起掉在上官飛燕鞋邊的包子皮兒,正想撩開左邊的窗戶扔出去,腦子裡卻又浮現出了洛之隋那陰風陣陣山雨欲來的虎眸大眼,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我為難地看著左手這半拉包子皮兒,想了半天,終於還是皺著眉頭繞過上官飛燕,跪在右窗前,埋下身子,將襖絮窗簾輕輕拉起一條小縫,左手一揮,包子皮精準地飛出車廂,打到某人的頭上,傳出‘啪’的一聲悶聲。
“誰他奶奶的吃飽了找抽?居然敢往小爺我的頭上扔暗器?!”水南宮那微帶甜膩的陰柔嗓音,就這麼地猶如平地裡的一聲驚雷炸響,轟聾了無數人的耳朵。“你大爺的!這油不拉嘰的操,哪個不要命的把冇餡了的包子皮當暗器亂扔?!找死麼?!”
我心裡暗笑,爽快非常。臉上卻一臉平靜地迅速回身坐好,仿佛剛才什麼事兒也冇發生過似的,將右手的桂花糕半含在嘴裡,有一下冇一下的吸吮著,聽到馬啼長嘶一聲後,我開始在心裡默數起一、二、三
剛數到‘二’,車廂的厚絮門簾便被一隻玉白的纖手掀開,水南宮那冷惑邪媚的妖容便出現在我眼前。
他那雙異常漂亮的藍色鳳眸裡,此刻不停地燃燒著火辣毒冽地熾火怒焰;淺粉色的櫻唇激動地抽抖著扭曲出誘人的妍麗。尤其是他那被怒氣染得緋紅一片的嫵媚臉蛋,更是為他整個人邪惑妖妍的風姿添色不少。
我又犯病了。
雙眼冒出無數顆桃色紅心,涎滴著嘴角的哈拉子,我一臉癡呆相地凝視著水南宮他居然也一臉深情的回望著我!
就在我們倆眉來眼去,眼看著就要上演乾柴烈火的時候,他自唇角勾起一絲邪惑誘人地嬌顏媚笑,迎著我茫然癡傻地視線,纖姿款款地將他白碧無瑕的修長左手伸向廂車裡的迷你茶桌,將桌上一隻薄胎青瓷地茶壺傾斜著輕輕提起,不染纖塵的右手置於壺嘴下方,肩頭一抽,左手一個使力,一條飄散著熱汽兒的茶色細流便從壺嘴緩緩流出
oh.mygod!
我傻了叭嘰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水南宮像變魔術一般,將暗橘色的茶色細流在右掌之中幻化成一把暗橘色的長劍。
4ytt/?writingid40318暗道聲不妙我後知後覺地發現到,水南宮早用他那看似瘦弱實則筋肉暗藏的身子,將惟一的車門擋了個結結實實。
雖然我心裡清楚地知道,洛之隋那日在見到水南宮與我怒目相視後,向水南宮半是介紹半是解釋的說明:無論之前在炎國我是何種身份,現在這裡是洛國,而我是他洛之隋的貼身侍女柳怕死,也就刻意地將我劃拉進了他的保護勢力範圍之內,彆具深意地向水南宮說明了‘現在這個女人是我罩著的’。
所以現在礙於洛之隋的情麵,水南宮不敢對我狠下殺手,多半隻是心存捉弄之情的想要將我戲耍一番。
但是這位水大爺呀~他那種行事從不按章出牌的性格實在讓我摸不著頭腦,於是怕死惜命地下意識地跪行著退開兩步,迅速向上官飛燕身後靠攏,卻不想這死丫頭早一個敏捷地轉身,任我撲倒在車廂中央。
我心裡拔涼拔涼地,眼淚汪汪地擺出惹人憐惜的造型來,卻隻能睜大了眼睛,悲傷地看著水南宮妖嬈的容貌慢慢向我逼近,在我眼前一寸一寸地放大成整個視框。
水南宮那幽噔湛藍的藍色雙眸,此刻仿若海暴降臨前的暗色深海,漂亮的鳳眼上挑出媚意飛揚的風情,藍眸裡一片豔驚人眼瀲灩之色滿溢車廂
他麵帶三分得意地笑容,就這麼半蹲半跪著擋在車門前麵,衝我極其風騷,卻威脅力驚人的魅惑一笑,陰柔的聲音甜膩不減,吐氣如蘭地貼於我耳邊輕輕問道:“你是喜歡被小爺我片成一片一片的呢?還是喜歡被小爺我一刀一刀地砍成幾塊?”
“”我怎麼感覺他打算跟我玩真的?
不會這麼倒黴吧?姑奶奶我早上才認定自己的穿越人生能夠健健康康地一直活到八十歲,轉眼就遇到這種情況?!
我根據水南宮那善妒的心理推斷,他絕對有可能因為嫉恨,所以新仇舊恨加一起,而對我痛下殺手,毀我清秀小臉蛋。
絕對不行!
開什麼玩笑?姑奶奶我還指著這張臉蛋騙回無數個俊男帥哥美少年,在這異世天下混出一片燦爛前景呢!
我一個鴿子打挺,翻爬著旋坐起身,雙手忙亂的撩開車窗,慘聲叫道:“太子爺?你在哪兒呀?水南宮要拿你的怕死小狐狸練習暗殺仇殺情殺奸殺啦!~~~~~~太子爺快來救命呀!”
我內心深情地呼喚著洛之隋:英雄救美的時刻到了,你tnnd還不快點給我爬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