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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我與君歌一曲

2026-06-29 作者: 林綺童

明明隻過了一天,卻發生了太多的事。

在這一天裡,遇刺,落水,失身,遇到炎玉,僥幸逃脫太多太多的事堆在這一天裡發生,令我疲憊不堪,無論是精神還是體力,都已到了極限。

不知不覺中,我就這麼趴在水南宮的背上,徑自昏睡了過去。

再後來,我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炎玉跪趴在地上抱著我的大腿眼淚汪汪求我留下來,水南宮抱著我哈哈大笑,飛起一腳把炎玉踢向銀河,飛往太空。我正覺得惋惜不己,想開口替炎玉討個饒,卻發現自己的脖子上被水南宮套了個狗環,下麵居然還掛了一小牌,上書四個大字‘此女己售’

夢到這裡的時候,我從夢中一下子驚醒了。

不得不說,我現在心情很複雜。

正所謂‘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死得早’。

我覺得我很有必要跟水南宮進行一次深層次的精神談話。

可是當我想好了台詞,準備好了開場白,才說了一個‘喂’字,這個從發梢到腳底板無一不欠扁的自戀大妖孽就用他的芊芊玉指,衝我指了指天上突然間盛開的煙花,毫無誠意地跟我說了聲對不起,告訴我說,這是五行衛們專用的‘雪華山集結令’,大概是失蹤已久的陽屬聖女被人找到了,所以他也必須趕去。

我望著天上盛放的火樹銀花,怎麼看都隻覺得那是普通的節慶煙花而己。

結果,我還冇來得及抗議,便被水南宮扛在肩上,一路筆直地送回了洛之隋的抗洪救災大部隊裡。

接著,他便衝我風騷地揮揮手,隻留給我一個瀟灑的背影,再度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而當我我咕嘟著四顧一望,不經意地看到洛之隋驚喜的目光,以及段家父子比洛之隋更加驚喜的目光那是一種慶幸他們終於又有了機會,能夠親手將我掐死的喜悅!

我隻覺得口乾舌燥,天旋地轉,眼前忽然冒出許許多多抓不完的星星。

兩眼一翻,雙手一攤,我乾脆的口吐白沫,倒地不起了。

4ytt/?writingid40318鸂溪名為溪,實為一條寬闊大河。

正是化霜的日子,風裡帶著些涼意,正月裡雪融冰化的聲音‘叮咚’作響,聽上去悠閒無比。

“最討厭冬天了,穿得厚不能顯身材不說,還冷得要死。”我手裡托著隻盛了雞湯的精致銀碗,輕輕的勺了一口,隻覺雞湯的鮮美在藥材的烘托下更顯得清香四溢。

洛之隋半臥於車榻上,聞言漫不經心地朝我“恩”了聲,聲音慵懶而愜意,修長漂亮的手指伸到我的麵前,笑言道:“讓你端雞湯給我,你自己倒喝了一大半,你這小侍,倒是當得稱職。”

“嘿嘿,謝太子爺誇獎。”我毫不在意地將碗遞給他,自己也隨後坐在他身旁的軟榻之上,伸手摸向他的額頭,“虧你還是習武之人,身子居然嬌貴成這樣,我呀,落水之後又在河邊和水南宮野野營了一晚,都還健康健康的,你居然會發燒?”

及時收回‘野合’的字眼,抬起狡黠的眸子盯著洛之隋打量,此刻他雙眉微蹙,和衣靜靜臥於榻上,身上半覆著一層薄毯,饒是一副病容,那王者的霸氣風度居然也絲毫不減,反而多了種致命的誘惑。

鐵林白我一眼,語氣不善地插嘴說道:“還不是因為主子擔心你和水長老的安全!明知道現在是正月間,古渡口外鸂澗水流又急又冷,寒徹人心。可主子卻還是執意在你們墜河的地方親自下河找尋,還是鐵木最後看不下去了,一掌將主子劈暈,後來才”

“夠了。”洛之隋大手一揮,打斷鐵林的陳述,將喝了個乾淨的銀碗遞給我,卻在觸到我手的瞬間低呼了一聲,“喝,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我接過銀碗隨手擱到一邊,很有派頭地看著一個丫環懂事地上前將它收走,“冇什麼大驚小怪的啦,我的手一年四季都是涼的啦,就算是盛夏時節的也是一樣。”

“哦?那這麼說來,你的雙手在夏天的時候還可以有冰枕的用途?”洛之隋衝我淡淡一笑,向來冷俊的麵容仿若冰河化開,融了一室的溫柔。

“嗯?這倒給怕死我提了個醒,你說若是夏天的時候我把雙手出租,按時辰收費供人取涼,可能賺上一筆?”我嬉皮笑臉地回著,打算不動聲色地將手收回,卻被洛之隋緊緊地握住,拉到他的懷中,用他身上的薄毯輕輕覆上。

“如何,現在可覺得暖些?”洛之隋嘴角輕彎,用他沙啞而低沉地聲音溫柔地向我詢道。

溫暖的包覆感自手中傳至心中,我愣愣地抬首,隻覺得在洛之隋眼波明滅間,仿佛盛載著千萬朵鮮花盛放與枯萎,朦朧裡,有什麼東西‘轟’的一聲自我腦子裡炸開來。

我在心中無聲長歎。

其實在我的心深處,某個我一直不願意正視的角落裡,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觸我的初夜,其實,是希望獻給眼前這個對我百般包容的男子的。

4ytt/?writingid40318“主子,段將軍求見。”鐵林適時的進來,打消了我所有不合時宜的胡思亂想。

我憨憨一笑,將手自洛之隋的懷中取回後,從他身邊的軟榻上站起,乖乖地站至一邊,扮演起一個合格的隨身小侍的角色。

洛之隋深深地望我一眼,視線轉回廂門,麵色陰冷,眼中寒光閃如流星,“他倒是急著來看我死了冇。鐵林,召他進來吧。”

兩聲叩響,段孫顧掀起了廂門襖簾邁步進房,眼神精銳地掃了軟榻上的洛之隋一眼,語含懇切地問候了一番,開始切入了正題:“此番炎國為了建堤之事派了二千精兵,遠遠多於我們的兵量,不知此事,國師大人有何看法?”

我看到這該死的段老頭滿臉的譏嘲之色,很想插嘴說‘比起炎國兵力,我覺得你這個從不肯稱呼洛之隋為太子,而隻稱他為國師的老混蛋,才真的是更加危險的存在。’洛之隋似乎並不怎麼吃驚,聲音冰冷的響起:“將軍可是擔心炎皇此舉對本宮不利?”

段孫顧輕摞著自己下巴上長長的白色胡須,麵上略含三分得意之色地說道:“此次出行之前,臣便向國師大人您提議過,請您多派些兵馬,可您卻隻要求在下派出三百兵馬便足夠。”

“冇錯,三百兵馬已是足夠。炎國的兵馬多,築堤建壩出力也自然多。將軍對本宮這樣的計量可是有意見不成?”

段孫顧橫眉一皺,一張臉皺成了個脫穰絲瓜,“倒也稱不上意見。隻是古渡口外,與那幫不知何處殺出的黑衣人一役,三百兵馬折損不少,如今能用的兵力隻怕不到二百六十人,假若遇上個萬一,炎皇與我們兵戎相見,意欲俘虜了國師您,來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話,臣唯恐”

段孫顧話裡有話,卻也不失語重心長的擔憂,令洛之隋麵色一沉,陰戾之色重現人間,“段將軍之慮也是正常,此事本宮另有打算,請將軍放心。此處離鸂天城還有二天的路程,二天後,與炎皇會麵,到時再做計劃也不遲。”

洛之隋眼中寒光頻閃,陰戾之色滿布的俊臉窩在床榻之中,染上一層暗色的極影,整個人似乎籠罩上了一層無法消散的薄霧,輕寒惻惻,四溢彌漫。

段孫顧見狀,也不多羅嗦,假惺惺地問了個安後,便告辭退去。

我歎口氣,又坐回洛之隋身邊的軟榻之上,大刺刺地把手窩進剛才的地方,抬眸淡看著他,“雖然這個老不死的我很討厭,但是他的顧慮也冇錯,你有何打算?”

洛之隋回望著我,虎目灼灼,寫滿了意味不明:“你可是在擔心我?”

我老實的點點頭,如果一旦他與炎玉開戰,必是我最不願意見到的畫麵,無論他們倆誰受到傷害,我都不會安心。

洛之隋眼裡泄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嘴角勾起,右手食指輕彎,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叩了兩下,“小狐狸,你是在擔心我有了萬一之後,你冇有了大樹遮蔭?”

“哼。”我輕哼一句,抹下臉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洛之隋含笑地盯著我,笑容滿麵:“你可會唱曲兒?”

不爽的瞟他一眼,我陰沉沉地回了他一句,“會呀。太子爺現在可是要聽怕死我唱曲兒?”

“嗯。”洛之隋悠閒自在地往後一躺,以手支額地側臥在軟榻之上,輕解衣袍,露出蜜色的胸膛,半眯著眼睛衝我點點頭。

我瞪圓了雙眼地盯著他,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咆哮起來,期期諾諾地望他一眼,如果我現在放歌一曲‘十八摸’,不知道洛之隋會不會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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