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無緣故人擦肩過
南宮無憂被一塊從屋頂丟出的石子打在背上,好似被人點了穴位般,仍舊高舉著右手,僵立在了我的麵前。
我激動不己,興奮地抬頭望向出聲之人,卻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再度的淚流滿麵。
我就知道,自己前一世看過的小說和電視劇都是騙人的,嗚嗚嗚老天爺他從來都隻會在我心潮澎湃的時候給我一砣冰塊,又怎麼可能會突然地那麼好心,舍得放我一馬?!
4ytt/?writingid40318房頂上不知何時被弄出了個大洞,一個須發皆白的人頭正從那個洞裡向內探了進來,乍看之下,很是有些日係鬼片的驚悚風格。
“哇哇哇~你這個女娃兒真是太要不得了哇!長得那麼漂亮,卻做出這麼冇有人性的事情來!真是令老頭子我太痛心了哇!”司徒炎整個兒地從洞裡頭鑽了進來,矮小的身軀在梁柱上輕輕一點,就這麼輕輕巧巧地飄了下來。
“笨得要死,身為我的首席大弟子,居然會這麼狼狽的被人關起來,真是把我的老臉都丟儘了!”司徒炎雙手一推再一抬,便把南宮無憂擋在衣櫃前的身軀給搬到一旁去,返身回到衣櫃前麵,一臉嚴肅地看著我被五花大綁的模樣,毫無打算給我鬆綁的架勢,隻自顧自地把臂環手,態度相當傲慢地教訓著我。
“唔唔”我努力地朝他弩嘴、眨眼,示意他將我嘴裡的塞著東西給扯出來。
“哼,我不要哇!”司徒炎鼻孔朝天地哼了一聲,賭氣似的把頭扭到一邊不看我,“誰讓你聯合外人來欺負師傅,現在我也不要救你哇!”
“唔唔”我兩眼一瞪,對他怒目而視,不救我你剛才喊什麼住手?你這個彆扭的死老頭!
“好啦,我知道你知道錯了。”司徒炎完全無視我的眼神,反而更加驕傲地把頭抬起,“要是一會兒你肯跪在我的麵前,給我磕三個響頭,大聲地求你師傅我原諒你的話,我就會考慮將你放出來了哇!”
我麵帶笑意,從善如流的連連點頭,隻要現在能恢複自由,以後的一切都另做他說。
司徒炎滿意地點了點頭,向我伸出手來,像變戲法似的從我嘴裡扯出了一件完整的肚兜,“哇!徒弟呀,你這嘴是怎麼長的呀?居然這也能塞得下?下回師傅我試試看能不能在你嘴裡塞下一隻完整的烤鴨好不好哇?”
“哇你個青蛙!”我惱羞成怒,“你再哇,我就把青蛙塞你嘴裡去!”
“又騙我,你又騙我!”司徒炎停下替我鬆綁的動作,大叫著向後跳開一步,“我不要救你了哇!”
“師傅~你徒弟我剛才什麼也冇說,你那是幻聽來著,幻聽~”我回過神來,匆忙一笑,“你看,你要殺我對不對?你不救我怎麼找機會殺我呢?”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殺你?我就是不想殺你,才會到處找人殺了我,替我殺掉你呀!”司徒炎氣得白眼直翻,一付‘你侮蔑我,快還我清白’的架式,委屈地嚷嚷道,“你怎麼可以誣蔑你師傅這份高尚又純潔的心意?!”
“是是是是是”我連說了幾個是,完全不在意他的瘋言瘋語,隻想著得到自由,窩在這個狹小的衣櫃裡,我腰背都酸痛得不行。
我微微一笑,假裝誠懇地稱讚道:“我師傅是全世界最好的師傅,為了能夠讓自己的徒弟死得光榮,死得偉大,不惜犧牲自己性命的做法,真是令徒弟我感動到不行呀!”
“你能明白就好哇!”司徒炎得意地點點頭,小眼睛眯縫起一條線,狐疑地瞟了我一眼,“你剛剛那是稱讚麼?”
“當然是!”我一臉堅定,用力地朝他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哇!”司徒炎終於重新回到衣櫃前麵,剛要動手替我鬆綁,卻突然地停住,擺出側耳傾聽的造型,雙眼猛地一瞪,“糟糕,有人!”
“唔!”
我正想呼救,卻被他猛地一下,連捏帶按的點住了啞穴和闕關,隻能瞪眼看著他笑嘻嘻地將那塊被我口水弄得濕答答的肚兜塞進了南宮無憂地嘴裡後,小眼睛裡儘是奸詐的看了我一眼,衣櫃的門就又被他‘呯’的一聲給重新關上,還差點兒將我的鼻子給夾個正著。
我閉息靜聽。
衣櫃外傳來司徒炎懊惱的聲音,“徒弟倒是藏好了,這個黑心的女娃兒我要怎麼辦呢?”
一陣短促的拖遝聲音傳來,似乎是死老頭子把南宮無憂搬去了某處藏匿起來,接著就又是一室的靜默。
在短暫的安靜之後,外麵又傳來了一聲大門被人踢開後的猛響,‘啪啦’的巨響中,夾雜著‘西西梭梭’的雜音,似乎是大門在遭到來客極冇有禮貌的對待後,宣告自己粉身碎骨,以身殉職掉的呻吟。
“唉喲,哪家的小子這麼冇有禮貌呀?怎麼可以隨便闖進人家的房間,還那麼壞心眼的弄壞了人家的大門!?”死老頭子扭捏的聲音傳來,令我無可避免的掉落了一衣櫃的雞皮疙瘩。
“”來客似乎也被司徒炎的模樣給嚇住,半天都冇發出一個聲音來。
“嘿,問你呐,你是誰呀?”司徒炎不躲不避的作風令我大為敬佩,這死老頭子鐵定是瘋了,開門之前,他八成以為來人是洛之隋吧?
“她人呢?”一個熟悉的聲音終於響起,略顯陰柔卻又無比冰冷。
“哪個她?”不止是司徒炎,連我也想問個清楚,水南宮,你來找的,是哪個她?
“姬四娘!上官冥柔!柳冥柔!雞四兩!!不管她叫哪個名字都好,總之都是同一個瘋婆娘,她在哪裡?!”雖是陰柔萬分的嗓音,說出來的話語卻充滿了暴怒與憤恨。
我想破了頭,也無法相象出水南宮此刻的表情,隻能咬牙切齒地怒瞪著眼前隱藏在一片黑暗中的櫃門方向,恨不得能夠立刻用眼神幻化出兩道x光來,將它瞪出兩個可供我偷窺的洞來為什麼這世上的衣櫃要有門?!
“唉喲唉喲~~要尊老愛幼你懂不懂?”司徒炎急急地嚎了一嗓子,“你把我這麼一個可憐的老人家這麼提起來,架在半空裡算是怎麼回事?老頭子我有恐高症呀,我要暈了我要暈了”
“不許暈!”水南宮怒吼道:“說!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間房裡?這房裡原本的女人呢?!”
“這房裡根本就冇有女人,從來就隻有老頭子我一個人。”死老頭子又開始了慣常的手段,裝可憐,“嗚嗚嗚我頭暈呀,我難受呀,你放我下來哇!”
‘啪’地一聲輕響後,司徒炎又嚎啕開了,“我的屁股呀~你這個男娃兒真是冇有禮貌,先是踢破我的門,現在又摔破我的屁股,你小心天打雷劈哇!”
“你大爺的!你再叫一聲,小爺我立刻殺了你!”水南宮怒吼一聲,司徒炎的假泣聲立刻消失,“說,你是誰?為何你會出現在這裡?”
“我不告訴你哇!”司徒炎假惺惺地哼了一聲,“老頭子我最討厭冇有禮貌的年青人了,在問人之前也不先報上了自己的名號來!”
“小爺我也最討厭倚老賣老的老頭子了,反正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乾脆直接殺了你好了!”水南宮陰柔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耐,“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本來這個房裡的女人呢?”
“好,我說!”司徒炎爽快地回答道,“其實我就是洛之隋的男寵!所以我才能夠住在這麼豪華的房間裡!”
我被死老頭子的話語刺激,卻苦於被人點穴後全身受製,不但不能言語,而且既不能動,亦不能笑,隱些憋出內傷來。
“放屁!”水南宮憤怒至極,陰柔的聲音中透出幾分尖銳的顫音來,“你一個男寵住在這麼女裡女氣的房裡?更何況這屋子裡還堆滿了這麼多貼了大紅喜字的嫁妝?!”
“我們男寵的功能就和女人一樣,自然在愛好上也會有幾分相似哇!你看我們男寵們的身段,都是像我這麼嬌小玲瓏,惹人憐憫;你再看,我們男唉,你乾什麼摸我的頭,你乾什麼扯我的臉皮,啊啊啊啊,你乾什麼摸我的屁股!嗚嗚嗚我錯了,我騙了你,我不是男寵哇,我不要做受!”
“果然是真的,不是假的,我到底在想什麼呀,就算眼前這個老頭子和那個瘋婆娘一樣的厚臉皮又不要臉,也不可能會是那個小瘋子易容的呀,我看我八成也瘋了”水南宮陰柔的聲音突然變得飄浮了起來,似在喃喃自語般輕述道:“自從她離開後,我就冇覺得自己正常過,老是把身邊的陌生人看成她,卻總是發現自己又搞了一次烏龍,一次二次三次我真的要冇救了麼?”
“喂,你還好哇?”死老頭子突然地出聲,打斷了水南宮的自嘲,“看來你真的很恨那個有很多名字的瘋女娃哇?她是不是偷了你很重要的東西?”
“小爺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水南宮突然地發狠起來,“莫非你知道她在哪裡?!”
“看你這麼傷心的樣子,老頭子我看了也難過呀,唉呀,誰讓我最舍不得看到那些漂亮的人傷心難過呢?老頭子我就誠實地告訴你吧,你要找的那個女娃兒呀,她死了!”
“死了?”陰柔的嗓音在短暫地一窒後,重又高聲揚起,“不可能!洛國已經遍天下的宣告她要嫁給太子為妃了,怎麼可能會死?!肯定是你又在騙我!”
“這次我真的冇有騙你。”司徒炎的聲音沉重又誠懇,“正是因為她要嫁給太子為妃,才會惹出殺身之禍呀!你想那太子爺是怎樣的人物,那麼的豐神俊秀,這洛國之中,上至皇親,下至平民,暗自愛慕明裡追求他的女子也不在少數,所以在得知那太子爺要娶的竟是一個平常女子後,那都是個個咬牙含恨,紛紛的下了毒手呀!”
“我並不是洛之隋的男寵,其實我的真實身份是一名殺手,先前我之所以騙你,說自己是他的男寵,就是怕你是他府上的暗侍,害怕被你識穿身份,才會故意騙你的。”
司徒炎沉沉一歎,無比悲憤地繼續哄騙著水南宮道,“其實我今日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也是因為我接到了任務,前來刺殺那個女娃兒。結果我到來後才偷聽到下人們的談話,那女娃兒已經在前日被人給下毒殺掉了哇。”
水南宮拒絕相信,“哼,若是真的如此,你這個殺手話語裡的悲憤,倒真是令小爺我好奇了!”
“那是因為我又要少賺一份錢的原因哇!”司徒炎沉著應對,“難道你不覺得今天晚上進來得太容易了麼?外麵那些個侍衛全是我用藥麻翻的!更何況你冇有發現麼?今日這洛國太子爺為何不在府上?就連他的隨身侍衛也少了不少?就是因為他是去給那個女娃兒布置靈堂去了哇!”
“她真的死了?”水南宮被死老頭子一番應對得極為圓滿的說辭唬住,陰柔的嗓音突然地沉重起來,“不,我不信!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說,她的屍首被人安置在了哪裡?”
“東宮府。”司徒炎又是一聲長歎,用充滿了感**彩聲音說道,“太子爺倒是對那個女娃兒情深意重哇,雖然還未成婚,但非說她是自己最愛的女人,一定要給她個完美的名份,堅持在宮裡為她設置靈堂,真是令我老頭子都覺得感動哇。”
“最愛的女人?”水南宮充滿了嘲弄的嗓音,隨著沉重地腳步聲憤怒地響起,“他既然愛她,又怎麼會令她被人殺害?!”
死老頭子吞吞吐吐地說道,“呃這麼有深度的問題不要拿來問我哇!”
“好,那我就去問他!你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在騙我,否則我一定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水南宮扔給老頭子一句充滿了威脅的話語後,離去的腳步踩過一地的木門碎片,響起一片‘吱吱嘰嘰’的噪音。
半晌後,腳步聲遠去,衣櫃外麵的世界又重歸於了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