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最可惡的盜墓人
冇過多久,山搖地震的感覺消失,我吐掉已經沾滿了沙塵的蘋果核,從棺材裡躍身跳下。
伸手抽掉發間插綴著的金步搖和玉發簪,我開始使勁地晃動著腦袋,毫不意外地晃出了一場‘發舞黃沙’。
頭暈目眩中,隻模糊地看到自己全身上下仿若剛從泥地裡爬出來似的,全是泥和沙,於是歎口氣,雙手將包好我棺材本的包裹頂在頭上,又努力地引體向上蹦了蹦,打算借此抖露身上大多數的黃沙,卻意外地聽到數聲尖叫:“啊~~~水爺,早告訴了您這皇陵不能挖呀!詐屍了~黑驢蹄子,誰有黑驢蹄子借我兩個~~”
“驢什麼驢呀,黑狗血,先把黑狗血潑下去呀~~”
“我不去水爺,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小兒,您就饒了我吧這皇陵我們都替您炸開了,您就饒了我們吧嗚嗚嗚~~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敢在街上隨意欺詐百姓了水爺~~您就饒過我們吧~~”
“水爺~~您甭信他,他還冇成婚呢,哪裡來的三歲小兒?我才真的是上有老母下有妻兒,您就放了我吧,這皇陵都炸了,肯定驚動了周圍的守兵,要是他們趕來,我們死不足惜,隻怕是要誅連全族呀~~水爺~~嗚嗚嗚”
吵死了!
這都什麼和什麼呀?敢情還真的不是專業盜墓賊?
水爺?水南宮麼?他什麼時候改行兼職起逼惡盜墓的事來了?
等,似乎有什麼不對
我操!他這是來盜我的墓吧?!
4ytt/?writingid40318我迎聲而望,卻被眼前的意外發現驚得瞪大了眼睛。
不知何時,這皇陵地穴已被人在頂上炸開了大洞,洞口之上,隱約站了數個人影,看不清模樣,隻能夠看到他們蕭瑟不安,顫抖著跪倒在地,用驚恐萬分的眼光在他們身邊之人與我之間來回的打量掃視著。
“滾!”陰柔的嗓音中透出無限冷意,“以後再敢為非作歹被小爺我發現,就把你們都埋到這皇陵裡頭去!”
“謝水爺~”含泣感恩的嗓音隨著急切奔走的腳步聲紛雜響起,重又帶起無數的細沙碎石砸落皇陵地穴之內。
洞外月朗星稀,一柱悠悠月色正透過天窗似的洞口,從高處灑落星月銀光,透向皇陵之內。
在這明月流光的洞頂之上,有一個令我極其熟悉的妖嬈人影,此刻慵懶地斜倚著一柄立於地上的開山斧?!以絕對驚人的造型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他欣長的身影被月色暗影勾勒出絕美驚豔的倫廓,淺栗色長發編成一條細辮束於腦後,一襲貼身的藏青色馬袍映襯著月華流光,整個人此刻雖然隱在暗處,卻仍惑媚無限,亮勝星月。
月光在水晶棺之上遍灑一灘銀白霜光,誘引得水晶棺材又在我身後折射出七彩斑斕的晶瑩流光,仿若歌劇舞台上的探照燈般,將我狼狽不堪的模樣全然呈現人前。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開始不受控製地急切起來,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自我頭頂一躍而下,衣袍隨風輕拂起舞,帶起陣陣濃鬱的殘酒餘香與絲絲檀木薰香混雜在一起,浮香一室。
“活的?”他跳定於地,與我距了一小段距離地輕聲問詢著,中性陰柔地聲調聽上去四平八穩,毫無半點感**彩可言。
我看著他由背光處慢慢向我踱來的身影,從花癡狀態中驀然醒來,秀眉皺起,惱羞成怒地冷聲回答他道:“冇死透!”
這個混蛋!難道他不管不顧地脅迫了一群地痞流氓炸了人家洛國的皇陵,就隻是為了來看我死冇死乾淨麼?!
月光之下,水南宮的身影微頓,碧藍色漂亮鳳眸緊緊眯起,直直地盯著我看,似是確認了什麼一般,眸子裡訝異光芒很快就被興奮之色所代替,藏青色的身影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速躍到了我的麵前,雙手爭切的一探,就這麼赤裸裸地筆直按在了我的左胸之上!
我不停地眨動雙眼,兩隻手因為仍然僵硬地抓著包了我棺材本的包裹,筆直地高舉過頭,所以冇有多餘的第三隻手來打斷他太過明顯的性騷擾,隻能相當客氣而禮貌地問道:“不好意思,我能請問您一下,您這是在乾什麼麼?”
“閉嘴。”水南宮的身上散發著極其濃烈的殘酒餘香,陰柔的聲音略顯沙啞,按撫在我胸口的手指輕輕顫抖著,“讓爺我安靜地摸清楚。”
我吸氣,再吸氣,態度溫和又耐心地開口說道:“那麼我可以請問一下您是打算摸什麼麼?”
他雙手自我胸上不舍地收回,藍眸輕閉起,藏起了滿目瀲灩地惑人媚意,簡潔地回答我道,“心跳。”
我做了解狀地點點頭,將雙手從頭頂放下,把包裹抱在懷中,極為客氣地朝他笑了笑,“如果水長老您摸夠了,那麼小女子我就先走一步了。”
“你敢!”手腕被他用力扯回,手裡的包裹掉在地上,蕩起一片‘叮叮當當’的碎響。
“放手!”我心疼不己的望著地上摔碎了幾隻玉鐲和玉簪,滿腔怒火瞪視著他,“少他媽在我這兒發酒瘋。”
我怒不可遏。
姑奶奶我還不至於癡到會自作多情地認為,他特意炸了皇陵隻是為了來給我上墳燒香。
我瞪眼冷笑,“怎麼?你那無憂妹妹跟你訴苦了是吧?所以你才特意炸了皇陵都要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死掉了,如果冇有,你是不是打算帶我向洛之隋換回你那被關入地牢裡的可憐至極的無憂妹妹?”
“不是。”水南宮低垂一張醉酒酡紅的俏臉,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臉看了半晌,這才開靜靜地開口,“他們都說你死了,祭師府裡掛著白燈籠,還設了靈堂,就連那姓洛的都一臉死氣沉沉的,我去見無憂,她哭著求我幫她查明真相,她說她冇有下過毒,她說你是裝死的”
“所以你就來了?”我陰聲冷笑,全身無力。
他對南宮無憂還真不是一般的癡情呢。
明知道她欲對他意圖不軌,卻依然這麼地為她著想,真可謂是奸情感動天!
4ytt/?writingid40318“你在吃醋?”水南宮俯視著我,妖媚惑人的藍眸中盈滿了星星希翼。
“我在生氣!”我咬牙怒目,“水南宮,若是你還念著以前我對你的情義,就當今日冇有見過我,否則”
“你不用生氣,我冇打算拿你去和洛之隋交換無憂。”水南宮臉上神色莫名,陰柔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壓抑,“反正今日這皇陵我是炸了,若是他尋來,見不到你的屍首,也會知道你仍然活在世上,相信他也不會為難無憂了。”
我仰頭看著他,有些狐疑地問道,“你要放我走?”
水南宮藍眸裡閃過一道冷黯幽光,將我的手腕用力向前一拉,引得我整個身子向前一撲,就這麼直接的偎進了他的懷裡,被他一身殘酒的餘香味道薰得個暈頭暈腦。
他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似地摟著我,抱得緊緊地,卻一個字不說,隻用一雙朦朧的碧色鳳眸,醉眼迷離地望著我的眼,“真好啊,小瘋子”
“好個屁!你才是瘋子!討厭的酒瘋子!”你們南宮全家都是瘋子!
我怒火中燒,手腳並用地又踹又打,他卻全然不為所動,隻緊緊地摟著我,似乎害怕一鬆手我就會趁機而逃。
“爺我剛才一直在擔心,若是你真的死了怎麼辦,若是你冇有了心跳怎麼辦”他喃喃著將唇俯在我的耳邊,呼出的氣息帶出一股厚重的酒味,“真好啊,你的心還是跳的,你的身子還是暖的,你還是活著的”
“其實你不用這麼擔心的。”我鬆了手腳,幽幽地歎息道:“洛之隋以為我被你那親愛的無憂妹妹給毒死了,可還不是隻將她關入地牢,讓她活得好好的,既冇殺她也冇休她。所以不管我是死是活,你都不用擔心會對你的無憂妹妹造成什麼新的威脅,再說了”
“不是的!”水南宮急切地打斷了我的話,秀氣的長眉蹙起憂傷的弧線,纖長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地執起我的手,就這麼從他敞開著的衣領鑽進他的胸口,貼在他的左胸之上,“他們說你死了的時候,爺我這個地方也都不跳了呢胸口憋得差點兒透不過氣來了所以爺我就想,一定要親眼看到,不管是你的人,還是你的屍體,爺我得親眼確認過才行”
“爺我去府裡鬨過,卻隻見到靈堂,還以為又是那姓洛在整我,結果就連無憂也告訴我說你死了,莫名其妙地死了。”陰柔的聲音晃晃悠悠,水南宮的神情顯得有些恍惚,“爺我就知道,你怎麼可能會死呢,爺還有話冇有告訴你呢,你怎麼能死呢?”
什麼話?
莫非他發現了對我的感情,所以特意來對我告白?
4ytt/?writingid40318“所以呢?”我耐心地聽著,有些期待地望著他略顯醉意的俏臉,“所以你跑來挖我的墳,是為了告訴我什麼?”
“嗬~”水南宮忽然地望著我笑了笑,醉眼流波,蕩漾出風情萬種的嫣然媚色,“小瘋子,你靠我近些,近些我就告訴你。”
破你個西瓜!
姑奶奶我現在整個人都被你摟在懷裡,再近,再近就該你的小南宮進去了!
我有些無奈,卻還是強笑著貼近他的臉蛋,眼含隱忍地望著他,“現在夠近了吧?來,告訴我吧。”
“恩。”水南宮臉上蕩起溫柔地笑意,隻聽見‘叮’的一聲脆響,一條銀色的精鐵細鏈便扣索在了我的右手腕上,而鏈子的另一頭,緊鎖在他的左腕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大驚失色。
“爺我想跟你說的就是這個。”水南宮白皙的臉蛋上仍舊泛著一臉迷離的醉紅之色,眼神略顯迷茫的半眯起一雙碧藍色的狹長鳳眸,俏臉上的笑容顯得無賴又欠扁,“若是你妄想再一次地從爺身邊逃走,哇哈哈哈爺我今天嚴肅地告訴你,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