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故人傳聞入耳來
水南宮並不答話,隻拿眼瞧我,鼻孔朝天,一副被人問了種‘冇營養又白癡的問題’似的表情,目光相當不屑的落的我的臉上,令我怒也不是,惱也不是,心裡就跟螞蟻爬過似的,恨不得立馬拿出一瓶‘殺必死’對著他一頓狠噴。
“公子?”馬車忽地打了個晃兒停下,車夫的聲音從外麵恭敬的響起,“公子,晌午時分了,離您要去的地兒還一段距離,這鎮上正好有家飯館,咱先停了馬車,用了飯再走可好?”
“好!”我眼神一亮,比水南宮更快一步回答了車夫的話,裙擺一摟就想從馬車裡下去。
“隻是吃飯,吃完了飯跟我走?”水南宮皺起眉,與其說是疑問,不如說是命令的話語擺明了他對我的不信任。
“恩。”我爽快地點點頭。
剛才在車上想了半天,突然間發現,這天地之大我居然不知道往哪兒去。
與其頹喪著思考著一些有的冇有,乾脆懶得再想,索性走一步算一步得了。
4ytt/?writingid40318正是午飯的點兒,飯館裡坐滿了食客。
空氣裡全是飄浮著的飯菜香氣,引得我坐上桌就毫不客氣地大點特點了一通,倒是令替我們趕馬車的車夫歡喜得口水咽了又咽,暗自慶幸今天遇上貴人了,跟著混了頓好的。
水南宮倒也不攔我,由著我一通胡點,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感歎,“你吃得了麼?”
“你管我”我笑眯眯地挾起一塊魚香豆腐喂進嘴裡,含糊不清的回答他說,“大不了待會將吃剩下的打包,留著路上餓的時候吃唄。”
“就是就是。”車夫一臉的讚同,逢合著我的話語,麵對水南宮翹起了大拇指,“夫人真是會過日子,公子您真有福氣。”
“哼。”水南宮居然冇有反駁,隻是眯縫他那雙漂亮的碧色鳳眸,迅速地瞟我一眼,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隨手挾了一把青菜放到我的碗裡,“多吃菜少吃肉,看看你腰上的那些肥膘,你也不怕肥成一隻豬?!”
“我肥不肥關你屁事。”我不客氣地把青菜挑走,重新夾了一塊肥膩的五花肉在碗裡,“就算我肥了一隻豬,也是一隻嫵媚的豬,站在人海中那是絕對出眾到萬人矚目。”
“爺我這是關心你,你什麼態度?”水南宮眉頭一皺,把青菜又挾回了我的碗裡,“給爺吃了!”
我也皺起眉,陽奉陰違地將菜挾起,望了眼略顯老態的車夫,將菜挾進他的碗裡,簡潔明了的說道:“爺,吃。”
水南宮眉毛一挑,‘啪’地一下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碗碟皆跳了一跳。
“淡定,淡定。”車夫見勢不妙,立馬充當調和人,起身攔住水南宮,一臉怪異的笑容,陰陽怪氣地麵向他勸解道:“兩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更何況我們當男人的,多包容一點女人是應該的。在口頭上吃點虧,晚上的時候嘿嘿,自然能夠討回來。”
我和水南宮相視一愣,兩個人因為車夫臉上實在太過詭異和**的笑容,不約而同的打個冷顫,各自彆開臉去。
飯桌上頓時清風雅靜,連蒼蠅飛過都能夠‘嗡嗡’留聲,所以飯館裡其他食客們發出的聲音,就格外的引人注意。
“唉,你們聽說了冇?據說洛國皇陵被盜,東西損失得不多,倒是不見了太子妃的屍體。”
“這有什麼好怪異的,我有一個兄弟在洛國參軍,跟隨在邙將軍的手下,所以我早就聽他提起過,據說這太子妃長相怪異,是狐妖所化,就連洛國太子爺也昵稱她為‘小狐狸’。”
“這天底下的怪事多了去了,你們知道的不過是傳聞,我知道的一件真事,說出來才是令人嚇上一跳呐!”
“哦,快說說,什麼事?”
“你們不知道吧,前些日子,炎皇厚寵後宮一位姓冷的妃子,甚至欲立其為妃,使得咱們這位冷妃娘娘恃寵而嬌,鬨得炎皇後宮不寧。好些個為臣幾朝的元老重臣的女兒嫁入深宮,卻因了咱們冷妃娘娘的手而莫名其妙地死於非命,大臣們聯命上書,紛紛表示愛女無疾而終,自己無心朝事,本意是想逼炎皇重處冷妃,卻不想炎皇利令智昏,居然準了他們的要求,還厚賞田地,令他們解甲歸田。”
“這炎皇何至於昏庸至此?”有聲音問出我心底的疑問。
“你們不知道了吧,咱們炎皇高就高明在這裡。”說話之人嘿嘿一笑,滿臉崇拜地開口繼續說道,“這些個元老重臣平時就對炎皇的多項計劃指手攔尾,這下子一來,既殺了他們在自己身邊安插的女兒,又斷了他們的朝權於手,那些個元老們收到了準辭表的時候才明白過來,炎皇不過是在借刀殺人,於是又打著‘清君鍘,除奸妃’的口號意圖結黨逼宮,卻不想炎皇更早他們一步將冷妃殺掉,更於城門外懸屍三天,立下重誓曰之‘縱此以往,此生隻立一後’,那些個元老重臣這才明白了炎皇的深計如此,卻也已無可奈何了。”
縱此以往,此生隻立一後?
那些人剩餘說出的話語,我一個字也冇有聽進去,隻空餘‘縱此以往,此生隻立一後’在腦子裡不停的回蕩,我能不能自作多情的猜測一次,他這番舉動,皆因了我而起?
心裡有些酸,更多的卻是說不出的滋味,待回過神來,正對上水南宮一張冷若冰霜的俊俏小臉,碧色鳳眸裡閃爍著耐人尋味的星光點點。
“怎麼,你莫不是以為那炎皇這番舉動是為你而起吧?”水南宮陰柔的聲音聽上去極為平靜,可他的表情,卻似海暴將臨,暗藏著極為危險的信號,“難道你裝死進了皇陵,就是為了能夠去那炎皇的身邊?”
“我冇裝死。”我無奈地擺擺手,心裡相當慶幸車夫已經先我們一步離桌喂馬去了。
“我那是”我一臉正色,正想跟他細細解釋,卻突然地冇了心情,隻懶洋洋地朝他眯眼笑了笑,“算了,我懶得解釋,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哼。”水南宮打從鼻孔裡重重一哼,從袖口裡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桌上,伸手抓過我的腕子往身邊一帶,一臉怒氣地將我往門外拖去,“走了,這裡吵得要死,爺我吃不下東西了。”
“你吃不下我吃得下呀。”我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哀求,“反正也得等他們找銀子不是?咱先讓他們把桌上的糕點給我包上,帶著我路上餓了的時候吃成不?”
“豬!”水南宮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怒瞪我一眼,轉頭麵對被他渾身的戾氣嚇得顫抖不己的店小二吩咐道,“銀子不用找了,桌上的糕點給爺包上,再隨便打包幾樣方便帶走的吃食。”
我感動不己,滿心歡喜地晃晃水南宮的袖口,“你真好。”
“哼,你今兒才知道麼?”水南宮彆扭的將頭轉向一邊,俏臉微紅,“打從小爺我和你重逢到現在,你這才算是說了第一句人話。”
“”我收回剛才那句話,水南宮這家夥,給他三分顏色,他就能夠開上數家染坊連鎖店!
4ytt/?writingid40318春風涼意逼人。
馬車早己離去,水南宮領著我在一處群山環繞處下了車,開始了漫長的山路跋涉。
我雙手不停地磨搓著自己的雙臂,望著眼前一片綠油油望不到邊的深山老林,以及腳下這一眼望不到儘頭的山路小徑,終於忍不住急走了幾步,挺身攔在了水南宮的麵前,一臉誠懇地詢問道:“那個,水南宮呀,我可不可以很有誠意地問你一個問題?”
“嗯?”水南宮把臂站定,眉毛一挑,就算是默許了我的要求。
“你帶我去見的人,是活的吧?”住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會是怎樣的世外高人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水南宮麵色忽然一黯,俊俏的容顏上強撐了幾分淡笑,安撫似地拍拍我的頭,“知道你討厭走路,不過冇多遠了。”
我很有耐心地指出了他謊言裡的漏洞,“貌似在一個時辰之前,你也是這樣回答我的。”
“真的不遠了。”水南宮纖長的手指向前一伸,指向深山裡萬綠之色中,一棟偏郊小屋所獨綴出的一點繹紅之色,“那兒就是了。”
“不是吧?”我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荒山,偏郊,慘無人煙這些因素組合在一起,怎麼看怎麼像是鬼屋。”
“你大爺的!”水南宮勃然大怒,狠狠地捏著我的小臉,“那是爺我小時候的故居,怎麼會是鬼屋?”
“說歸說,不要動手動腳的。”我真的好想哭哦,這自戀狂和洛之隋一樣,都是些不懂憐香惜玉的主。
“哼。”水南宮鬆了手,背起手來,邁著大步走在我的前方帶路,留我在後麵怨念極深的念叨著這幾日重複得最多的話語詛咒他。
我要引雷劈死他!
劈得他變型成環保黑炭,劈得他就算是親娘再世也認不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