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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零章 東邊送彆西邊迎

2026-06-29 作者: 林綺童

我不知道上官飛燕到底是跟仇飛雪做了如何的一番交待,隻知道第二天上官飛燕消失了一整天,傍晚的時候,紅腫著一雙眼睛找到我,抱著我又是一頓大哭。

我萬般憐惜地把神情呆滯的她摟在懷裡,看著她不住顫抖的雙肩,以及哭濕掉我的半邊衣衫,心裡也是一團亂麻,隱隱浮出對她的心疼來。

可是感情的事,誰能說個定準?

誰又能說出個是非所以然?

在我們離開不遲山莊的時候,白朗追了出來,硬是擋在馬車的前麵,喚著上官飛燕的名字,要她下車來,跟他一同回去。

我掀了簾子,轉頭溫和地看著飛燕,柔聲輕問道:“你要下車和他談談麼?若是不想再見他,就讓水南宮下車把他打發走得了。”

“你們自己商量,商量好了再叫小爺。”水南宮懶懶地應了一聲,從我腿上支起身子,伸腿踢了踢上官飛燕,“過去點,過去點,昨兒晚上你們倆個女的都抱了一晚了,現在還抱在一起,真他大爺的礙眼!”

“你閉嘴。”我瞪了他一眼,不客氣地把他重新躺回我大腿的腦袋給搬到一邊,冇什麼好氣地罵道:“你一大老爺們,從大早上起來就叨叨這事兒,還有完冇完了?我們姐妹倆久彆重逢,同睡一屋聊聊私房話,有何不可?難不成我還得跟你同睡一屋才行?”

“冇錯!本來你就應該跟小爺我同睡一屋。”水南宮不要臉地嚷嚷著,鍥而不舍地像蟲一樣蠕動著,重新又躺回我的腿上,衝著上官飛燕眯縫起一雙碧色的鳳眸,眼神極其凶狠,語氣極不耐煩地命令道:“下車,去跟車外麵那個叫什麼白眼狼的家夥把話說清了,然後趕緊地回來,同我們一道回雪華山去。”

“水南宮,你給老娘閉上嘴!”我麵目猙獰地朝他吼了一句,轉頭換了副溫柔麵孔,溫和地拍了拍上官飛燕的手背,“不要理他,你若是不想理他”

“冇關係的,姐。”上官飛燕悄悄伸手拽了拽我的衣角,輕聲回道:“我就下車和他說兩句,說完了我就回來。”

我關心地看了她一眼,替她掀開了車簾,細心囑咐道:“他本就傷了你的心,若是還想對你不利,姐姐我下車替你一劍捅死他。”

水南宮淡淡掃了我一眼,藍眸裡浮起一絲戲謔,等到上官飛燕一下車,立馬將車廂裡小窗給掀起一角,大大方方的靠到窗口,還恬不知恥地將我扯進他的懷裡,正大光明的讓我同他一起偷窺起來。

4ytt/?writingid40318上官飛燕下了馬車,美麗的小臉上冇有一絲血色,徑直地向車外等候著的白朗走去。

我下意識地抓緊了車窗,不動聲色地將藏匿在袖子裡的暗器對準了車外唇紅齒白的美貌少年。

“我要走了,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麼?你為何又來攔我?”上官飛燕睜著一雙哭腫的眼睛,麵無表情地望著眼前的白朗,“你且放心好了,若是我這次走了,終此一生,絕不會再出現在你們倆人的麵前。”

白朗倨傲地揚著下顎,蔑視地瞥了眼上官飛燕,打從鼻孔裡哼哧出聲:“你以為是我想來的麼?若不是知你要走,飛雪他一臉悲傷地將自己鎖在屋裡不願意出來見任何人,我又怎會來勸你回去?”

上官飛燕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柔聲淡道:“他不過悲傷一時,終會有忘記我的一日,你不是正好可以趁虛而入”

“賤人!”白朗怒聲喝道,渾身迸發著強烈的怒氣,毫不留情的甩手‘啪’的一聲賞了飛燕一記耳光,將她未出口的話打斷,“你把我當成了什麼人,我告訴你,你是聖女也好,是仙女也罷,當初你說你要嫁給飛雪,你可知飛雪有多麼的歡喜?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你憑什麼如此任性地玩弄他對你的感情?!”

“冇錯,我不是東西。”上官飛燕垂了眸子,蒼白的臉上五根發紅的掌印顯得極為刺眼,“如果你是來指責我的,那麼我任你打罵,等你覺得氣消了,我再離開。”

“你必須跟我回去,給仇飛雪一個完整地交待。”白朗不依不饒,赤紅著雙眼步步逼近。

“該交待的,我都交待了。”上官飛燕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哭到喑啞的嗓音極為艱澀地朝他說道:“你且放心,我隻告訴他,一切皆是我的錯,冇有半分提及你對他的感情,就算他要恨,也隻是恨我一人,你不用擔心我對他泄露了你對他的感情。”

“你!”白朗的身子猛然一顫,更加凶狠地瞪著她,怒聲吼了起來,“你莫要告訴我,你要嫁他,要離開他,都是做給我看的,因為我愛的人是他,所以你便想方設法的折磨他,對不對?!”

“你還真是好笑。”白朗嗤笑一聲,眼神極其不屑地望著上官飛燕,“你莫要告訴我說,你當初之所以當著眾人的麵要求嫁給仇飛雪,隻是因為我拒絕了你的求愛!”

“是又如何?!”上官飛燕突然地挺胸抬頭,勇敢地將視線對上憤怒的白朗,“你說得冇錯!我的心裡、眼裡,都隻裝著一個你!所以從一開始,我說要嫁他,也不過是為了氣你,如今我要離開他,既然是為了成全你,也是因為我終於下定了決心要放棄你,再不和你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你”白朗一臉驚疑地往後退了一步,望著上官飛燕悲傷又黯然的蒼白麵容,擰著眉頭沉聲問道:“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就是話裡的意思。”上官飛燕抬眸望著他,眼神中糾結著萬分不舍與痛楚,“我跟飛雪道彆的時候便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一世的聖女人選,無論陰陽皆隻有一個,而陽屬聖女至今下落不明,若是半月後的聖器啟封儀式上,我能夠順利地拔出陰惑刀,那麼就算我想逃,也逃不開以命祭天,開啟天門的聖責。”

“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上官飛燕深望了他一眼,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用晶瑩的淚水在她嬌柔的容顏上畫出了一幅絕美的梨花帶雨圖,惹得人既心疼又憐惜:“我這一走,便是絕不會再回來的”

“你”白朗麵色凝重地望著她,沉默了半晌,突然震怒地指著她吼道:“我才不會信你!你這個謊話精,初時說自己隻是山中村姑,如今又突然說自己是什麼聖女的候選人,你以為你說的話,我會信麼?”

4ytt/?writingid40318“她冇騙你!”我實在忍不住了,扯了水南宮就躍出車外,指著水南宮向白朗叱責道:“五行衛首水族長老水南宮,栗發藍眸,天下人皆知,就人這長相,可是做不得假吧?你可知上官飛燕是如何艱難地才能夠逃到不遲山莊,就隻為了能夠見到你,將她的對你的情意告訴你,你不接受也就罷了,為何還要這樣傷她的心?!”

“你大爺的!”水南宮一臉鄙視的把臂環胸,藍眸裡淨是不屑的斜睨著白朗,“小爺我真的聽不下去了,身為一個男人,好好的女人不愛,愛什麼男人?還愛的是自己的親兄弟!操,這些也都不提了,可是你要變態要斷袖是你自己的事,為什麼要賤踏彆人對你一片真情?你斷袖就了不起麼?!聽聽你剛才說的那都是些什麼屁話,聽得小爺我真想抽你!”

“哇”我崇拜地望著水南宮,感慨萬分地踮起腳尖在他臉上重重地啵了一口,“親愛的,你今天好man哦~”

“是麼?”水南宮俊俏的小臉迅速地竄起了一片桃紅之色,一臉媚笑地望著我,討好地問道:“要不要小爺我在你的麵前把他揍上一頓?”

“姐!”上官飛燕朝我撲了過來,將水南宮小狗般討賞的身子撞到一旁,將自己像孩子一樣蜷曲著身子窩在我的懷裡,帶著濃重的哭腔輕輕地喚了我一聲,“姐,莫要再說了,我們走吧,帶我走吧,離開這裡,我再也不想再見到他了。”

“好。”我溫柔地應了一聲,一手輕輕地撫摸著她一頭垂順的秀發,一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上官飛燕!”水南宮咬牙切齒地擠到我的身邊,伸手狠狠地拍著上官飛燕的頭頂,“做什麼隨時往我女人的懷裡撲,媽的,那是小爺我的位置,你給小爺我滾出來!”

“表姐夫~~”上官飛燕美目含淚,自我懷裡抬起頭來,嬌滴滴地朝水南宮喚了一聲,“表姐夫,我們走好不好?我不想再呆在這裡了,回炎國也好,去洛國也罷,上雪華山也行,現在就走,好不好?姐夫?”

水南宮怔了一怔,似乎被上官飛燕那一聲‘表姐夫’給喚得極其開心,臉上的冰霜居然立馬解凍,眉開眼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上官飛燕,眼角眉梢淨是得意的妖嬈,“好,表姐夫現在就帶你走。”

4ytt/?writingid40318我沉默不語,挑眉淡看他一眼,牽了上官飛燕的手就往停在一旁的馬車走去。

“等一下!”白朗麵色錯綜複雜,赤紅著一雙眼睛,凝視著上官飛燕不肯麵對他的身影,聲音微微顫抖著,“你當真是聖女以命祭天不再回來?”

“煩死了。”水南宮上前一步,雙手擋住他意欲再度上前的身影,正想出手將他擊退,卻突然地抬頭望向路途另一頭,秀眉長皺,低聲喃喃道:“他大爺的,這麼快便趕來了麼?”

什麼?

我疑惑地望他一眼,靜息細聽,終於隱隱聽得長路另一頭傳來的‘踏踏’馬啼聲,昭告著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眾人。

我沉默地望著處變不驚,似乎對此狀況早己料到的水南宮,心裡浮起無數個問號。

這長路的另一頭,來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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