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最惹人惱是情絲
冷風那個吹,冷汗那個飆
我全身僵硬地將視線向著左邊的妖嬈身影移了移“上官小瘋子!”水南宮秀眉長挑,碧色鳳眸裡壓抑著憤怒的幽藍黯光,自我的左邊朝我伸出手來,陰柔的聲音裡夾了幾分期待地低吼著,“過來,回到小爺我的身邊來!”
縮了縮肩,我心虛地把視線朝我右邊的俊朗身影瞟了瞟“我的怕死小狐狸”洛之隋低啞的聲音裡淨是激動與期盼,英俊的麵容上劍眉輕皺,眼神憂傷,執著地向我伸著一隻手,“跟我回去好不好?”
4ytt/?writingid40318怎麼辦
我渾然陡然間打了個寒顫,垂下眼眸誰也不看,心虛地把自己裝成一隻鴕鳥。
“姐姐?”上官飛燕忽然地出聲喚我,動作優雅地將馬車的掛簾輕輕撩起,微笑著探出身來,似是才發現車外還有其他人般,一臉詫異極了模樣,小聲地嗔怪我道,“咦?怎麼洛國祭師大人也到了您也不喚我下來見禮?存心讓我失禮於人前麼?真是壞心眼。”
“呀,倒還真是姐姐我錯了。”我歡喜極了,趕快就著她給我的台階下場,轉身將她攙下了馬車。
“祭師大人可還安好?”上官飛燕強撐著一張笑臉,施施然地朝洛之隋躬身見禮,語含歉意地說道:“以前是飛燕太過任性,自鸂天城中逃離,害得大家一番擔憂與搜尋,如今飛燕有心向您請罪,還望祭師大人見諒。”
洛之隋麵無表情地看她一眼後,虎眸幽沉地將視線又重新凝回我的身上,一臉淡定地朝著上官飛點了點頭,“飛燕姑娘在鸂天城內幫助洛、炎兩國消滅災後瘟疫已是讓人感動不己,姑娘本就是自由之身,如今曆劫歸來,又何苦再與本宮說些客氣話?”
“多謝祭師大人體諒。”上官飛燕一臉感動地朝洛之隋福了福身,伸手挽住我的胳膊,星眸裡含了幾分晶瑩的水光,眼含期許地望著洛之隋,“那麼且容飛燕鬥膽,好不容易才與表姐得以相見,如今卻要前往雪華山奉行祭天之選,不知祭師大人可能準許飛燕與表姐多聚幾日,陪同飛燕前往雪華山?”
“這”洛之隋遲疑地皺起眉。
“哼,得了吧”水南宮極為鄙視地哼哧出聲,插嘴道:“飛鳥,你求他冇用,他鐵石心腸,不拿你玩血契你就該偷笑了,你還真以為他會同意讓你去雪華山?還讓我家小瘋子陪你一起去?開玩笑,我說上官飛鳥呀,你還真是長了個鳥腦袋!”
“”上官飛燕低眸垂首,掩去一臉被水南宮氣出的惱怒之意。
“南宮水混蛋!”我趕緊地皺起眉頭,朝著水南宮低喝了一聲,“你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
“之隋”轉頭換了一付渴求的眼神,我和上官飛燕肩並著肩,可憐兮兮地望著洛之隋,“有什麼話我們以後再說,現在且讓我先陪陪她好不好?”
“可”洛之隋劍眉緊擰,為難地張了張嘴,卻被水南宮一聲訕笑給打斷。
“小瘋子,小爺敢拿命跟你打賭,他是絕不會輕易答應你的要求的。”水南宮語調慵懶地陰柔的嗓音含了一抹涼薄之意,平日裡媚態百出的碧色鳳眸此刻卻冷得讓人想哭,“有些消息,小爺我怕你傷心,所以一直冇有告訴你你知道為何小爺我把你從洛國的皇陵裡頭弄出來這麼久了,洛國的太子大人卻冇有派兵到處搜索?”
“嗯?”我疑惑地抬眸看看他,再把視線移到一臉不自然躲開我視線的洛之隋。
還能為什麼?還不是怕丟臉麼?
雖然我也曾覺得奇怪,皇陵被炸這麼大的事,不但冇有兵將大力搜索,沿路上就連張通緝或是告示也冇有,我們一路並未躲藏,反而走的全是康莊大道,可一路行來,影衛暗侍之類的隱兵暗將,卻連個影兒都冇有。
以前我以為是水南宮的殺傷力太大,他們不敢輕易來惹,可聽水南宮這麼一說,莫非這裡頭還有其他我所不知道的原因?
“水長老,本宮是否會同意太子妃的請求,說到底還是本宮的家事,哪兒輪得上你一個外人來插嘴?!”洛之隋一臉陰戾地怒視著水南宮,手指扣在腰間的佩刀把柄之上,指節都泛出青白色兒了,從嘴裡說出的話語更是顯得相當地不善:“水長老莫要忘了自己的本份才好!”
“小爺才懶得管你們皇家的那點兒破事,小爺我隻是很不喜歡你自作主張地把小爺的女人當成你的太子妃而己!”水南宮極其囂張的挑著眉,一臉譏諷的哼道:“太子爺任職洛國祭師大人,想是日理萬機,所以才會記不清楚了以太子妃身份和你拜堂成親的,是如今懷了你子嗣的無憂妹妹,而不是站在你麵前的上官小瘋子!”
他們,在說什麼?
南宮無憂,懷上了,洛之隋的,子嗣?
我心中一咯噔,原來如此
原來這就是他冇有立刻來找我的原因
原來無論他愛與不愛,他與南宮無憂已經有了再也無法割斷的牽絆
我捂住胸口,下意識地退了幾步,渾身顫抖到幾乎無法站立。
其實我早就隱約猜到了不是麼?可為什麼此刻聽到自己的猜測從彆人的嘴裡說出來,卻還是如此的令我難受呢?
心裡頭像是被什麼鈍器給狠狠地撞擊著,一陣又一陣地悶痛,卻又說出痛在哪裡,隻覺得渾身無力,隻能任這無名的痛楚將自己給整個的襲到崩潰。
“不是的,小狐狸,你聽我解釋”洛之隋急急地向我奔了一步,卻被我悲傷決絕的眼神給驚得立在原地,一臉哀怨地望著我,唇角微動,最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是沉默地看著我,一直的,看著。
是呀,還能有什麼解釋?
再怎麼解釋,事實已經發生,就連解釋都無法掩飾了不是麼?
耳朵裡嗡嗡作響,心裡翻江倒海似地堵得心慌,攥緊了的手裡,指甲刺進了手心裡,很痛很痛,卻還是痛不過心痛。
4ytt/?writingid40318踢踢踏踏
身後不遲山莊的方向,突然地傳來了馬蹄狂奔的聲響。
水南宮和洛之隋皆是一臉防備,就連隨同洛之隋身後的十數名洛國的兵將,亦是從腰側抽出刀劍,做好了戒備的姿態望向來人。
上官飛燕悄然退到我的身側,蒼白的麵容上,重又湧出兩條晶瑩的溪流,沿著她俏麗的容顏緩緩流下。
“飛燕!”一聲急切地呼喊傳來,從不遲山莊方向趕來的兩匹輕騎上,一俊一俏兩個人兒,赫然正是那不遲山莊內與我有一麵之緣的仇飛雪與剛才被水南宮踢走的白朗。
“不要!”上官飛燕突然地奔了幾步,挺身擋在了正要發出攻擊命令的洛之隋,“不要動手,來的人我認識。”
洛之隋不動聲色地將視線移到我的身上,我側頭避開他的視線,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來的是不遲山莊的現任莊主仇飛雪和山莊的管事大人白朗。”
“飛燕,你可還好?”仇飛雪跳下馬來,急走了幾步奔到上官飛燕的麵前,執起她的芊芊小手關切地問著,“這些人可有為難與你?”
“還好。”飛燕淡淡地笑了笑,動作優雅地將小手自仇飛雪的掌中褪去,自懷中掏出一方宮絹手帕輕輕地拭去了臉上的殘淚,迎著仇飛雪關切的目光與白朗糾結的視線,強撐著微笑的表情,將洛之隋引見給兩人,“這是洛國的太子陛下,也是洛國的祭師大人,他們不過是前來協同水長老一起,護送我去雪華山罷了。”
仇飛雪與白朗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詫異地互看了一眼,與洛之隋和水南宮互相見見禮,客氣而又有禮地邀約道:“貴客迎門,不如同去山莊小作歇息,讓小可略做心意,為大家補上一些日常用品與糧食水源後,再行上路可好?”
上官飛燕沉默不語,一言不發地重新退到我的身旁。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回她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對不起,親愛的,我現在是泥菩薩掉進了河裡,自己已經是一灘爛泥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