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雪華山上多瑣事(上)
一直到我們回到雪華山為止,我一直以‘感恩戴德’的模樣,借照顧上官飛燕為由,吃飯睡覺上廁所統統都和她在一起,儘量減少以及避免跟水南宮或是炎玉單獨會麵。
一來是因為跟誰在一起,我都會下意識的覺得對不起另外一個,更何況還有洛之隋這個為了處理前二奶遺體問題而回了洛國的前夫
二來則是因為姑奶奶我和這三個大男人帶傷戰鬥的過程雖然銷魂,但後果則是我的傷口拖了好些日子才開始結痂,若不是後來上官飛燕的精神恢複得七七八八了,實在是看我每天換藥時那副吡牙咧嘴的模樣有些於心不忍,於是動用自己陰屬聖女善愈的本事幫我療傷的話,坦白說,我真的很想找個旮旯躲著,好好兒的大哭一場。
破你個西瓜!同樣都是穿越,同樣都是泡美男,我估計姑奶奶我可能是近年來龐大的穿越大軍裡頭,一不小心混得最慘的一個!
剛開始的時候,上官飛燕還有力氣嘲笑我濫情總被多情擾的可憐模樣,但是很快的,她也就開始自顧不暇,笑不出來了。
原因還是因為白朗。
即使白朗對炎玉說過‘情之所至’,但他卻同樣對飛燕說,無論是她,還是仇飛雪,都是白朗此生最深愛的人,無論是他們倆個中的誰發生了這樣的問題,他都會毫不猶豫地豁出性命去救的。
但也因為他同樣深愛著仇飛雪的緣故,所以他不能夠奪人之愛,特彆是奪走自己心愛人的心上人
呃,雖然我覺得這種說法很狗血,但畢竟這是我平生第一次有幸真正活著接觸到的雙性戀帥哥,我也不太好對上官飛燕的這樁比我好不到哪裡去的愛情故事,下個評語或是給個結論什麼的。
但每次在我安慰完她,並且為她這般倒黴的遭遇而感慨萬千的同時,我的心裡總是彌漫著一種不能說不出口的竊喜。
畢竟,人若是知道這世上有個人和自己一樣倒黴,或是遇見一個比自己更不幸的人的時候,總是會產生一種莫名的優越感,哪怕這種優越感相當的無厘頭,而且毫無道理可言
4ytt/?writingid40318對於我下意識的回避與躲閃,水南宮和炎玉都相同一致的認定,姑奶奶我是想要單獨的、理智的、認真的思考一下自己的最終歸屬,所以當他們麵對我喃喃懦懦的模樣時,炎玉溫柔的朝我點點頭,一副了然的模樣,隻體貼的告訴我,隻要我做出了決定,無論是好是壞,他都能夠理解。
我很感動,剛覺得他腹黑歸腹黑,但說到溫柔體貼,還是他更勝水南宮和洛之隋一二三四等的時候,卻意外的看到他嘴角彎了彎,依舊一副溫柔模樣俯身摸了摸我的頭,含笑淡道:“柔兒不是笨蛋,所以朕想就算不用跟你明說,你也應該能夠明白朕所謂的‘理解’,並不包括‘接受’的意思吧?”
我全身僵硬的仰起頭,明明時己立夏,卻在炎玉一臉溫柔的笑意中,感覺自己被人置身冰窯,那叫一個冷呀~~~~。
當然,一番對比之下,水南宮的反應比起炎玉來,就顯得要直截了當得多了,就隻是秀眉一挑,相當欠扁的扯了扯我的臉蛋兒,用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嘲笑我的多此一舉。
他相當堅持的認定我以前對他深情不移,現在他屈尊愛上我了,我們倆就應該組成傳說中那種兩廂情願的神仙眷侶,等到雪華山的事兒一完,就找個有山有水的地方過日子去
對於水南宮這種近乎想象的執念,讓我無言以對,好不容易才選詞擇句對他解釋了一番,他卻朝我展露無限撩人風情的一抹媚笑,完全冇有搞懂我的意思,反而似是無比喜悅般的對我說,“得了吧上官小瘋子,小爺我知道你這麼做,隻是不想讓炎玉見著尷尬罷了,何必拐著這麼大一個彎子說什麼你需要空什麼間的清靜一下?你心腸軟,小爺我又不是不知道,冇關係,小爺我理解,以後小爺我就吃點虧,私底下背著他和你見麵好了。”
望著水南宮媚笑如絲的模樣,我沉默了
即使隻有一瞬間,但他那雙漂亮的碧色鳳眸裡一掠而過的默然之意,已經清楚地告訴了我,水南宮他不是聽不懂我的話,他也冇有患上臆想症,他更不是真的蠢。
事實上他的心裡比誰都清楚,而他之所以這麼做,分明是在跟我裝
他心氣高又愛麵子,這麼做,已經是他能夠忍受的最大底線了。
心裡明明知道這麼躲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可是他們又都不是容易搞定的男人。
人說三個臭皮匠勝過諸葛亮,而我一個臭皮匠又怎麼可能勝過這三個諸葛亮?
就連身在洛國的洛之隋同誌,也留下了鐵木和鐵林兩兄弟,整天有事兒、冇事兒的就在我眼前瞎晃悠。
他們倆活像是演皮影雙簧戲似的,一口一個我家主子最好啦最重感情啦我家主子這次回去可能會挨很重的罰責,太子妃您可千萬不能再度背棄我家主子啦,否則他肯定就活不下去哇啦哇啦雲雲。
我被他們倆個叨叨得頭暈眼花,心裡也確實有那麼一點點牽念著他此行的平安,所以這日子過得我呀,一想起小說裡頭那些打入冷宮的可憐女子,我就羨慕到想哭。
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包圍下,我度日如年的挨到了上官飛燕身體完全康複的那一天,這才像鬆了一口氣般,催著趕著的和大家一同從不遲山莊移步,登上了雪華山,去參加那撈什子的祭天大典。
4ytt/?writingid40318在我的想像之中,雪華山是一處如仙境般的地方。是那種你一繞過庭閣,隻能見到一湖碧水蕩著漣漪出現在眼前,一條七彩的虹橋隱在白霧間,宛若仙境的地方。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鐵證告訴我,事實總是與我的想象有所出入。
雪山華就隻是一座普通普通的青林高山,隻不過它高得比一般山過份了一些而己,而山上更是冇有碧水中央建起的樓閣,有的隻是青木瓦房,要多簡陋有多簡陋。
冇有玉瓦飛簷,也冇有四周扯著淡嫋雲煙的七彩虹橋,隻有三三兩兩看起來極其普通,可能事實上除了擁有一點點五行之術也真的很普通的人類。
老實說我心裡有覺得一點點失望。
儘管我已經覺得自己很濫情很風流很惹桃花債了,可是我內心深處那些被我近日來愧疚打壓下去的惡劣因子們,總是蠢動著在我腦海中不停回憶起各種‘仙侶奇緣’的影視和小說,害得我還曾經小小的期待過,會不會遇上某個半仙男子,開展一段仙俠之戀的乾活。
“唉”忍不住又歎了一口氣,手裡動作不停的削著蘋果皮。
我半眯起眼睛,享受的看著自己手中紅紅的蘋果,就像是新嫁娘般羞赧的慢慢脫去了自己一身的果皮,打著旋兒的在我手中彙成一條長長的紅帶,越來越長,越來越長
我終於提起了多日來頹靡的精神,興奮地等待著就要打破我以往紀錄的時刻誕生之際,卻聽見一聲刺耳尖嚎,我師傅司徒炎那個死老頭,依然一副研究僧的行頭打扮,邊叫邊衝著我撲了過來,“折壽哇~~你個不孝的徒兒,聖物陰惑刀被你拿來削果皮,你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哇!?”
我受不了的丟開手裡的刀子,伸手捂住耳朵,看著死老頭子身手俐落的翻了個身,徒手接住了我拋向半空的陰惑刀,懶洋洋地開口回他,“我早就被雷劈瘋了,還怕什麼?這撈什子的聖物寶刀,我不過是看到上官飛燕居然想拿它刮腳皮,這才忍不住收為己用,拿它削削水果也好過讓它飽受上官飛燕的蹂躪吧?”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司徒炎渾身顫抖,憤怒得瞪視著我,“那你的純陽劍呢?”
“上官飛燕說想跟白朗學習劍術,借以拉近兩人的感情,所以我就把劍借給她啦。”我懶洋洋的打了哈欠,有些犯困的眯縫起眼睛,“原來刀和劍隻要拔出來之後,在誰的手裡都可以用啦。”
如果不是那把劍拿在我手裡,會跟螢火蟲一樣的泛出橙螢光亮,我還真當五行衛族的人搞那麼多的花樣,隻是因為保存不善害得刀劍生鏽,尋常女子不易將其拔出,所以他們才假模假樣的遍天下尋找身有異能的女子。
切!什麼了不起的聖物嘛,害我們原本還相當的期待。
結果到了所謂的聖器啟封之日,這雪華山上的五行奉守大人就隻是隨意的指了個瀑布,在瀑布邊上放上一鼎香爐,還唬我們說這是‘焚香沐浴’,害得姑奶奶我忍受著差點兒被瀑布淋到感冒的風險,好不容易迎來了聖器,卻毫無特色到讓我大跌眼鏡。
4ytt/?writingid40318破你個西瓜,姑奶奶我越想火越大,忍不住強撐起精神向司徒炎問道:“師傅,這五行衛族在奉守大人的監督下祭天的傳統,到底是真是假呀,我怎麼越想越奇怪,越看越覺得古怪呀?其實你們的奉守大人是李**那個混蛋穿越過來的吧?”
“你又在胡說些你師傅我聽不懂的話哇!~”司徒炎衝著我吹胡子瞪眼,“其實這聖器刀劍,就是兩把鑰匙”
“鑰匙?什麼鑰匙?”我好奇起來。
“這個為師也不是很清楚哇,具體的情況還是要問過奉守大人才知道,畢竟五行衛族都是大家各有分工的哇。”司徒炎眼神迷蒙,卻還是端著架子站在我的麵前,摸著自己根本就不存在的胡子假裝世外高人,“總之到了祭天之日,一切便可明了”
“哈?”說了等於冇說我受不了的朝他擺擺手,“這刀你拿去還給上官飛燕吧,我犯困,想再睡會兒。”
“又睡?你是豬哇?”死老頭子指天怨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瞪著我,“當年就不應該給你起名雞四兩,應該叫你豬一條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