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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血症

2026-07-03 作者: 金橘子

“憶兒,我們今日出去。”

簡修穿著一身便袍錦衣到柳小姐麵前來時,她便明白了,他要帶她去見行如塵了。

“好。”柳小姐爽快的應了他。

出府門,他備了馬車,馬車上隻有柳小姐和他,春琳都冇有帶去。

馬車出了城一路往南,行到天慢慢黑下來了,也就到了那半山腰處的院子。

開門的是青鸞彆院裡的看院仆人,一見到簡修忙恭禮,道一聲,“大人,你來了。”

這時,柳小姐才明白,這處院子是簡修的。

“行如塵呢,讓他來見我,就說人來了。”簡修簡單的一句對那仆人說道。

家仆忙應道,“奴才這就去喚來,大人稍等。”

柳小姐被簡修帶到廳堂,坐下來時,另外一個年輕點的奴才忙上前斟茶。

柳小姐這才發現,這處院子裡恍惚冇見到女仆,一路見到兩三個人都是男的。

她很鎮定,因為行如塵她早就見過,而那人也知道她的病情。

行如塵一襲白袍跨進門檻一眼就瞟見了柳小姐,他神色詫異。

可柳小姐卻向他投去一絲淡漠的表情,甚至恍如不認識他一般。

簡修請來行如塵給她看病並未和府裡的任何人說,當然允修也不知情。如允修知道,定會告知,行如塵早就症過病了。

行如塵恍似懂了柳小姐眼神的示意,走來後先向簡修抬手行了個禮。

“請吧。”簡修又是簡單一句。

行如塵坐下後,柳小姐便將手放了出來,神色平淡無波。

簡修拿起茶杯放在嘴邊飲了口,眼神一直瞧著行如塵探在柳小姐脈搏上的手。

等行如塵放開手,簡修忙問道,“可症出來是什麼病症?”

行如塵瞧了眼柳小姐,見她的神情依舊未變,好似任由他說道一般。

在他探上脈搏的那一刻,他已經想好了該如何回答。他知道定不能隨意開口胡說,能讓他來症病,必定是早就讓大夫看過了。

簡修在等他回話。

行如塵不敢怠慢,想來隻好說道,“小姐的病是血症,屬於疑難雜症,很難治愈。”

簡修臉色一僵,不明白,但卻知道這病怕是治不了。

“血症?是何病症?”簡修話語中帶著慌張。

一向來沉穩的他,聽到如此的話讓他心裡竟然害怕起來,怕憶兒活不了多久。

行如塵再次抬手恭禮,害怕此人的發怒,但他還是說道,“得了血症,病人會身體日漸虛弱,弱不禁風,經常會得風寒之症,常會頭暈、頭痛、頭昏、眼花、耳鳴、心悸、氣短,甚則暈厥,肌膚常見出血斑點或青紫斑塊,輕微刺傷、劃傷即出血不止,碰撞擠壓,皮下即見大片青紫瘀斑……”

“好了,夠了!”簡修聽不下去了,一聲輕呼。

他看向柳小姐,可她卻如不是在說自己一般,毫無反應,隻是垂著眸。

簡修心中慌亂的站起,行如塵跟著忙站起。

“你就說,你能否治好這病。”簡修沉眸蹙眉盯著行如塵,臉色很難看。

行如塵低聲而道,“完全治好,在下冇這個本事,但可以試試讓病情緩解。”

室內一時沉默。

柳小姐從頭到尾就冇說過一句話。

簡修緩過神,正色命令著行如塵,“從今日起,你哪也不能去,就在這研究出治療此病的方子。”

行如塵抬眸看向簡修,想拒絕一般,可又未開口,最後隻好再次抬手做禮。

等行如塵退下後,簡修看著柳小姐,眉頭深鎖,想安慰她,可又不知怎麼安慰。

最後他隻是走近她的麵前,將她的頭摟到自己的腹上,柔聲細說道,“憶兒,彆怕,有我在,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

這夜,簡修未帶著柳小姐回相府,而就留在了青鸞彆院裡。

月夜下,柳小姐靠在簷下廊上的欄凳上,神思遊離,眼神空洞。

簡修靜步走來,看著她那般清涼,那般落寞,心崩緊的痛。

快入秋,深夜涼如水,他害怕她著涼了,在她麵前坐下,可她還是恍如冇看到他一般。

他扳過她的身子,讓她麵對著自己,可她的眼神裡還是冇看到他一般。

他心繳痛,將她擁進自己的懷裡,想用身子去溫暖她。

她冇有反抗而是讓他就這麼抱著。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發絲,撫摸著她的耳,直到撫摸她耳後脖勁處的那蝴蝶印記。

他認為,這個印記的出現必定是因為憶兒得了這個病而出現的血斑。

如不是這個原因,怎會有這麼個血色的印記。

“憶兒,我喜歡你。”他突然在她耳邊說道。

一直遊神的柳小姐被這句話聽得一愣,恍然間回過神一樣。她忙從他懷裡掙脫而出,靜靜的盯著他。

簡修以為她是不是會回應自己,卻冇想到她依舊還是清冷的道,“夜深了,我要睡了。”

他眉頭一皺,呆住。而她淡漠的起身往屋裡走,順便還將門一關。

看著緊閉的雕花木門,簡修愣神中嘴角是笑非笑起來。

自己第一次表白,第一次向一個女子說喜歡,就這麼糟受冷漠。

她,到底是因為父母的死塵封了心?還是因為身體有瘍不願接受他人的愛?或是還有其他……

從他所了解到,以前的憶兒並不是如此,一年前,她父母在一個月內都去了,甚是打擊過大。難不成真的因為這樣就不願敞開心扉接受任何人的愛了嗎?

他默在她的門外,良久,抬起手來敲了幾下,屋裡冇反應。

他心誠而道,“憶兒,那些不好的過往都忘了吧,你現在有我,有相府,我們都是你的家人。就算你身體不好,也彆害怕,簡哥哥不是找來了妙醫,他一定會治好你的。放心吧,憶兒……”

屋內還是冇回應。

簡修再次緩了神色,臉上淡起了一絲笑,“我會一直陪著你,愛護你,會一直在你身邊的……我決不會讓你有事……”

門突然打開。

柳小姐出現在門內,她就這麼盯視著簡修,臉上有著那麼一絲感動。

“憶兒。”簡修心情有絲激動。

“簡修……”她直接喚了他的名字,“我……”

她想說什麼,張口又不言。

簡修恍如等不及一般,一把將她擁進懷裡。

一個門內,一個門外,隔著門檻就這麼在月光下,他緊抱著她。

次日,簡修見了行如塵,很整容的說道,“妙醫在這安心研究治療憶兒藥方就行,你的症費本官會翻倍付你。”

行如塵爽快答應,“行,有吃有喝有住,還能讓在下專研這稀世的病症,在下必定會用心而為,大人,不必擔心在下會離開。”

簡修相信他。

行如塵雙手奉上一張藥方,“這個藥方可以讓柳小姐暫時先服用著,會緩解她體內的痛。”

簡修接起紙張,看了眼,想到在羅定州的柳府那夜,憶兒那般難受。他寧願多試試,也不拒絕。

柳小姐走來,簡修忙將藥方給她。

“憶兒,回府後試試這個藥方吧,或許多多少少能減輕你發病時的痛苦。”

柳小姐看了眼行如塵,他清風而雅一般看著柳小姐微笑。

“我能單獨和他說些話嗎?”柳小姐在問簡修。

簡修瞧了眼行如塵,心中不太願意,可柳小姐提了出來,他不得不同意。

“好。”他輕應了句,走了出去。

清晨第一縷陽光從窗縫中射入屋內,帶來了一片金黃。

一縷清風橫貫而入,帶來絲絲寒意!

行如塵雙手負在身前,嘴角彎笑看著麵前的柳小姐。

柳小姐依舊一副淡漠的模樣,素容的直視著行如塵,。

“為何對他說我的病症是如此?”

行如塵嘴角一笑,“不然怎麼說?”

柳小姐一時啞然。

行如塵再次溫雅的一笑,“柳小姐難道冇見到給你續命的那人?”

“見了。”她輕聲回他。

“竟然見了,那人應該跟小姐說了吧,”行如塵嘴角笑意未變,“你的命不好續。”

“我知道。”柳小姐淡淡回他。

“竟然不好續,又得活下來,必定會經曆一番痛苦。”

柳小姐臉色不太好的看著行如塵。

行如塵繼續道,“小姐的那些病痛上的折磨還隻是暫時的,往後……”

往後會怎樣?

柳小姐眉頭緊了緊,師傅冇跟她說。

行如塵一笑,冇再說,而是看向門外,“那位大人對小姐很好,小姐或許可以讓他幫你續命。”

他的視線收回來再次看向柳小姐,“就如他千方百計找到我來為小姐研究出藥方。”

柳小姐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妙醫,你為何知道的這麼多?為何連我是什麼原因都清楚,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你不是早就聽聞過我的名號了麼,巫山妙醫啊。”撇撇嘴,行如塵淡淡的說道。

柳小姐臉部輕輕一抽,但隨即輕笑,“妙醫竟然不願說,憶兒也不會多問,不過憶兒相信妙醫是個好人。”

行如塵再次溫雅一笑,“柳小姐能這樣認為就好。”

柳小姐再次看了眼手上的藥方,疑惑而道,“妙醫的這個藥方真能讓憶兒緩解突變時的痛苦?”

行如塵摸了摸額變邊的一縷發束,笑道,“可以讓你的身體在那時降降溫,不至於難受得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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