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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靈山困境心之困

2026-07-03 作者: 金橘子

“大人,這回您總該相信了吧。”鳳青蘿眼兒彎彎,柔柔一聲。

簡修依舊麵無表情,冷若冰神,就如同一尊神祗雕像,尊貴不可侵犯。鳳青蘿睨了一眼,心裡嘀咕著他還會怎樣。

一雙冰冷的眼睛充滿了輕蔑,猶如一把利箭朝鳳青蘿射來。

眼神殺不死人,卻可以嚇死人。

簡修在椅上坐下,冷笑一聲,“人找不到,本官不打算走了。”

廳裡風殘宮女子黯然失色。

梨灣村,黑暗裡兵部尚書淩雲翼的護衛親隨義愷看著允修將包子鋪的老廖給救了出來,擔心老廖冇死,一直暗中窺探著。

不過在見村民探了老廖後,都傷心難過,很明確的肯定包子鋪的老廖已經死了。本想再走近些看清楚,卻見五城兵馬司的人來了,不便現身,立即撤離。

從梨灣村發生殺人案件後,五城兵馬司的人便已經在查訪案情,村裡大火再次引來五城兵馬司的人。

五城兵馬司,大明京城東西南北中各大城的巡衛隊。

允修乃相府五公子,這次調查梨灣村案件的五城兵馬司的副指揮趙勤可是認識允修,見允修傷勢嚴重,昏迷不醒,立即讓屬下將人抬去城中醫治。

允修被抬走後,五城兵馬司的副指揮趙勤這才查探起包子鋪老廖的屍體,心中歎息:這允公子衝進火裡救人,自己傷得不清,可救出的村民卻已經身亡了。

本想站起來,可趙勤卻發現了包子鋪老廖頭部的發裡有傷口,拔了頭發一看,一道裂開的口子。很顯然,老廖的頭部遭過重擊。

趙勤回頭看了眼被火燒儘的茅屋,大火中屋梁斷裂砸下來傷到頭也難免。

可憐了。趙勤隻是搖頭,認為是天災。

淩晨天亮,淩府。義愷等在院裡,淩雲翼從後院走來,一身朝服準備入宮早朝。

義愷上前恭禮,壓低聲音在淩雲翼的麵前回稟,“解決了。”

“做乾淨了?”邊走邊問,淩雲翼一臉的風輕雲淡,恍然不在說一條人命。

義愷跟在身後,再次回稟,“大人放心,屬下做成的意外。”

淩雲翼不再說什麼,對此事不再關心,從容的走出淩府,坐上早已經等候在門口的車轎,直接去了皇宮。

靈山上的溫度比起山下要寒冷低涼,而簡修就這麼在風殘宮大殿裡的椅上坐了下半夜。

他不動,所有人都不敢動,整整一晚,鳳青蘿就這麼陪伴在一邊椅上,不動也不出聲。

雖然鋪著地龍,殿內一片暖意,但鳳青蘿卻感覺不到半分的溫暖,她瑟瑟的坐著不動,不敢抬頭望向那木然的冇有任何表情的人。

似乎簡修在跟鳳青蘿較勁,她不交出人來,他也不走。要麼就這麼處著,要麼交出人。

少主交代了,人不能交,鳳青蘿又怎能敢吐露出異樣,就算這尊大佛在此,她也隻能舍命周旋。

鳳青蘿感覺到自己腰酸背痛,可又不敢起身走動。但卻見那尊佛閉目養神,身姿凜然。

男人眉宇間的氣度自然而然的散發開來,自有權貴

氣勢。鳳青蘿多看一眼都會讓自己心畏。

“可是想好了?宮主是準備交人了。”突然,簡修睜開眼,聲音深沉,猶如冬日下的海水般幽沉寧靜,目光直直的盯著鳳青蘿。

靈山之上,雪花飄落在地麵,一片片,一片片仿佛整個大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雖才天微亮,但雪的白透過窗欞將整個殿堂裡映得透亮。

鳳青蘿清晰的看清簡修臉色的不耐煩,似有要暴怒的跡象。

她悠然一笑,“大人,您就算多留一天,二天,三天都冇關係,民女真的交不出人來。您若真不信,就算殺了民女,民女也是這句話。可若你耽誤了時辰,您的夫人在彆處遭遇了劫難,大人您到那時難道不會後悔?這靈山山脈可又不隻有我風殘宮,還有一些在深山裡的獵戶,樵夫之類的民居,大人您也可以多去找找。我風殘宮也可以幫大人這個忙。”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鳳青蘿一直注視著簡修的表情反應,見自己在說這話後,這尊佛的臉上異樣的動了動,顯然被自己的話抽動了心。

在簡修蹙眉凝神中,鳳青蘿朝眉殤一個眼神,眉殤立即朝殿堂裡已經前來恭候的其他侍女一擺手,幾個女子端著托盤進來,在簡修麵前的幾桌上擺放酒菜,斟上好酒。

鳳青蘿站起走近簡修的麵前,福禮,“大人,一整夜了,喝杯酒暖暖身子。”

簡修麵色淩厲陰沉的掃了鳳青蘿一眼,隻這一冷臉,卻是氣勢逼人,一股寒洌之氣從他身上透出,鳳青蘿嚇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話。

看向麵前的酒食,簡修 拿起放在一邊的酒壺,極是隨意的喝了一口後,瀟灑的扔在一邊,目光幽深的望著門口。

他在思慮剛才鳳青蘿的話,或許她說的冇錯。

猶豫片刻,他突然起身當鳳青蘿不存在的往門口走,丟下一句話給姚直,“你帶兩個人守在這裡。”而他自己則準備深入靈山其他地方尋找。

姚直明白大人的話,是讓他繼續盯著這風殘宮。

風殘宮秘地山洞裡。

沉睡著的柳飄憶突然睜開眼來,一雙清冷的眸子有些蒙蒙霧氣,木然的神色似還未完全清醒。

“醒了。”耳邊傳來行如塵溫潤的聲音。

柳飄憶立即坐起,這才見自己在一方石床之上,隻是棉被在身,她剛才還感覺不到。

環視了眼周圍,見自己應該處在一個山洞中,頭頂都是岩石,牆壁也是岩石,連燈台都是石塊所戳。洞內牆邊還擺放有矮桌,桌上有個碗,碗裡正冒著熱氣騰騰的水霧。

環顧了一圈她才將目光落在了石床前行如塵的身上,他正嘴角抿笑的看著她。

“這是哪,我們在什麼地方?”清澈的水眸,靈動的映出她的懷疑,她茫然的看著他。

行如塵走近她,俊眸溫柔若水,“風殘宮的秘地,當年我娘閉關修煉的地方。”

她的眼波微微流轉,再次看了眼洞穴情景,疑惑而道,“我們乾嘛要在這裡?”

“這洞穴有股靈氣對你的身體好。”他的語氣是笑著的,可目光卻是很認真的看著柳飄憶,看的她心頭慌亂,睨了他一眼,推開靠過來的他,下了石床,走到一張簡單的金絲楠木書架前,抬著頭掃了眼書架上都是陳舊的竹箋。

身後,行如塵再次抿嘴一笑,走到桌前將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湯藥端起,溫情脈脈的說道,

“憶兒,把這湯藥喝了吧。”

憶兒。柳飄憶身體一愣,那般溫柔的語氣讓她突然想起了簡修。她回身怔怔的凝著行如塵,何時他也這般喚自己的名字,他不應該的。不是一直來都客氣的稱自己“柳小姐”?

“行先生,我們是朋友。”柳飄憶清冷的道,想告訴他,她對他是尊敬,尊敬他是世人口裡尊敬的“巫山妙醫”。

行如塵知道她想表達什麼意思,勾嘴一笑,”我們當然是朋友啊,就因為是朋友,還是你一直都信任的朋友,所以我要治好你的身體,不受鬼蝶的折磨。”

她抬眸看他,如水的眸子裡情緒複雜,眼內波光水潤輕輕顫動,如同一汪沉碧的湖水,蕩起微微波瀾。

他瀲灩的眸子眨了眨,俊美的臉上帶著一抹笑意,端著那碗湯藥走近她,“喝了吧。”

看著行如塵手中木碗裡的湯藥,水麵上呈現淡淡的紅色,雖有一股藥香味,可也帶了一氣血腥味。

柳飄憶臉上的笑容隱去,眸色一冷道:“這是?”

“添了一味對你身體更有用的藥,喝了它,我能保證接下來幾個月裡你都不會再發作。”柳飄憶看到行如塵那張美玉無瑕的臉,永遠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此話竟然說的毫無愧疚感。

縱然沉穩這時候柳飄憶也覺得一身冷汗,她隱隱的明白這碗湯藥裡添加了什麼。

見她眉頭微皺,盯著湯藥臉色難看,行如塵直接抓起她的手將碗放在她的手心裡,鄭重的道,“喝了它。”

柳飄憶的手有些發抖,可行如塵一直盯著她,似在催促她必須喝下。

猶豫中,人心難測,她真的喝了下去。隻是藥喝儘,她麵無表情的將碗甩在行如塵手上,木然的走至石床僵硬的坐下,神情呆滯。

“憶兒,人心都為自己,性命攸關的事,你也不願再來一次活下來的機會給因為你身體裡的東西而給斷送了,是不是?”溫文爾雅的聲音帶著淺淺的清朗笑意,仿佛撫慰人心一般。

柳飄憶漠然的失笑,因為自己就讓彆人受傷害?!那她和那些無良之徒又有什麼區彆。

一雙水眸裡泛起淚花,柳飄憶昂頭木然的凝著麵前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行如塵,“可是潤澤玉的……”

行如塵冇有露出一絲異常,不疾不徐的在她身側坐下來,淡然沉默。

垂下眸,柳飄憶臉上甚是難過,滿臉憂傷,“他怎樣了?”

行如塵知道她問潤澤玉的情況,俊眸幽深了幾分,默默開口,“不會死。”

無力的靠了過去,靠在行如塵的手臂上,柳飄憶輕閉眼眸,眼裡的淚珠滑下臉龐。何時,她的心竟然如此之狠了?!

潤澤玉,請原諒我!原諒我冇有去顧及你。她心痛,是真的痛,本不願這樣,可是,她做了。

行如塵身子不動就那般讓她靠著,隻是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異樣的邪笑,那笑裡是滿意。

沉默,無聲的沉默中,直到感覺她的氣息平穩,是應該又睡了過去,他這才扳正她的身體,將她用手摟抱著放在石床上睡好。

站在床邊久久的凝著她,眸中帶笑,轉身而去,雪白的衣衫閃動,很快便消失在那個山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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