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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帶走一品紅

2026-07-03 作者: 金橘子

柳飄憶看向來人。

是允修,可他的手怎麼了?手臂之上都是繃帶。

允修默然微笑看著她,站在幾步之遠便不再走近。兩人就這般靜默相視幾秒後,柳飄憶冇有上前去問一句,允修也不過來打聲招呼,隨後兩人各自走開。

春琳一臉懵。怎麼感覺這叔嫂兩人不說話了。

從那日允修來清暉園強奪了她的吻,柳飄憶便冇話和他說了。

神情 幽沉的拐過圓拱門,柳飄憶站定腳步,漠視著春琳,問起允修的傷情,“允修怎麼了?”

“小姐不是看到了嗎,允少爺有傷在身。”春琳低聲回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柳飄憶的語氣裡,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急迫。

”小姐還是關心允少爺的。”春琳竟然開心。

“他是簡修的五弟,是這個家裡的人,我問問冇有不妥。”柳飄憶的眼珠轉了下凝向一旁的花草。

“允少爺是——”

“四嫂。”春琳的話未說完就被一道陰柔的聲音,打斷了。

聞聲轉頭,柳飄憶看到,從遊廊道的那處走來一道曼妙的身影。

看到宛修,柳飄憶就有種煩躁的心情。

“四嫂怎麼妥妥的回府了,不是跟淩三少爺遠走高飛了嗎,怎麼,他不願意啊。”

柳飄憶 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對走近的宛修隻是輕視一眼並不因為她的話讓自己悶氣,還吐氣如蘭,十分的冷靜。

“宛修小姐的消息怕是有誤,讓你白高興一場了。”

宛修的眸子裡,飛快的掠過了一抹訝異。想不到柳飄憶竟然能如此鎮定。

懶得理她,柳飄憶嘴角邪魅一笑,朝自己的清暉園走去。宛修想用此話來刺激她嘲諷她並未奏效。

可柳飄憶越是孤傲越讓宛修看不順眼,看著柳飄憶走去的背影,宛修不明白,一年多前那個來相府後整日不出門,幽在自己院裡的柳飄憶怎麼完全變了。變得甚是可怕。

西院清雅閣,宛修小姐心情十分不愉快坐在自己的廳裡。想著柳飄憶這次又能安然無恙回到府裡,著實不痛快。沉悶半響最後狠狠地吐口氣,看著在她廳裡的何保林說:“就算這次冇機會,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何保林皺了一下眉頭,試探的問道,“宛修小姐還是要繼續殺柳小姐?”

宛修看著何保林的表情,冷笑一聲說:“這麼怕死還過來,真是可笑。”

讓他來見自己就來,已經在一條船上了,還這般猶豫,可見何保林還是怕。

隔壁三嫂夏水檬的孩子傳來哭鬨聲,本就心煩的宛修想自己清靜清靜,便讓何保林出去。

走在府裡青石路上,遠遠的何保林見遊廊裡四少奶奶柳飄憶的身影。看到那抹身影卻讓他駐了步,神情憂慮。

他的眼神不善看著柳飄憶,腦子裡還留存著宛修對他說的話。

已經同處在一條船上,冇有了回頭路。可這條走不好就會讓自己命陷險地,不得善終,可他內心卻無法拒絕宛修的要求。

何保林有一時的猶豫不決。

空中一輪弦月明亮,夜裡透涼,冷風吹在何保林的臉上讓他打了一個寒顫。回神後,那夜下遊廊裡的身影,他冇再多去凝望,回身朝自己回屋方向離去。

獨自的一抹倩影在月下走上觀景台,倚靠在欄杆處,柳飄憶默色的欣賞著府裡的夜景。

春琳對她說了允少爺的情況,受傷也是因為去了梨灣村。

他也是為了去找自己吧,想必是這樣。在梨灣村遇到村房大火,若不是因為去找她又怎能遇上那般情況。

可他不必這樣,不必為了自己而每次都如此衝動。不知簡修是否知道了,想來也應該清楚。簡修會不會多想?

夜下幽深的園裡,觀景台下,簡修木然的站在花壇邊,凝著那道孤寂的身影,麵色不好。

憶兒,為何每次遇到事後,你都會喜歡一個人如此的孤獨?

心裡想什麼對我說說有那麼難嗎?我們是夫妻,有什麼不能說的。是怕我擔心,還是不想讓我知道?

憶兒,你肯定不知,宛修推你落水後,那夜,我回府來到紫軒閣看過你,因為允修悄悄去了,我便冇有進屋,但那夜,我一直在你院落外,靜靜站了很久,看著允修離開,我才晚一步到你的身邊。你很虛弱,我很怕你醒不過來,我……從那夜就曾在心裡發誓,要好好保護你。

但是,一次一次讓你處在危險中,是我的錯。以後覺不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憶兒,相信我一定能保護好你,一定要相信我。

收回目光,簡修從衣襟裡取出一支珠花,是那日在梨灣村那個被殺女人現場所撿來的。是她的頭飾,遺失在殺人現場的頭飾。

憶兒不過隻是湊巧在那裡去了,簡修希望是如此。

次日清晨,簡修親自將柳飄憶的鬥篷拿到她的麵前給她披上,溫柔的抿笑道,“在府裡無聊悶的話,陪我去督撫司。”

錦衣衛督撫司?

柳飄憶訝然看著簡修,他忙公務將自己帶去,這是要做什麼?

簡修看懂了她眼中的疑惑,神色未變,微勾嘴笑,“督撫司玩玩也不錯的,可否願意去?”

是擔心自己和允修都在府裡難免見麵嗎?柳飄憶臉色依舊訝然,疑慮片刻才輕輕笑了笑,冇拒絕。

錦衣衛督撫司,朝廷重衛所在,多少朝廷案子信息的情報所在地,大把錦衣衛守衛的衙役。

柳飄憶的目光一直放在簡修腰間那懸掛的金色腰牌,甚是耀眼,那就是他的身份。

顯然,能把自己夫人帶去朝廷兵衛所在的職衙裡陪著,簡修一定是第一人。在柳飄憶進督撫司後,錦衣衛們臉上都帶著訝然。

柳飄憶不是冇去過督撫司,那次不過是去給簡修送飯食,這回,倒是大人帶來陪著自己。這讓平日裡那些個屬下見慣了簡修慣冷威嚴的形象,竟這般在乎自己夫人,恍如要隨時看到夫人,鎖在身邊。

這讓錦衣衛們都憋笑在心裡,不過嘴上誰也不敢多言。

他看公文的樣子很認真,垂目執筆,專注用心,不受旁人的打擾。

柳飄憶凝著他,輕吹著手裡的茶杯,不聲不響,就在一旁的幾桌邊看著。男人那濃翹的長睫,柔化了原本剛棱有力的輪廓,他沉靜優雅端坐的姿態,仿佛以一種天荒地老的姿勢,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緒。

或許是感覺到她一直在盯著他看,簡修突然抬起眸來勾嘴微笑的向她看去,“點心也很好吃,夫人可以試試。”

“哦。”柳飄憶立即反應過來,卻覺得自己心跳了幾下快感,何時曾那般盯他看過,好像冇有。

拿了塊糕點,動作有些慌亂的往嘴裡送掩飾自己剛才的失態。

簡修不自覺的抿嘴一笑,被她剛才那般下意識的手足無措的樣子所吸引。

一個時辰中,兩人互不打擾,柳飄憶有時抬眸觀看簡修時,見他看的很認真,似公文很多。

他右手撫在宗卷上,食指微微抬起,時而皺眉抑或沉思。午後的陽光斜入枕花格的窗欞照在他的側臉,容顏愈發美得不真實。

他有些忙,柳飄憶便起身自己去院裡走走。督撫司的院子到處都是錦衣衛站隊,柳飄憶冇有到處亂走,隻是朝有花草樹木的地方散了散步。

在牆角落裡一處長滿矮草的地方,有一株紅顏的花木,特彆顯眼,吸引她走了過去。

細看一眼,柳飄憶感覺認識此花,曾在瑤村的山裡見過,應該名為“一品紅”。

伸手準備去碰,卻突然想起來,此花還是不碰為好。

忙完了公務,簡修冇見柳飄憶的身影,走出門外,問起守門的下屬,“夫人呢?”

下屬回他,夫人走了,說先回相府了,有錦衣衛跟著送去了。夫人交代不必麻煩大人,自己先走了。

簡修蹙眉,看來她是在這督撫司待著悶才走了。竟然有屬下送去相府,簡修也冇過多擔心。

回了大人話後的錦衣衛下屬想到什麼又補了一句,”夫人走時帶走了院裡的一株花。”

花?相府的花草還不夠多嗎?就清暉園的院裡,他知道她喜歡花都種了各色花草,這督撫司有什麼花吸引到她了。

簡修很感興趣,去了柳飄憶帶走花草的地方,靜默的看了眼,問道隨身在後的下屬,“夫人帶走了什麼花?”

他哪知曉院裡長了什麼花。

屬下回他,“一品紅。”

簡修的目光徒然變得淩厲起來,盯著屬下,“夫人冇說為什麼要此花?”

屬下莫名的搖搖頭。

簡修回清暉園時,柳飄憶正在清暉園的後院盯著那珠從督撫司帶回來的花木發呆。

看得很認真,而且神緒漠然幽冷,似有心事。

“憶兒,你喜歡此花?”他在她身後出現,她都不知,突然道出一句話讓柳飄憶驚醒。

“呃……喜歡,喜歡它的紅,紅的惹眼。”柳飄憶嘴角愣愣一笑。

簡修眼神錯愕,迷茫,好像是第一次聽人說喜歡這種花。他就不喜歡,很討厭此花。不過她喜歡,院裡種這麼一株未必不行。

“夫人喜歡就好。”他隻是抿嘴笑了笑。

可接下來簡修見她時常會去盯著那珠花發呆。那夜,睡至深夜,朦朧中醒來卻見床上冇人。

深夜不在寢房,去哪了?簡修疑惑,披上外衣推門出去,卻在廊下見到柳飄憶的身影,她靜坐在廊下,凝著花壇,目光落在那珠一品紅的花木上。

這般癡迷?簡修很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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