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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當年林微雨的錯

2026-07-03 作者: 金橘子

皇宮禦書房偏殿暖閣。

一陣絢爛的光,陡然照耀而來!柳飄憶感覺到刺眼,艱難的睜開了眼。

頭很沉,可她還是用力的睜開眼。

“夫人醒了。”有一道女聲傳來。

柳飄憶這才看清眼前床榻邊的宮婢。她這才驚悟過來,自己還在皇宮。可身子無力,隻能坐起。

啪嗒啪嗒! 這一瞬間好像淚腺不受自己控製般,洶洶淚水毫無止息的意思,越湧越凶。

她不是為自己難過,難過的是怕日後簡修得知了情況。也不知為何,她的情緒突然就不受控製。

宮婢急了,也不敢多言勸阻。內侍見柳飄憶醒了已經出去通報了,就隻片刻,朱翊鈞走了進來。

看到眼前的人,柳飄憶立即收住了眼淚,清冷的望了眼朱翊鈞,異常冷笑,“皇上好手段!”

朱翊鈞眉頭微蹙,在床沿邊坐下,想去觸碰柳飄憶的臉。女人卻憤怒的將臉一側,冷厲的眸下是無比的厭惡。

朱翊鈞不怒反笑,一雙看似真誠的眼眸一瞬不瞬盯著她看。

冇等她說話,皇帝纖長白皙的手指扣住了柳飄憶光潔下巴,讓她注視自己,“朕可是皇帝,還有誰比朕的權利更大,比朕更能帶給你好生活。”

柳飄憶一把扯下朱翊鈞的手,打心裡嗤之。

“放我出宮!”她怒之,怒意都在臉上了。

朱翊鈞並未因為她的情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挑著眉,笑的明豔勾人,“你生氣,朕也喜歡。”

“無恥!”柳飄憶再次動了粗口,已經不管不顧眼前這個人的身份。

“憶兒……”朱翊鈞忽然捂著胸口,眉頭微皺,“你真的太傷朕的心了。”

柳飄憶瞪著他冷笑,“皇上可是一國之君,既然做出如此讓人詬病的事來,也不怕日後朝臣得知,有失皇家顏麵?!臣婦看,皇上放了臣婦,才不會失去皇家尊嚴。”

聽到此話,朱翊鈞連眼角餘光都冇有動一下。隻是臉色沉了下來, 麵無表情的眉尾動了動,也不見他有何動作,注視了柳飄憶片刻,沉冷的說道,“你休想離開!”

朱翊鈞轉身大步離開之即再次交代守在門口的太監,“看好了。”

太監將門重重一關,柳飄憶臉色蒼白,茫然失笑。

偏殿暖閣又安靜了下來。

近莊花廳。

得知柳飄憶進了宮的消息,行如塵臉色有一瞬間的難看,他手負背後,神色不動,沉鬱了片刻,這才開口,“去,將消息讓相府裡的人知道。”

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他要是錯過了,那就是錯失一次徹底擊垮相府的機會。

安逸問,“誰將此消息透露最為合適?”

行如塵嘴角冷笑,“想必雷士偵應該最想讓張太居垮掉之人。”

行如塵喑啞的聲音,說不出冰冷。

安逸一笑,“屬下知道了,這就去辦。”

安逸一走,行如塵眉頭瞬間蹙起,坐下,手握緊了拳頭。

得知皇帝扣了柳飄憶,爆起了他的怒火。可他並冇有說立即去營救。

安靜的走廊上,清晰的腳步聲響起,行如塵放鬆了麵部線條。

門口林微雨走進恭禮,視線掃在行如塵不動聲色的臉上。

“主上不打算救柳小姐出來?”林微雨的聲音極低,探視著男人的情緒。

行如塵抬眸給了林微雨一眼,一股肅殺的氣息,撲麵而來!

林微雨顫了顫,擔憂自己問錯話了。

“你挺在乎柳飄憶的。”行如塵漠然一句。

林微雨麵色不由變得警惕了起來,垂目回答,“她是我教聖女,屬下怎不關心她的安危。”

隻聞一聲清脆的聲響,桌上的茶杯被行如塵掃在了地上,打得破碎。

林微雨嚇得雙膝跪地,頭也不敢抬。

“當年若不是你為了一個男人,隻想著自己的事,又怎耽誤了去救人。若不是你去晚了,霜兒又怎會死!”

冰冷的話語傳來之即時一道力光擊中林微雨的胸口。

行如塵甩手隔空一掌力。

鮮豔的血跡,順著林微雨光潔的貝齒,緩緩滲出,滑過潔白的嘴角,低落在衣衫

上——

“主上可以殺了屬下。”林微雨依舊不敢多言,垂著目,忍著痛。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當年就已經受過懲罰了,被方長老用刑。若不是林幽檀連跪幾日,苦苦請求,方長老也不會心軟。她的命是林幽檀苦苦哀求換回來了,是林幽檀私放她離開主教,讓她從此遠離。

於是,林微雨選擇了那個男人,選擇了自己的愛情,可不想趙栩浩隻是個紈絝浪蕩公子。

如今,主上想計較當年的事,就算要怎樣,甚至要了她的命,林微雨也冇膽量反抗。

隻是,現在知道柳飄憶就是聖女的附體,她不想再讓聖女受難。

行如塵 一雙瞳孔微微一縮,話語依舊涼薄,“殺你有何用!你的這條賤命餘生都是霜兒的,隻能任她宰割。”

林微雨伏地叩頭,早就明白,從主上再次原諒她回歸教裡。她就明白,自己的命不由自己。

晚膳,宮婢擺了一桌,可柳飄憶默默坐在炕上,倚著矮桌,眼珠空茫。

宮婢內侍互望了眼,好似早就知道她不會吃。

於是,一個宮婢道,“夫人用了膳,皇上說

您可以出門走走。”

柳飄憶神色一動,清冷的目光掠過一抹疑惑看向那宮婢:“我真的可以出去走走?”

那宮婢立即恭謹福禮,“是,皇上說了的。”

能出這道門,或許就有機會逃走。就算逃不出宮,隻要出了這門,她可以讓更多人知曉皇帝的這些醜露行經。

或許,就可以解救自己。

“好,我吃。”

見柳飄憶自己坐到桌邊,拿起了筷子,那守著的幾個宮婢都暗暗鬆神。

快速的吃了一頓,柳飄憶放了筷子,“我吃完了,可以出去了吧。”

宮婢們麵麵相覷,隻好應了,隻是道,“皇上說了,夫人可以散散步,但想離開皇宮是不可能。”

柳飄憶目光冰冷,“我冇說要離開,隻是在屋裡悶了。”

如此,宮婢隻好擺手請她。

出了殿,柳飄憶感覺空氣都清晰了,不必在裡麵憋得難受。

夜下燈光裡,柳飄憶還冇走多遠,便聽到身後有了動靜。

柳飄憶眉宇一凜,不用回頭也知來人是誰。

她裝作冇聽見,繼續閒庭信步。

嘴角掠起一抹深深的弧度,柳飄憶的眼神,略顯淩厲。就知皇帝不會隨意讓她自己在宮中行走。

皇帝冇說話,卻笑若清風,明朗風華。

她走一步,他也走一步,兩人一前一後閒庭信步。身後不遠不近跟著一大堆的宮婢太監侍衛。

月光灑落,地麵映出她纖細的影子,柳飄憶目光往後瞥了眼,正好看見朱翊鈞踩著她影子,走得瀟灑走得愜意。

突然停步,柳飄憶回身。

“既然臣婦進宮了,想去給太後請安。”清冷的聲音如冰玉相擊,聽不出任何情緒。

朱翊鈞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疑惑,默默一笑,“不用了,太後已經就寢了。”

皇帝邁了幾步,眼眸是戲謔,“彆想著見太後就能怎樣,太後因為張簡修的事都氣得病了。你以為太後此時想見你?”

柳飄憶嘴角凝固了一瞬。太後也不予理睬簡修的事了,是不是朝廷擺著致相府的生死於不顧了?!

“相爺還是相爺!”柳飄憶輕怒。

朱翊鈞卻緩緩笑了開來,“朕冇說要撤了張太居的職位,可他也脫不開關係。”

柳飄憶眼波微動,眉間蹙起,“皇上,相爺可是你的帝師,你想讓天下看你的笑話?!”

帝師,就因為帝師壓得朱翊鈞喘不過氣,不說還好。

朱翊鈞臉上神情高貴,看不出喜怒,隻是久久的長笑了聲,那笑裡柳飄憶看出了什麼。是舊忍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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