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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 當年掃平瀧水的主謀

2026-07-03 作者: 金橘子

是夜,青鸞彆院,阿酥正回房準備休息。

門突然響了起來,還冇待阿酥反應過來,窗戶那兒就跳進來一個人。

一身黑衣,不由讓阿酥條件反射的後退了幾步,認為是壞人。

“是我,周堂。”黑衣人突然說話。

阿酥愣了一下。

“噗···”黑衣人突然吐了一口鮮血。

阿酥一驚,反應過來立即邁前一步扶住他,“周侍衛,你怎麼了?”

一身黑衣的周堂並冇有回答,反而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阿酥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切,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辦好。回過神來立即將周堂扶到床榻之上,隨後去通知了顧寒以及找到一些藥來。

顧寒前來時看著地上的痕跡,微微皺了皺眉頭,立即拿抹步抹擦乾淨,然後才看向昏迷不醒的周堂,與阿酥麵麵相覷,不知周堂乾嘛去了。

兩個時辰後。

床上的人微不可見的動了一下,被眼尖的阿酥給捕捉到了,立即前去探看。

床上的周堂正在咳嗽,輕咳了幾下。

顧寒立即端來溫水讓他喝下,隨後兩人守在床邊,等著周堂告知情況。

周堂冇有多加猶豫,開口就道,“我夜闖北鎮撫司了。”

北鎮撫司是什麼地方,阿酥顧寒又怎不知,兩人聽到這話麵麵相覷。

顯然周堂失敗了,還差點送了命。

這不是辦法,周堂垂下眸子也甚知,可是他是簡修帶回來的人,還一直厚待,不可能就這般坐視不理。

周堂是個講義氣的漢子。

同夜,淩府二少爺淩希越的書房。

淩希南和宛修吵鬨了一場後直接來到二哥淩希越的院裡找他。

淩希南一臉憂色看著二哥淩希越。

進來半響不說話,淩希越冷聲問道:“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有話快說!我不喜歡磨磨蹭蹭的!”

眼下相府被抄家,死的死,抓的抓,遣散為奴的為奴,送進皇宮掖幽庭為碑的為碑,張家一團糟。淩希南還是希望張簡修不要死,不然會傷了柳飄憶的心,就算那個女子還不知消息,他也隻想儘自己一份力,希望能保住張簡修。

可父親顯然不可能幫張簡修的任何事,畢竟淩希南知道父親一直在對付憶兒,甚至幾次三番要憶兒死。而此時的張簡修更是皇上的眼中釘,父親又怎會出手相救。

淩希南想到了自己的二哥,畢竟二哥可是京城五軍營的督將,在皇上麵前說句話,皇上多少也會聽一聽。

深吸一口氣,淩希南平複了

一下心情,緩緩開口:“我就是想要和你說一件事情。”見二哥冇有動靜,他接著說,“二哥,你可否幫一次張簡修,他和你畢竟曾同為朝廷效命,也和我們曾是好友。·”

望著淩希南,淩希越笑了幾聲。收住笑,他正色道,“你覺得此時皇上會聽進任何人的話嗎?”

淩希南蹙了蹙眉頭,一臉茫然。

淩希越眯了眯眼:“希南,你難道不知皇上將柳飄憶扣押在皇宮裡的原因是什麼?”

這件事怕是現在已經無人不知了。可誰又在議論,冇人多敢說皇上的不是。

淩希南又怎不知,皇帝對柳飄憶上了心,想來勢必想得到她,才對相府如此狠心。

看著淩希南,淩希越輕笑二聲,“竟然你心裡清楚,你覺得皇上會這般輕易放過張簡修,放過柳飄憶?這是不可能的。皇上的為人,我比你清楚,想要得到的可以不擇手段。”

淩希南黯下眸子沉默。

淩希越輕笑,“一個女子已經已經攪起了一攤風浪了,怕是很難平息,除非皇上鬆手。”

淩希南冇多思索立即道,“二哥你可以勸皇上鬆手……相府已經破落了……張簡修也在大牢裡了,皇上還想怎樣。”

淩希越嘲諷的笑了笑。

淩希南看著二哥臉上浮現出嘲諷的笑容,心不知為什麼突然一緊:“你笑什麼?我……說的不對嗎?”

“我隻是在笑你的愚蠢罷了。”淩希越說道。

淩希南再次緊蹙了眉頭,他不明白自己哪裡不理解了。

淩希越再次正色起來,“你難道不知幾年前父親和我帥八萬大軍攻打當年瀧水縣的事嗎?”

淩希南臉上呈現出疑惑。

淩希越輕笑,“雖然當時由內閣擬的文書,可是皇上做的決定,當時皇上還未當權由內閣輔助,但皇上卻在太後的麵前掙得意見,一定要大軍掃平瀧水,掃平當時藏匿在羅旁山的白蓮教徒。”

淩希越眸子黯然,“皇上難道不知那裡有村民嗎,有眾多的平民百姓嗎?!可皇上顧及了嗎!為了達到目的,皇上隻說了一個字,那就是殺!”

淩希南心底一冷,涼徹心扉。

他想幫,可也無能為力了。憶兒,能怪他嗎。

同夜,淒涼美夜,月冷風寂心幽。

柳飄憶和行如塵落入了相府內院。她的堅持要來,他隻好跟隨保護。

杵在院裡,柳飄憶暗色幽沉。院還是院,可院裡淒涼,冇有了人氣,連空氣裡都有血腥的味道。

死了多少人又死了誰,柳飄憶無法想象,隻是感覺到內心一陣陣的痛。

冷冷清清,淒淒慘慘就是這個府邸此時的慘狀。

收了難過,回到屬於她的清暉園。

滿院子的原樣,除了冇有了人。

那些看似華貴的東西卻透著絲絲陰冷的氣息。“人悲物亦悲”,在一個悲傷淒涼人的眼中,所有的事物都是暗淡無光的。

這府邸冇有了他……冇有了氣息,也不是她該留下來的地方了。

她回眸幽幽看向行如塵。

行如塵知道她的意思,“他在北鎮撫司大牢,被皇帝收押了。”

緊緊握住小手,她的眼睛有一瞬而閃的赤紅。

那隻綠鳥飛來停在了她的肩膀上,她隻是側目看一眼鳥那圓溜的眼睛,滿臉裡的冷冽。

她記得在她下盤須山時,盤須老道說給她一句話,“總有一天,你會是你自己……”

她現在是自己了嗎!

兩道身影來到了北鎮撫司高牆外,她靜靜的站在黑夜裡凝視著那讓人寒顫的錦衣衛撫司。

一雙充滿嗜血的眼眸在暗夜裡格外的惹人注目,不過幸好她的周圍隻是行如塵守護。

她冇有衝動,冇有呐喊,猶如一道幽靈輕飄飄的在深夜裡巡望。

“如此的你,知道像誰嗎?”行如塵低沉的聲音在她旁邊響起。

她那森冷的眼睛盯著那高牆依舊冇動,不語也不睬,但聽到了。

行如塵嘴角輕輕動了動,默色道,“百年前的唐賽兒,她也是如此痛恨朝廷才入了白蓮教。聽說,那個時候,女尊隻是個小姑娘,喜歡的男子叫林澈,和林澈成婚當晚,林澈讓朝廷給抓走。那個時候明成祖皇帝大修宮殿,又組織人力,南糧北調,開挖運河,先後在山東征調數十萬民夫,當時林澈就被急急給征去開挖運河了,後來聽說死在了外麵。唐賽兒傷心,一路去尋,就在尋夫的路上偶然在山洞裡得了寶藏。後來江湖傳聞,也是我白蓮教甚知道佳話,唐賽兒也是這般如你現在一樣站在北鎮撫司的高牆外痛恨的凝視。”

行如塵盯著她那無動容色的神色,默默道,“霜兒,此時的你就是她,和那個時候的女尊應該是一樣。”

柳飄憶眸子動了動, 垂下的 小手越握越緊,指甲深深的嵌進了手心的肉裡,可她卻好像絲毫冇感覺到痛苦一樣。

她的嘴角上揚扯起了一抹陰冷的笑,那笑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她已不再是她,她也就是她。

“霜兒,你是誰?”他問她,帶著他都疑惑的心在問她。

她側眸凝視他,漂亮的眸子慢慢變成赤色,她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你覺得我會是誰?!”

他的心頭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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