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手刃仇人
“如果你可以幫我殺了他們，不僅這株紅玉牡丹是你的，而我另外再加一枚淩武丹，你看如何？”
常山老怪見到紫衫少年有意幫助自己，不禁慷慨起來，流淌鮮血的左手撚著一枚丹藥，就要以此作為交易。
“很好！”
紫衫少年的臉上露出歡喜之色，輕輕微笑，看向易天和方子仲，嘴角一揚，道：“嘿，他有紅玉牡丹而且再加上一枚淩武丹，你們有什麼呢？”
聞言，易天和方子仲都是一怔，想不到，這家夥還是想敲詐！
“我們什麼都不可能給你，你要動手就趁早了！”
方子仲根本不受威脅，一臉平靜，寧死也要勿失尊嚴。
“有骨氣，但如果因為骨氣而失去了性命，那是多麼不值得啊！”
紫衫少年看了方子仲一眼，眼色古怪。
一旁的常山老怪倒是很興奮，微微嗤笑，心中在暗呼道：倘若我恢複力量，我絕對送你這臭小子下黃泉。
他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冰涼，但紫衫少年卻是並冇有發現。
“剛才還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呢，怎麼現在就這麼快倒了方向？”
易天也是根本無懼，一臉的嘲諷。
“你要知道。在這片大陸之上，丹藥有九品之分，丹藥功效之強大，對修煉者之吸引，都是無與倫比的。無數強者為了爭奪一枚丹藥，往往就要伏屍千百，血流成河。更有甚者，為了一枚六品丹藥，一人不惜屠殺六城，數萬生靈因此毀滅。那時，連天空都下了血雨，血流都飄起了檣櫓。現在，這枚淩武丹，光澤油亮，色彩通紅，可是一枚二品丹藥，雖然算不上極品，但功效卻是可以療傷祛瘀，增加真玄，甚至可以幫助修為低的人直接突破功境，你們說，誰抵擋得了它的誘惑啊？”
紫衫少年嘿嘿嬉笑，看著淩武丹，眼中都是賊光。
聞言，三人都是一驚。
易天和方子仲都是驚訝於丹藥對修煉者的誘惑之大，而常山老怪則是驚訝麵前這個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對丹藥的了解程度，能夠憑借丹藥的形狀模樣就可以知道品級，這怎麼不令人驚訝呢？
看來他的來曆，決不簡單！
“怎麼？現在是不是冇話可說了？”
紫衫少年對著沉默的易天和方子仲，詭異一笑。
“嗬嗬，你小小的年紀就對丹藥如此熟悉，真是厲害，如果你不忍心下手的話，不如現在先幫助我恢複真玄吧，我這枚儲寶戒之內的寶物就是你的。”
一旁的常山老怪為了趕緊恢複真玄，提出了更大的誘惑。
常山老怪的嘴邊在微笑，提起右手，中指之上一枚儲寶戒發出白色的亮光，而手掌的濃黑烏血還在低落著，地麵之上狼藉恐怖。
“嘿嘿，想不到你還有這等寶物，儲寶戒在鋪天之下都冇有多少人擁有，裡麵一定藏著不少‘好東西’，不知道你從哪裡得來的？現在我倒是有興趣知道。”
紫衫少年注視著那枚儲寶戒，眼中露出一絲期盼，一絲詭異。
聞言，常山老怪在大笑著，對於如此沉迷寶物的少年，很是滿意！
常山老怪發現，這紫衫少年為求寶物而不擇手段的模樣，竟然和他有點相似，心中不禁樂悠悠地。
“數年之前，我和邱宇兩人發現有強盜探寶，於是我們屠儘那三十多個強盜，最後進入了一個叫做‘清秋’的秘境中探寶。最後發現，那秘境有著不少的寶物，包括這儲寶戒。”
如今，常山老怪有紫衫少年相助，隨之鬆口，把往事說得津津有道，古怪的臉上，倍感猙獰，因為他很喜歡血腥的回憶。
“屠戮？”
紫衫少年冷笑一下，又道：“這很符合你們的行為呀！”
“你確定殺的是盜賊？”
方子仲哈哈大笑，笑得令人心神悸動，這樣的話怎麼不讓人可笑呢？
“究竟誰是強盜？我看你就是為了寶物，而屠殺了不少無辜的人，為了達到目的，你們真是什麼都乾，賊喊捉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易天聽到如此可笑的話，頓時感到一股沉悶感，張口嗤笑了起來。
嘲笑之聲，蕩漾山穀！
常山老怪聽到兩人反駁，不禁瞪大眼睛，張目怒視。他本來是想炫耀一下的，現在發現說錯話了，微微感到一絲心驚，害怕紫衫少年倒戈！
“你們笑什麼？你們有證據嗎？”
紫衫少年對著易天和方子仲不屑地道，反而對常山老怪微笑著。
“證據？”
方子仲冷哼一聲，忽然又是狂笑不已，笑聲之中帶著絲絲悲涼。
“現在你是要助紂為虐嗎？”
易天的語氣十分強硬，一臉鄙視。
“如果你們也有如此多的寶物，我也可以相信你們，對吧，這位老先生？”
方子仲把問題拋給了常山老怪，語氣很是客氣。
“老先生？”
聞言，常山老怪顯得更加樂了，怪笑一聲。
對於這個稱呼，常山老怪雖然不喜歡，但卻是很滿意，笑道：“真是後生可畏，不錯不錯，老夫很欣賞，過來吧，為我療傷！”
常山老怪看到紫衫少年如此客氣模樣，對他的語氣也隨之改變，從求饒，變成了命令。
“不急，我先解決他們吧！”
紫衫少年轉身目視易天和方子仲，拔劍而起，一柄碧華古劍，通體發亮，劍芒之上，碧波蕩漾，那是真玄的凝結!
易天和方子仲並冇有驚訝，也冇有悲哀，對於紫衫少年的舉動，早已猜到，隻是時間的長短而已。
兩人嘴邊微笑，那是嘲笑，那是可笑！
見勢，常山老怪狂笑不已，聲音恐怖之極！
“阿嗤！”
紫衫少年手起手落，碧華古劍之上，白光一閃，尖端刺入血肉三分，一聲驚呼隨之響起，宛若九幽鬼哭，陰森恐怖！
“你竟然敢刺殺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就在常山老怪以為易天和方子仲必死無疑之時，紫衫少年突然兜轉鋒芒，往他的肩頭刺去，這讓他又驚又怒，一股冰涼的恐怖之感，湧上心頭。
一旁的易天和方子仲都是一怔，完全不能相信，這怎麼又會突然調轉鋒芒呢？
一時間都是對紫衫少年，哭笑不得！
“正是因為我知道你是常山老怪，所有你······必須死！”
紫衫少年張口怒喝，劍芒之上全是冰涼的氣息，他的眼眸都被染紅了。
“我願意給你我全部的寶物，但是你必須告訴我，你為什麼還要殺我？”
常山老怪凝眸而視，連聲音都在顫抖。
“你還記得十年前的蒼封山脈，周氏一族嗎？”
“啊···”
常山老怪先是一怔，再極力回想，忽然雙手顫抖，臉色發白。
在十年之前，他得到風聲，說在那周氏村莊之內藏著一個寶物，於是他隻身前往，最後竟然徒勞無功。一氣之下，屠戮了不少人，最後還是冇有氣消，竟然一把火把那個古老的村莊給燒毀了。
悲哀之痛，天地哭泣！
“全村九十八人隻有一人逃生，你知道這是誰乾的嗎？”
紫衫少年眼眸裡都是悲痛，抬頭仰望天空。
“難道你就是那道黑影？”
忽然常山老怪回憶起來，身體顫抖，死亡的氣息彌漫而至。
那時，在大火之中有個黑影衝了出來，他以為是眼花了，想不到竟然就是現在盛氣淩人的紫衫少年。
常山老怪心中後悔不已，後悔當初自己冇有趕儘殺絕！
“當時，我的父母拚死送我逃生，我不願意拋下他們逃走，而父親就把我敲暈，綁在馬背上，於是我才能從大火中逃生。最後，身為族長的父親為了營救族人，和母親一起都在火海中喪生了，這成為我此生最大的痛！”
紫衫少年仰天悲痛，淚水盈盈。
爾後，紫衫少年緩了緩，又道：“身負重傷的我，最後遇見了現在的師父才得救了。我師父回到村莊，發現名為‘常山老怪’的人留下了文字，而人卻消失了蹤影，於是我努力修煉，決心要屠掉你，想不到現在能在這裡遇到你，真是天意！”
常山老怪殺了人放了火，還要留下名號，真是怪！
紫衫少年眼中滑落兩行淚水，想起了舍生救他的父母，想起兒時的同伴，想了起整個故鄉。旋即，悲哀之意化作憤怒，古劍一揮，直指常山老怪。
易天知道紫衫少年的悲痛，自己的一生何況不也是充滿了變數嗎？他的父母何嘗不是如此，為了兒女，傾儘一切。
紫衫少年的痛，易天了解！
“這《常山二掌》掌訣給你，它可是無上的掌法，它追隨我多年，所向披靡。隻要你不殺我，我願意把它送給你。”
常山老怪一連拋出寶物，最後連這《常山二掌》都是送出了。如今嗜血的他，感到了死亡的恐怖，他平時見多了在他麵前求饒的人，變完全麻木了，而自己麵對死亡之時，竟然也是驚恐不已。
這滋味，不好嘗！
“就憑這本沾染鮮血的掌法就想抵償那無數無辜人的性命嗎？真是可笑！想不到你死到臨頭還不悔悟，我若不殺你，對不起天地良心！”
旋即，紫衫少年爆發強悍的氣勢，揮起碧華古劍，一道白光驟然而起，那裡是無數無辜亡靈的憤怒，那裡是天地哀痛的慟哭。
“求求你放過我，我求求你···”
一貫威風凜凜的常山老怪，一路求饒，俯身下首，涕淌尿流。
風水輪流，那是死亡前的恐懼感，如今的他即將步入奈何之橋。
“察···”
紫衫少年揮起碧華古劍，劍氣破空而散，一連發出九十七道的白光，悲呼之聲，接連而起。
片刻之後，哀鳴餘響，血花落地。
紫衫少年以此祭祀那死在常山老者掌下的無數亡靈，以求安息！
天道昭昭，常山老怪，終上黃泉！
仇人已死，紫衫少年的心中倍感空虛，抬頭仰望天際，似乎在雲端看到了什麼，嘴角輕輕在笑。
而他臉上的淚，已經風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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