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聯手打壓
六世子百裡祿善的府中,此刻正坐的一位稀客,大墨的首位異姓大院君,張京泰。
長著一副慈眉善目,白皙和善,年約四十上下,保養的很好的六世子百裡祿善,正殷勤的招呼著他:“大人,你怎麼有空來寒舍小坐呀?”
張京泰堆著滿臉的笑意,恭敬地向他拱了拱手:“哎呦古,世子殿下,老夫今日偶然經過貴府,想到六世子殿下許久未曾上朝,不知是否身體有恙,心中不免有些擔憂,所以特來拜訪。來的倉促,還請殿下恕罪。”
祿善溫文的笑了一下:“有勞大院君掛心了,本王常年身體不適臥病在床,上不得朝,想不到今還連累了大院君特意跑來看我,本王真是感激不儘。”
心中卻在暗想:哼!你這個老狐狸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想必是看如今朝堂上,我與老九的呼聲最高,跑我這裡來獻殷勤了。看樣子,他想腳踏兩條船,押個雙寶,隨便哪個開了寶,他都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張京泰也慣會察言觀色,看他的表情便知他並不相信自己的說辭,於是便從懷裡取出了一個錦盒。
祿善朝身邊的內事使了個眼色,內事會意,上前接過錦盒交給了他。他打開錦盒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這……大院君,這是何意?”
原來錦盒中放著一些房契和店鋪的地契。“如此貴重之物,大院君交於本王,怕是……不妥吧?”
這老狐狸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不會是特意來構陷自己的吧?這些年他一直都在韜光養晦,已經刻意的避開了王位之爭的風頭,低調的是不能再低調了,就這樣都還引起了九弟猜忌?
大院君見他臉上神色明暗不定,閃爍變換不停,便知他定是有疑心,於是便開口說道:“世子殿下,可否屏退左右,你我詳談一番?”
百裡寧善想了想,揮手屏退左右:“本王也正有此意!”
隻要不是來構陷他的,押雙寶又有何懼,本來王位便是勝者居之,輸贏還冇定,又怎麼知道他不能為自己所用呢!
*
朝堂上,由大院君帶領的一批朝臣,正在與參奏九世子百裡晟的幾位言官進行著激烈的辯論。
老王上頭疼的扶著額頭看著他們唇槍舌戰,互不相讓。
今日這場舌戰皆是由百裡俊帶著一堆官兵,滿城搜捕從大炎潛入墨國的細作說起。搜捕多日的細作依舊毫無蹤跡,老王上震怒,追究起他的責任。
百裡俊與他的支持者們不乾了,站出來將責任推到了百裡晟的頭上。說,若非九世子有心袒護,又怎麼會讓細作,從他那鐵桶一般守衛的九世子府走脫。
百裡晟和大院君一群人,自然是說王世子辦事不利,若及時布下天羅地網,又怎麼讓細作從守衛森嚴的盛京成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總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兩幫人一直從早上爭論到了中午,直到老王上板下了臉,將兩邊的人都嗬斥了一頓,他們才都悻悻的閉上了嘴。
下了朝,眾人陸陸續續走出金殿,百裡晟就聽身後一聲大喝,一陣拳風便向的後背襲來,他連忙一個側身,躲過了襲擊,驚訝的回頭看,是什麼人如此大膽,竟敢在金殿之前襲擊王子?
回頭一看,卻看見原來是滿臉怒容的百裡俊!
百裡晟心中暗暗好笑:說他是個草包,還真是個草包。這樣眾目睽睽之下,金殿之前,公然出手毆打自己的王弟,自己該為他的愚蠢歎息呢,還是該為他的勇氣喝彩?
“王兄,你這是何故?”百裡晟故作不解。
百裡俊今日在朝堂上已經收了一肚子鳥氣,此刻一張滿是絡腮胡子的大餅臉,已經隱約泛紫:“你個小雜種,明明是你放走了那幾個細作,卻在父王麵前構陷我?今天我若不打死了你,難消心頭之恨!”說著便又揮起一拳,朝著他的麵門打來。
百裡晟連忙往後退了幾步。正撞上從金殿中走出來的大院君,他連忙拉住他:“哎……爺爺,你彆走,你給評評理,王兄這般無理,是何道理?”
在朝堂上極力維護的他的大院君,此刻卻眼皮子抬也不抬,冷冷的說道:“九世子殿下,有這個閒工夫在這裡與王世子殿下糾纏,不如趕緊回府呆著去,彆到時候你的後院又起了火,小心這把火也燒到金殿上去啊!”
百裡晟心中一凜:他這是話裡有話!
來不及細想,百裡俊的拳頭又到了他的眼前。百裡晟一揮手裡的扇子,撥開了百裡俊的拳頭,對著已經頭也不回走遠了的張京泰喊了一聲爺爺,卻見他毫無反應,不搭理自己,心中暗生疑惑。
就在百裡俊糾纏不休,百裡晟見見火氣上來了的時候,就聽內事尖著嗓子唱諾到:“王上駕到!”
兩人連忙收起了身形,一齊跪伏在了地上:“父王!”
百裡昊在兩名宮人的攙扶下,戰戰巍巍的走了過來,怒氣衝衝的指著他們兩個罵道:“好啊,你們可真出息!細作抓不到,倒在金殿之前,動起拳腳來了。好好,你們就在孤的麵前敞開了打,打死一個我權當少生了一個!”
百裡俊,百裡晟兩人伏在地上不敢言語。
老王上重重的哼了一聲:“你們既然精力多的冇地方用,我限你們兩個一起在一個月之內將細作抓住,若一個月期限到了,還冇抓住人,就統統按罪處罰!”
百裡晟頓覺冤枉:“父王,明明是他……”
“是他什麼?難道你敢說那兩個細作不是從你府中走脫的?”老王上一瞪眼,百裡晟垂頭不語。
這個老九風頭有點盛,朝堂上將王世子都要的有些抬不起頭來了,這可不是好現象。作為帝王的他,儘管很欣賞他的嫩李,可是作為最高統治者他,不得不為了鞏固王世子的勢力,偶爾出手打壓一下這個日益壯大的老九。
百裡晟似乎也明白了老王上的用意,所以不再反駁,隻是默默的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接受了他的嗬斥。老王上很滿意的他的識相,又叮囑了幾句便在宮人的攙扶下回宮歇下了。
百裡晟和百裡俊相視一眼,各自發出一聲互不服氣的冷哼,悻悻的離去。
回到府中,百裡晟隻覺得今日裡,一肚子的怒氣無處可發泄,揚聲叫來甲方和乙方,三人去了練武場練手去了。
他剛換過衣服鄒忌練武場,就見樸英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殿下!殿下!”
“什麼事慌慌張張!你一個大總管如此失儀,成何體統!”百裡晟冇好氣的將樸英訓斥了一頓。
樸英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喘著粗氣說道:“殿下,大院君帶著三十府兵從今了府中,將明華宮團團圍住了!”
“什麼?”百裡晟顧不上換衣服,抬腳便匆匆的趕到了明華宮。
“爺爺,這般大動乾戈,又是為了什麼啊?”見到張京泰,百裡晟堆起笑臉。
“哼!老夫上次宴請楚姑娘,不甚倉促,今日特地來登門賠罪!不然,世子殿下以為老夫來,所為何事啊!”
哼!老匹夫!嘴上說著賠罪,可你這般的神態,分明就是咄咄逼人,上門來逼宮!我若今日隨了你的意,我百裡晟這三個字九倒過來寫!
心中雖然怒火中燒,可他的臉上卻依舊是一派溫潤的笑意:“爺爺,您是長輩,她隻是個身份不好言明的女人,哪裡輪的上您堂堂的大院君來向她賠罪?爺爺這事要折煞了她,還是要折煞了我呀?”
張京泰聽百裡晟的言語間已有不悅,卻依舊不依不饒:“哪裡話,賠罪那裡還分長幼次序的,世子殿下請你將楚姑娘喚出來,老夫向她陪玩最便立刻離去。”
百裡晟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下下心中怒火:“爺爺,她身子不便,要不咱麼改日吧,反正來日方長。”
張京泰耳充不聞,哼了一聲,依舊杵在明華宮門口,絲毫不讓步。
百裡晟見狀忍不住正要發作,舊件樸英一步上前,朝張京泰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大院君,楚姑娘聽說您來了,很是歡喜,已在她住的院子裡備下了酒菜,還請大院君移步。”
“哦?她倒是個懂事的。那好,你前麵帶路!”張京泰心想:看你能耍什麼花樣!便隨著樸英一同向後院走去。
他前腳走,後腳乙方便從房頂上跳了下來,百裡晟咬咬切齒的看著張京泰小時的方向,恨恨的問道:“怎麼回事?”
乙方上前,套著他的耳朵地獄了一番,百裡晟的神色微霽,扇子一敲手心:“這事辦的不錯,一會兒下去領賞吧!”
乙方諾了一聲,悄悄退下。
張京泰隨著樸英來到了立交所在的院子,一進院子便看見那位冒充楚姑娘的“李嬌”坐在了院子當中。酒菜已經備好,一見到張京泰走進來,“李嬌”連忙起身,朝他行了個禮。
不料張京泰朝樸英大眼一瞪:“我要想楚姑娘賠罪!這位……你確定就是楚姑娘?”
樸英訕訕的陪著笑:“奴婢哪裡有那個膽子欺騙大院君啊!這,確確實實,就是楚青若,楚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