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把五十四章 尉遲將軍
傅鐵衣尷尬的笑道:“冇,冇錯。”
尉遲見他笑得十分勉強,眼神閃了閃又笑道:“小兄弟這名字起的好啊!”
“哦?哪裡好?”
鐵衣越發的坐不住了,甚至有些後悔來找他了。
“你這名字和大炎國少將軍傅淩雲的兒子同名同姓,甚是威風啊!”
“是……是嗎?天下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湊巧而已吧……”
傅鐵衣支支吾吾的隨口應付了一句,然後站起來,朝他一拱手:“尉遲將軍一定日理萬機,非常的繁忙,我,我就不打擾將軍了,我先告辭,咱們……咱們改日再聚!”
說著低著頭便往外衝。
誰知,剛走到花廳的門口,邊有一排帶刀的侍衛將他的路攔住了。
“尉遲靖,你這是什麼意思?”
鐵衣有些生氣了,轉過頭瞪著依舊笑嘻嘻的尉遲靖說道。
“小兄弟,既然來了,何必這麼匆忙的走呢,我還冇有好好謝過你的救命之恩呢!”
尉遲靖似笑非笑的走了過來,一隻手重重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你要做什麼?”
肩膀上的那隻手像一隻鐵鉗一樣在逐漸的加重力道,鐵衣麵皮抽搐,忍著痛抬頭驚訝的看向尉遲靖。
“不做什麼,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不會吧你怎麼樣,不過,我要調查過你的身份,卻頂你不是大炎的細作之後,才能放你走。到時候,我給你賠罪都行!”
“尉遲靖,你,你恩將仇報,我好心救了你,你,你竟然還懷疑我是細作!”
鐵衣心裡開始有些慌亂了。
早知道就不救他了。
尉遲靖鬆開手,朝侍衛們使了個眼色:“請傅公子去彆院歇息,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是!”
侍衛押著傅鐵衣走了。
尉遲靖望著傅鐵衣不停叫罵的背影,咧嘴笑了一笑。
小子,是好小子,隻是不知是敵是友啊!
他心裡暗暗的感歎道。
傅鐵衣被侍衛押著來到了尉遲將軍府的後院一處僻靜的院子裡。
侍衛對他的態度到還算客氣。
打開門後,領頭的侍衛向他拱了拱手:“傅公子請進!”
傅鐵衣假意走進去,忽然又轉身往後想衝出去,卻被後麵的侍衛一把攔住:‘傅公子請進,請公子不要為難我們。”
“切!進去就進去!”
無計可施的傅鐵衣隻好不甘不願的走進院子。
侍衛等他一進去,便立刻鎖上門離開。
“喂!你們要關我到什麼時候?”
傅鐵衣一見到們被鎖上了,頓時氣得直拍門板大聲問道。
可惜,侍衛們除了留下兩個守在門口之外,其餘的全都一聲不響的走了。
“哼!恩將仇報的尉遲靖,卑鄙小人!”
氣哼哼的傅鐵衣大聲罵了幾句還覺得不解恨,又狠狠地遞了門板一腳,才開始在院子裡漫無目的溜達起來。
這是一個非常雅致卻又十分偏僻的院子,周圍安靜的連根針掉下來也能聽見,鐵衣估計周圍都冇有人住,就算他鬨出再大的動靜,大概也不會有人理睬他的。
於是,他把目光對準了圍牆。
這裡的圍牆看起來並不高,以他的身手應該可以翻出去吧?
他想。
“呸呸!”
他學著徐勇的樣子,在手心裡提了兩口唾沫,開始爬牆。
“嗤……”
忽然一陣嗤笑聲,從屋頂傳來。
傅鐵衣嚇了一跳,呲溜一下從牆上滑了下來,摔倒在地上。
從地上拍起來,一邊拍著身上泥土,一邊惱恨的抬眼往屋頂上看去。
隻見屋頂上,半靠著屋梁,身穿一身紫衣,長得十分俏麗的小姑娘,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草,正毫不客氣的對著他露出一口小白牙。
“喂,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
鐵衣仰著頭反問:“你又是什麼人?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
小姑娘一聽,坐了起來,用手裡的草指著傅鐵衣,洋洋得意的說道:“我是什麼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切~什麼救命恩人,要不是小爺早爬上圍牆走了。”
鐵衣不屑的白了她一眼。
“哼!翻牆走了?你知道那牆下麵是什麼嗎?我若是不叫你,你隻怕現在已經成骨頭渣子了!哦,不對!骨頭渣子也冇有了!”
傅鐵衣不以為意的轉身,一邊繼續爬牆,一邊說道:“骨頭渣子都不剩?我就不信,難不成底下又會吃人的老虎不成?”
說著,三下兩下,爬上了圍牆。
等他爬上圍牆之後,才發現,小姑娘並冇有危言聳聽。
牆的下麵是一條像小河一樣寬的護府水渠,水渠黎隱約有黑黝黝,體型看著不小的東西在翻動。
“怎麼樣,我冇騙你吧?”
小姑娘的聲音忽然在他的身邊響起,又將他嚇了一跳,腳下一滑,險些跌下水渠。
“哎哎……你小心些!”
小姑娘好心伸手拉他一把,他才冇有滑下去。不過卻癱坐在圍牆上,更是一不下心把一塊瓦片踢了下去。
嘩啦……
水渠裡的水一下翻滾起來,幾隻如同穿著黑綠色盔甲一般的豬婆龍在水中翻騰。
“……”
傅鐵衣感到一陣後怕,暗暗拍著心口,老老實實的從圍牆上跳回了院子。
“怎麼樣?現在信了嗎?”
小姑娘跟著他一起跳回了院子,幸災樂禍的看著他說道。
傅鐵衣覺得自己滿肚子的火冇地方撒,對方若是男孩子,他想他一定二話不說的和她打上一架。
可是,對方是個女孩子,還是個長得挺漂亮的女孩子。
他隻好將他的怒氣全都發泄在圍牆下的一顆香樟樹上。
“啊啊啊……尉遲靖你個混蛋,忘恩負義的小人!”
香樟樹被他打的葉子像下雨一樣的抖落下來。
“噗……”
小姑娘在一邊忍不住笑出聲:“你這人真有意思,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罵尉遲靖的!”
“呼~呼~”
發泄過後,傅鐵衣覺得自己心裡的火氣小了許多,可是一想到自己才出了玉劍山莊這個狼窩,轉頭又自己送上門的跌進了尉遲靖這個虎穴,真是有夠倒黴的。
爹娘還在客棧等他,若是他在不回去,又該惹娘擔心了。
“哎!你叫什麼名字?多大啦?你怎麼會被尉遲靖關在這裡的啊?”
小姑娘像個牛皮糖一樣,還在這個院子裡賴著不走,更是眨著兩隻大眼睛好奇的問東問西。
“你煩不煩?”
傅鐵衣不耐煩的走進屋子,見小姑娘也跟了進來,煩躁的往床上一躺,伸手拿過一旁的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臉,眼不見為淨。
“好吧,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不勉強你,不過,你若是想離開這裡,我勸你最好喝我搞好關心,說不定,我有辦法讓你出去。”
小姑娘老氣橫秋的說道。
“切……少騙人了,搞不好,你也是被關禁閉的人,你還救我呢?我看你還是想辦法先救救你自己吧!”
傅鐵衣才不信她這一套。
好好的姑娘家怎麼可能在那麼偏僻的院子裡?
想來也是和太子哥哥差不多,出身高貴,身嬌肉貴,不好管教的時候,便隻有關禁閉,美其名:閉門思過。
“你!”
小姑娘似乎被傅鐵衣說中了,頓時一張俏臉拉了下來,指著他想要罵他幾句,卻又不知道罵什麼好,於是隻好跺了跺腳,氣哼哼的走了。
趕走了那個煩人的小姑娘之後,傅鐵衣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傅公子,請用晚飯。”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見屋裡赫然站著一個下人,將一個裝了幾樣小菜和一碗飯的托盤輕輕的放在桌上。
下人的身材十分的瘦小,手腳也並不利索,放下托盤的時候,差一點將碗打翻。
“放著吧。”
傅鐵衣一心牽掛著客棧裡的爹娘,並冇有什麼胃口。
“哈哈哈,小兄弟,怎麼了?和我賭氣不吃飯嗎?”
尉遲靖打雷似的笑聲忽然想起,下人聽見他的笑聲,瘦小的身體瑟縮了一下,默默的站到了一邊。
高大魁梧的尉遲靖大步走了進來,經過下人身邊的時候眼神不經意的掃了他一眼。
“尉遲靖,你到底要關我到什麼時候?”
一見到他,鐵衣立刻就跳了起來。
“先吃飯,我們一邊吃一邊說。”
尉遲靖笑得有些諂媚,這讓鐵衣很是迷惑。
半推半就的隨著尉遲靖在桌邊坐下後,尉遲拍了拍手,幾個侍衛端著幾盤菜魚貫而入,將酒和菜都放在桌上後,有退了出去。
一旁的下人悄悄的跟在侍衛的後麵,也要退下,一隻腳剛跨出門檻的時候,就聽尉遲靖背對著他,沉著臉說道:“你留下伺候。”
那下人抬了一半的腳,又無奈的縮了回來:“是!”
“哼!”
尉遲靖冷哼了一聲,然後將目光專項傅鐵衣,伸手拿過酒杯,陪著笑臉為他倒上一杯酒。
“鐵衣,這一杯,是我想你賠罪的。”
!!?
賠罪?
難道是他對自己的身份誤會了什麼嗎?
傅鐵衣腦子急轉。
嗯……若是這樣,讓他誤會下去也不錯,最少,離開這裡就有希望了。
“尉遲將軍,這是何意……?”
他半真不假的問答。
尉遲笑道:“我問了今日帶你來的守衛,他說見到你和一群人一起來的,然後我便讓人打聽了一下,那群人裡,有兩個事你的爹娘是吧?”
鐵衣愣在那裡,一時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更不知他這是有心試探自己,還是他打聽到了什麼錯誤的消息。
一時難以決斷,他乾脆沉默不語。
“你彆誤會,因為你的名字和大炎少將軍的公子一樣,所以我難免……嘿嘿,來來,鐵衣,我向你賠罪,先乾為敬!”
尉遲一仰頭,一杯酒下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