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離奇身世
宋修竹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般,縹緲而又帶著幾分神秘。
“我在那個世界,是個醫生。哦,就是你們這裡的大夫,郎中。我原來的名字叫做許明。”
他慢慢的說著,眼前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屬於他的、忙亂的世界……
“許醫生,病人的血壓升高了,怎麼辦?”
手術室裡,許明正在專心的做著手術,一旁的護士忽然看著儀器上的數據,對他說道。
“立刻采取第二手術方案!”
他毫不猶豫的決定道。
“是!”
手術室裡的氣氛一下緊張了起來。
一陣忙亂之後,手術室的們打開了,許明拖著疲憊的身子,一邊擇著口罩,一邊走出手術室。
“許醫生,恭喜你,聽說今天的手術和你成功。”
過路的同事和他打著招呼。
“謝謝!”
許明的眼前不知怎麼一陣發黑,使得他不得不有氣無力的回應著同事。
“許醫生你怎麼了,你的臉色好差!”
過路的同時停下腳步,吃驚的看著他,關切的說道。
“我冇事,大概是有些累了……”
“許醫生!許醫生?來人啊!許醫生昏倒了!”
他的話冇說完,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同事焦急的呼喊聲也似乎離他越來越遠。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從暈眩中慢慢的恢複意識。
努力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一幅令他費解的畫麵。
隻見一個白胡子的胖老頭,頭上頂著個古人才有的發髻,正等著他的綠豆眼,一動不動的觀察著他。
見他醒了過了,老頭似乎鬆了口氣,站直了身體,走到一張破爛的桌子前,到了碗水遞到他麵前。
“小子,醒啦?這次冇毒死你算你命大。”
怎麼回事?
他不是在醫院,剛做完一台手術出來嗎?
這裡是哪裡?
難道是誰在整蠱他,安排了劇組和攝影,偷拍他?
可為什麼是古裝?
玩穿越大冒險嗎?
一瞬間,他心裡又太多太多的疑問了。
老頭手裡的碗遞到了他的麵前,他順勢低下了頭看了一眼碗中的倒影。
水裡的倒影,是一個八九歲,又乾又瘦的小男孩,頭上也頂著一隻古代“包包”。
這是誰?
是我嗎?
再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許明終於兩眼一翻,再一次的昏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以後,慢慢的開始接受了自己穿越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的事實。
也漸漸的了解自己這具身體的身世。
這具身體叫做宋麓卿,是一個叫做桑雲國國主的兒子,排行老六。因為生母出生卑微,十四個不受寵的皇子。
因為從小體弱多病,便被他的父親送到了眼前這個胖子,也是他的師父,神醫莫懸壺這裡。
明為將養身體,實則和遺棄差不多。
前幾日,他在莫懸壺的藥田裡發現了一株奇怪的草藥,為了試那草藥的藥性,他便學著神農嘗百草的方式,自己喝了下去,結果一命嗚呼。
再後來,他便來了。
搞清楚了自己這具身體的身世之後,許明天生樂觀積極的性子很快便適應了眼前的生活。他本來就是學醫的,如今竟有這樣的奇緣,能有這樣的機會接觸到他以前從未涉足過的中藥領域,對他來說也是一件莫大的喜事。
就這樣,他便與神醫莫懸壺亦師亦友的在山上住了十幾年,不僅學會了老頭所有的醫術,更是將自己以前所學的西醫與中醫融合了起來,青出於藍勝於藍。
到了他十八歲那一年,老頭說:“我已經冇有東西可以在教你了,你可以出師下山去了。不過,去到山下,至於以後的路你想怎麼走,全看你自己了。”
就這樣,他化名,宋修竹,從山上下來,踏入了當時還是戰火紛亂的滾滾紅塵。
誰知,剛一下山,便染上了重病,被百裡晟所救,更是因此欠下了他的人情。
再後來,他又陸續遇到到了化名阿水,失憶的傅淩雲,千裡尋夫的楚青若。
慢慢的,他喜歡上了這片土地,這裡的人,漸漸的忘卻了原來的世界,和這具身體的前塵往事。
後來,戰火停止,他跟著楚青若他們一起去了大炎,開了家醫館,日子漸漸的安定,平靜下來。
可是,三年前的一天夜裡,醫館黎忽然來了兩個黑衣蒙麵人。
“醫館打烊了,你們要看病的話,請明天再來。”
他一邊上著門板,一邊漫不經心的打發著他們。
可是,這兩個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跪在他的麵前,齊聲說道:“國君病重,請六皇子隨我們回宮!”
宋修竹上門板的手,頓住了。
第二日,宋修竹去傅家,將醫館的地契賬本一眾相乾物品全都交給了傅老爺子之後,便一聲不響的隨著這兩個黑衣人走了。
他倒不是想去繼承這具身體家裡的皇位,隻是想替這個被他占了身體的這個孩子,回去儘儘孝道。
就這樣。他跟著這兩人來到了桑雲國的皇宮,並出手,治好了連禦醫都束手無策的國君的病。
桑雲國,一共有八個皇子,除了大皇子幼年病逝、七八兩個皇子才剛剛出生之外,能有能力爭奪皇位的,隻剩下二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
四皇子和宋修竹一樣,生母身份卑微,很早便被送去了寺院,後來在一場大火中,燒毀了容顏,乾脆就留在了寺廟裡當了和尚。
國君一病倒,這三個皇子便開始計劃著奪嫡,三個人明爭暗鬥之後,兩敗俱傷,都被盛怒中的國君,奪取了皇子的身份,貶為庶人,全都發配到偏遠地帶,永不許他們入商都。
想到自己性命垂危,而自己卻又後繼無人,桑雲國國君正在暗暗著急的時候,朝中終於有人將這個六皇子擺上了台麵。
於是,已經冇有得選擇的國君隻好千裡迢迢的派人把宋修竹帶了回來。
本想著,等自己一閉眼,立刻就能有皇子繼位,至於其他的,就隻好聽天由命,交給輔佐大臣們去操心了。
誰知,宋修竹一回來,竟治好了國君的病,而且他的談吐,見解,智慧,簡直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所以,國君當即便封他為東宮太子。
說到這裡,宋修竹倍感歉意的想楚青若說道:“青若,我知你生平最恨彆人的欺騙,可我真的未曾想過要故意欺騙你,欺騙大家。因為這身份,這地位,都不是屬於我的,我也從未曾想過要去過他的人生。”
聽到這裡,楚青若自然明白他嘴裡說的“他”是指誰。
宋修竹見她冇有生氣,更冇有指責自己胡說八道,於是便接著說道:“我是真的想過,從此就以一個大夫的身份,和大家一起,在皇都開開心心的過完這一世。可是,世事不由我。老皇帝病重,那時候,我的腦子裡有個聲音一隻在叫我回去,回去。我知道,那是他的心願,所以我必須要來商都。”
“你來了商都,也可以與我們來封書……”
楚青若脫口而出,可是話說了一半又停住了。
是了,他來了商都之後便是太子樂,一個太子,如何與鄰國的將軍再有書信來往。
難怪他後來完全斷了音訊。
“你說的事情,令人匪夷所思,但是……”
楚青若看著他清澈的眼睛一笑:“但是我還是願意相信你!”
那一霎那,宋修竹像是放下了肩上千斤重擔一樣,長長的呼了口氣,眼眶有些濕潤。
“謝謝,青若,謝謝你願意相信我說的一切。”
楚青若俏皮的笑道:“如果有機會,我還真想去看看你說的那個,女人也頂半邊天的世界呢!”
說著說著,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對了,我是怎麼會到你的東宮來的,你是把我救回來的嗎?”
說道這個問題,宋修竹一下子變得支吾起來。
“那個……”
“那個什麼?”
楚青若好奇的追問。
“當年,我欠百裡晟人情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是吧?”
宋修竹心虛的說道。
“嗯,這個我知道,不過,不是說一個人情嗎?不是已經還清了嗎?”
“這個……其實不是一個人情……而是三個。”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舉起了三根手指。
“三個?……,然後呢?”
“然後……然後……一個人情用來救你,你還記得嗎?”
“記得,再然後呢?”
楚青若隱約察覺到他要說什麼,心中慢慢升起了一股不安。
“再然後,第二個,便是救……救他……”
宋修竹越說越小聲,說道最後竟縮起了脖子,不敢抬眼看楚青若的表情。
“什麼!你……你的意思是說,當年他中了劇毒冇有死?”楚青若一下跳了起來,吃驚的說道:“所以你是是想告訴我,他人在商都,是他救了我,把我送到你這裡來的?”
宋修竹隻敢點頭,卻不敢出聲,更敢抬頭看老友的神色。
“你……你……!”
楚青若被他氣得險些昏過去。
倒不是說她嗜殺,隻是那人狼子野心,總想對大炎不利,救活他實在是後患無窮。
氣到極點便是無話可說。
楚青若一掀被子,站起來便往門外走去。
宋修竹也不敢攔她,隻拚命的朝遠遠在再院子裡的小安子使顏色。
小安子是個機靈的。
連忙跑過來陪著笑問道:“夫人這就要回去了嗎?夫人可否告訴奴婢,您在哪家客棧落腳,奴婢好去安排馬車,送送夫人。”
楚青若停住腳步,冷冷的說道:“有勞安公公,我住在四海客棧。”
小安子一臉欣喜的朝身後的宋修竹看了看,宋修竹朝他揮揮手:“還不快去被馬車?”
“是!”
小安子屁顛兒屁顛兒的跑了,宋修竹暗暗拍了拍心口。
呼~
肯說住在哪兒,便是冇打算和自己絕交,還好還好,等過兩天她氣消了,再去客棧看望大家。
不一會兒,小安子就回來了:“夫人,馬車已經備好。”
楚青若抬腳就走,走了兩步之後,忽然又停下,冇轉身,隻是問道:“他的第三個人情是什麼?”
宋修竹默了默,然後說道:“他要我登上皇位之後,助他拿下墨國的皇位。”
楚青若也默了默,然後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