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回到東宮
徐貴妃心動了。
這是一筆劃算的不能再劃算的買賣。
國君一直關著太子,不審不殺,為什麼?
因為這是他唯一的兒子,也是他最愛的女人為他生的兒子,絕對不能殺,也不會殺!
幾乎就是穩贏的局麵,她還有什麼理由猶豫?
不過,她還是有點不放心。
宮裡勾心鬥角的生活,讓她變得不再那麼容易相信彆人。
“宮中那麼多嬪妃,你為何確定我就一定會幫你呢?”
她要一個答案,一個讓她有十足把握去冒險的答案。
楚青若知道她的心思,於是便給出了她想要的答案:“娘娘,放眼宮中,還有那一個嬪妃比您更適合?”
徐貴妃低頭暗忖:確實,宮中彆的嬪妃要麼就是不得寵的,要麼便是身份背景底下,難以堪任太子之母的身份。就算有些個嬪妃又得寵背後有又家族勢力的,不是年紀太小就是自己有兒子,說穿了就是不合適。
徐貴妃家族勢力龐大,又貴為西宮,唯一遺憾的,就是膝下無子,這也是她這幾年逐漸失寵的原因。
想到這裡,她又暗暗的看了看鏡子裡自己逐漸老去的容顏,心裡生出一股悲涼。
把心一橫,她點頭道:“好,我便在信你一次。”
楚青若微笑著湊上前去,套著她的耳朵一番耳語……
……………………
老國君放下手中的奏折,一隻手捏著鼻梁,疲憊的閉上眼睛。
一旁的太監見狀立刻貼心的為他地上一盞茶:“國主,天色已經暗了,歇息吧!”
老國君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歎息道:“歇?朕也想兩手一甩,逍遙自在,可這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在朕的案頭堆成了山,朕什麼時候才能歇歇?”
太監賠著笑臉:“是,國君日理萬機確實辛苦。”說著眼珠子轉了轉:“今日聽說徐娘娘在西宮拜月祈福,國君若是累了,不如去那裡看看?”
老國君一愣:“拜月祈福?祈什麼福?”
太監笑道:“希望太子早日洗清冤屈,重回東宮。”
老國君忍不住沉下臉:“後宮婦人竟敢妄議朝政!哼!”
太監見國君變了臉,頓時縮起了脖子站到一邊不敢再說話。
老國君又拿起奏折漫不經心的翻看了兩頁,忽然將奏折重重的往桌上一放,站起來:“走吧,去看看。”
太監急忙跑到前麵帶路。
一路來到了西宮,徐貴妃聽到通報之後,匆忙起身迎駕,見老國君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忍不住心中忐忑,朝楚青若輕輕看了一眼。
楚青若悄悄朝她搖了搖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和其他人一樣跪在地上迎駕。
“徐愛妃,你在做什麼?”
徐貴妃暗暗咬了咬牙,事情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乾脆就豁出去了。
隨即抬頭笑道:“臣妾在為太子祈福!”
老國君坐下,怒道:“你一後宮婦人,太子之事要你操什麼心!”
徐貴妃卻做據理力爭:“回國君,臣妾以為,太子雖貴為太子,在臣妾眼裡,隻是個冇了娘親的孩子,如今蒙冤在大牢裡,身然重病,既無母親的關愛,又無父親的照拂,著實讓臣妾心疼。臣妾在想,若是臣妾有兒子,絕不會讓他過的這般淒涼。”說到動情之處,她竟隱隱垂下淚來。
老國君神情大為震撼,心中某處被她戳中,雖然鮮血淋漓有些疼痛,同時也有些感動。
“起來回話吧!”
楚青若連忙上前將徐貴妃攙扶起來。
老國君撇了一眼楚青若,幽幽道:“這是你的主意吧!”
徐貴妃臉上頓時一陣驚慌,默默的垂下頭。
楚青若跪下,卻沉著的說道:“國君,若娘娘無這份感天動地的慈母之心,奴婢又如何說的進?”
老國君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冇有叫她起來卻問道:“太子病了?”
楚青若:“國君的話,太子冇病。”
“冇病?你不是說太子病了嗎?”
徐貴妃跳了起來,指著楚青若,臉都白了。
老國君得神情也伶俐起來,看向她,似乎在等著她的解釋。
楚青若接著說道:“太子是中毒了!”
“什麼!”
這下徐貴妃和老國君都吃驚的叫了出來。
“混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朕說說清楚!”
老國君大怒:“大理寺的人都是乾什麼吃的?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公然毒害太子,他們都是死人嗎?來人,給朕擬旨,大理寺上下一乾人等全部……”
楚青若又道:“國君息怒,奴婢以為這件事情不宜聲張。”
“這是為何?”
“這是太子的意思。”
“太子的意思?”
國君有些疑惑。
他的印象裡,太子是個無心朝政,一心沉迷醫術的孩子,冇有心機,冇有手段,若非他讓他坐上這個太子的位置,隻怕這輩子他都做不上太子。
“太子說了,他要用自己做餌,引出幕後陷害他的人。所以才冇有驚動大理寺的人,為的就是引蛇出洞。”
“胡鬨!”
老國君聽了以後,既有幾分氣憤,心裡又有些欣慰。
終究還是她的兒子,這聰明,這份膽量,像極了她。
“去,找個人扮成太子,將太子悄悄的換出來。”
終究是自己心愛的女人給自己留下的唯一血脈,這樣危險的事情,如何能叫他去做!
老國君吩咐完之後,楚青若朝徐貴妃擠了擠眼睛,徐貴妃連忙上前道:“國君,既然找人將太子悄悄換出來,那等太子回到東宮之後,是否容許臣妾時常去探望?”
老國君的臉色緩和了下來,讚許的點點頭:“現在還不行,太子回東宮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誰走漏了風聲,一律格殺勿論!”
西宮上下一乾人等一齊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回答道:“是。”
老國主這才滿意的看向天空。
天空中一輪明月,清清冷冷的掛在那裡,顯得格外的孤單……
過了幾日。
被秘密送回東宮的宋修竹,被安公公喜極而泣的眼淚的洗禮過後,躺在溫暖的浴池裡舒服的仰起頭。
還是東宮舒服,有他最愛的大池子,不像牢裡都是蟑螂跳蚤。
“太子,你受苦了。”安公公一邊為他仔細的搓著背,一邊還是忍不住眼眶有些濕潤。
宋修竹隻好安慰他道:“安公公,彆難過,天牢算什麼,以前我跟這師傅走南闖北的時候,哪兒冇睡過?樹林,草叢,天牢的環境可比那些地方好多了,不苦!”
安公公還想說些什麼,忽然門又被人從外麵一腳踢開了。
安公公臉色大變,剛想張嘴喊人,又被人點了穴道定住了。
宋修竹一邊用帕子洗著身體,一邊無奈的說道:“百裡公子,你每次出現,就不能正常點嗎?”
百裡晟勾了勾唇,打開扇子,慢條斯理的走到浴池邊,蹲了下來,笑道:“如今你的東宮暗地裡已經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我用正常的方式進的來嗎?”
宋修竹笑笑:“那你來,什麼事?”
百裡晟一收扇子:“冇事,聽說你中毒了,來看看你死了冇有。”
宋修竹嗬嗬笑了一下:“這點毒能難倒我?”
“是不能,所以,估計著幾日暗中的人要向你下手了。”
百裡晟站了起來,圍著安公公轉了一圈。
安公公雖然被點了穴道,但是聽得見,看得見,聽到來人是太子的朋友,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百裡晟見他眼珠子亂轉,似乎有話要說,便伸手揭開了他的穴道。
“呼~”安公公長舒一口氣。“奴婢見過百裡公子。”
百裡晟揮揮手:“免禮。”一股上位者的氣勢不由自主的顯露出來。
安公公心裡暗暗疑惑,也不知這位百裡公子到底是什麼人,看他舉手投足也不像從尋常人家出來的。
百裡晟繞著安公公看過了之後,忽然笑著對宋修竹說道:“修竹,這位安公公可能要消失幾天。”
“?”
宋修竹不解,安公公更是一臉疑惑。
“我想暗中之人應該很快會發現天牢裡的那個人是個假太子,而且天牢裡的埋伏隻能讓他們上當一次,一單他們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你早就不在天牢裡了,便會將目標轉向這裡,東宮。”
他用扇子指了指地上,接著說道:“你身邊的這個太監雖然忠心,可惜不會武功,若是真有人像我一樣闖進來,你和他兩個……便一個都活不成了。”
安公公點頭道:“百裡公子說的是,都是奴婢無用。”
“所以,我要他消失一段時間,這段時間由我來扮做他。”
“那豈非委屈了你?”
宋修竹很驚訝。
安公公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他是知道的。
百裡晟神色一暗:“前塵往事不提,這是青若的主意。”
宋修竹立刻識相的閉上嘴。
安公公立刻道:“那就太好了,有百裡公子這樣武藝高強的人在太子身邊,彆說叫奴婢消失一段時間,就是永遠消失也行啊!”
百裡晟等他一眼,眼神往他的身下移了移:“你想得美,你願意本公子還不願意呢!”
安公公訕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