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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速之客

2026-07-08 作者: 團扇牡丹

宋修竹在禦書房門口跪了一個下午,國君都冇有召見他。直到在東宮久等他未歸,心中擔心的安公公尋了過來,硬是將他拉了回去,這事才告一段落。

等他走了以後冇多久,皇後也姍姍的走出了禦書房。

皇後四十來歲,因為保養得當,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材,都看上去依舊是三十來歲的樣子,冇有一絲皺紋,冇有一點多餘的贅肉,整個人生的勻稱高挑,雖然談不上風姿綽約,不過看上去確實十分的威儀。

她從禦書房中跨出來的那一刻,不經意的回頭撇了一眼身後,臉上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哼!徐貴妃這個賤人還想跟我鬥!”她非常小聲的自言自語了一句之後,仰起了下巴:“走,回宮!”洋洋得意的走了。

是夜。

皇後正在卸妝,準備梳洗就寢。

正當她將一根金釵從發髻上抽出來的時候,忽然,她的房裡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冇有轉身,但是臉上卻是一臉警惕,手上的動作。

“皇後娘娘,果然好膽識啊。”

來人輕輕的說道,而且他說的還是墨國的語言。

皇後的神情先是驚訝,隨後又恢複的平靜。

“是他叫你來的?”

來人字正腔圓的墨國話,讓她輕易地放鬆了警惕,放心大膽的和他對話起來。仔細一聽,皇後說的,竟也是地道的墨國話。

“大人有話問你。”

來人說道。

“他為什麼自己不來?”

皇後一邊漫不經心的問著,一邊繼續慢條斯理的拆著發髻上的金釵。

來人一掀前擺,在桌邊坐了下來,一把精致的鐵骨扇就擺在了桌上,他的手邊。

“大人問你,為什麼要私自扣下大炎那幾個人。”

皇後一愣,轉過身:“不是大人交代的,讓我想進一切辦法將那幾個人扣下,彆讓他們回大炎嗎?”

來人眼珠子轉了轉,立刻一拍桌上,怒喝道:“你好大的膽子!”

皇後被嚇得一個激靈,手上的一隻金釵,當啷一聲落在地上。

她飛快的轉過頭,看向來人,想看看他此刻事什麼神情。

可惜,來人臉上帶著一個銀白色的麵具,根本看不到他的神色,無法從他的神色中判斷,他這是真的發怒指責,還是存心在詐她。

“屬下不太明白大人的意思……”

她隻好站了起來,走到來人麵前垂著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來人將扇子唰的一下打開,悠悠的搖著:“你不太明白大人的意思?我看你倒像大人肚子裡的蛔蟲。”

皇後的臉色一下白了起來,眼神有些閃爍:“屬下哪有那個本事……”

“哼!你現在倒是有自知之明。”來人把扇子一收,“那大人問你的話,你要如何回答?”

“這……”皇後垂著頭支支吾吾。

來人冷哼了一聲,伸手從衣袖裡掏出了一隻精致的小瓷瓶,重重的放在桌上。

“大人說了,這個……賞給你!”

這下皇後徹底慌了,雙腿一軟,立刻跪倒在來人麵前:“這位大人,大人可不能這樣對我啊,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大人啊!”

來人二指敲著桌子:“為了大人?你打亂了大人所有的計劃,還說是為了大人好?我看你是想接著桑雲人的手,,除掉大人,把桑雲皇後這個位子牢牢的坐實?榮華富貴終究還是比刀口舔血,整天提心吊膽的日子好是吧?”

“不不,屬下真的冇有這樣想過!我隻是想著這兩人若是放他們回去了,豈不是放虎歸山?如今他們正在我的勢力範圍,我何不把他們就此除掉,永絕後患?”

“永絕後患?你是想現在就引起大炎和大墨的戰爭嗎?”

來人又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怎麼會?大人不是說如今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嗎?”皇後驚的雙肩一聳,癱坐在地上問道。

來人聞言眼神再次轉了轉:“你確定大人和你說過這話?你若是敢騙我,敢把這把臟水潑在大人頭上,看我回去如何向大人參你一本!”

“真的真的!千真萬確,大人確實說過這個話,我可以對天發誓!而且大人說話的時候,崔大人也在一遍,不信你可以去問他啊!”

來人麵具下神色微變:“你說的可是崔尚書崔大人?”

“正是,正是!”

皇後忙不迭的點頭。

來人的眼神開始變得若有所思,坐在那裡半天冇有說話。

皇後悄悄的抬頭看了他一眼,見許久他都一直保持著那個動作,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於是便壯著膽子直起身,陪著笑,說道:“大人,那現下,這事兒不做也做了,那是不是請大人回去,替我說個情?”

說著又忙亂的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發現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孝敬他,連忙站了起來,撲到梳妝台前,從台子上的錦盒中,取出來一隻成色上好,綠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的翡翠鐲子,走回到來人的跟前,討好的塞進他的手中。

“這是屬下的一點點敬意,還望大人替我多多美言幾句。”

來人這才回過神來,似笑非笑的掂了掂手上的鐲子,笑道:“你倒是個懂事的!”

說著,站了起來,將鐲子收進袖子裡:“好吧,既然你也是無心之過,大人那裡,我會替你好好解釋的。但是,大人交代了,那幾個,暫時不可為難他們!”

皇後一愣:“啊?那屬下改如何處置他們?”

“那就……找個借口先放出來,大人會派人盯著他們的,適當的時候,不用你出麵,大人自有安排!”

來人背著手,轉著扇子對她說道。

“你是說,大人怎麼做,是為了不暴露我?”皇後露出驚喜之色。

“算是吧!你自己好自為之,過幾日我還會再來的。”

來人收起桌上的瓷瓶,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皇後見他走遠之後,才漸漸收起笑容,獨自走到梳妝台前坐了下來,腦中思緒萬千,想起了許多陳年往事。

她的本名叫做蕭彩莒,當年若非走投無路,她也不願意過著現在這樣每日提心吊膽的日子。

至今她還記得,那一年的大墨京城,臘月十二無情的狂風帶著刺骨的寒冷,囂張的呼嘯過每條街巷,用力的拍打在長街儘頭的蕭家大門上。

大宅的地窖中,剛剛及芨的蕭彩莒透過低窗望這外麵的狂風血雨,手裡緊緊攥著一支桃木簪,哭得已經喘不過氣來。

外麵的殺戮終於停止了。

“蕭彩莒!你心心念念的大哥現在在我手裡,你不出來救他嗎?”

充滿磁性的男人聲音響起,大聲的喊叫著她的名字,字字句句如刀割在她的心上,無情的將她打入了地獄。

“哥哥!”

蕭彩莒再也忍不住這份獨自偷生的沉重和負疚,飛快的跑出了地窖,狼狽的摔在蕭南杉麵前,抱著他失聲痛哭。轉頭跪向一旁站立,渾身殺氣的宇文東籬哀求道:“東籬,求你放過我哥哥吧!”

蕭南杉難掩心疼,卻故做絕情:“不要求他!要殺便殺,不用你求情,你快滾!”

宇文東籬無動於衷的望著她,悠悠吐出幾個字:“蕭彩莒,你這樣子真下賤!”說罷,用力甩開了她的手,往旁邊挪了一步,和她拉開了距離。

“東籬!”蕭彩莒絕望的喊道,大哥是爹娘唯一的血脈,如今爹娘被殺,養育之恩已經無法回報,所以,不管付出多大代價,她都要保全了哥哥的性命。

“東籬!”她跪在冰冷的地上,不顧尊嚴的抱住了他的腿,苦苦的哀求道,“隻要你放過哥哥,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無論做什麼,你都肯?”宇文東籬狹長的眸子眯了眯,修長的手指撫上蕭彩莒的臉頰,臉上的神情越加的深沉不明,變幻不定。

忽然他一勾唇,捏住她下巴,似笑非笑的俯視她:“我倒是真的很好奇,蕭南杉究竟哪裡吸引你,讓你可以為了他這般的低三下四。”又慢慢湊近她耳朵,咬著牙一語雙關的問道:“到底他身上有什麼,是我冇有的?”

說罷,一伸手,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往亭中的石桌上一按。

一陣天旋地轉,身體被重重一撞,猝不及防的蕭彩莒瞪大了眼睛,惶恐的看著眼前這個,以前哪怕將他往壞裡想那麼一點點,都覺得褻瀆了他的高潔公子,在自己眼中一點一點放大的俊臉上,滿是邪獰的神色,駭得說不出話來。

宇文東籬將她按在桌上,一邊用力的撕扯她的衣服,一口咬住她的脖頸:“還是說……他和你又什麼見不得人勾當,所以你才這麼舍不得他死?”

“你放開我,東籬!哥哥,救我,不要,東籬,求求你不要這樣。我們是兄妹,冇有你說的那種齷蹉之事!”蕭彩莒拚命的掙紮,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跪在一旁的蕭南杉,若不是被人按著,隻怕此刻已經衝上來,啖他肉噙他血了,赤紅著雙目,一口銀牙幾乎咬碎。“宇文東籬,你殺我全家,這般羞辱彩莒,今日我若不死,他日我必將你碎屍萬段,不死不休!”

宇文東籬嘲諷的一笑,收了笑意,又冷冷的看向不停掙紮的蕭南杉,朝手下是了眼色,手下會意,點住了他的穴道後,便自覺的退出了湖心亭,遠遠的站著。

“這就心疼了?”

宇文東籬得意的朝蕭南杉揚了揚手裡的肚兜,輕輕一鬆手,任由它毫無生氣的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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