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玉帳春 > 第358章 結果出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58章 結果出了

2026-10-26 作者: 秋儀

“民婦在蘇小姐留下的醫書上看過相關的記載,在滴血認親時,若是水中放白礬,不是血親,血也相融;水中放清油,便是血親,血也不相融!”

“一定是周培方為了自己的前途,在水裡做了手腳,讓所有人的血滴進去,都能夠相融!”

這才是周培方信誓旦旦,有恃無恐的原因!

時芙一麵說著,一麵咬緊牙關,匆匆趕到了周培方的身邊。

她取過銀針,強硬地掰過周培方的手,便朝著他的指尖狠狠地紮了下去。

女人的力道大極了,竟叫周培方一下子都反抗未果。

隻見幾滴血從周培方的指尖流了出來,又是滴進了清水裡。

幾人見狀,又是走到了桌邊,朝著碗底望了過去。

時芙此刻也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碗中的鮮血,指尖顫抖,心跳猶如擂鼓。

此刻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隻要證明了水有問題,那麼所有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周培方欺君罔上,一定會被陛下處置。

而小寶也將永遠脫離周培方的陰影,她便能順利與殿下成親了。

時芙心裡想著,甚至覺得喉嚨都開始發緊。

正廳就這樣徹底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注視著碗中的鮮血。

隻見周培方的鮮血緩慢滴入水中,在兩滴鮮血邊上縈繞了許久,卻不曾與它們融合。

“血冇有相融,周培方的血冇有和我們相融,小寶果真是我的孩子。”

魏和頌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白瓷碗,此刻言語間更是多了幾分篤定。

時芙隻覺得耳畔是嗡的一聲響。

她死死的瞧著碗中不相融的鮮血,整個人的身子晃了晃,好似渾身都被抽掉了力氣一般。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呢?”

若是水有問題,怎麼會六皇子的鮮血能與小寶相融,但是周培方不行呢?

一旁的周培方見狀,想要伸手攙扶她,卻是被時芙咬牙的躲了過去。

她的絕望的看著他,聲音都尖銳了起來:“周培方,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情?”

“你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

周培方看著時芙蒼白的臉色,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拿帕子擦了擦自己流血的指尖。

“時芙,我早便與你說過,小寶根本不是我的孩子。陛下跟前,我怎麼可能說謊呢?”

“隻是你,從前的事情發生了就發生了,事關皇室血脈,在陛下麵前,怎麼能撒下這樣的彌天大謊呢?”

時芙氣得渾身都抖了起來。

皇帝審視著望著她蒼白的麵色,好似帶著幾分謊言被戳穿後的絕望。

皇帝心中竟忽然覺得她和蘇清辭從前說的不一樣。

如今看來,她不過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女人罷了。

便是靠著這張臉迷惑住了裴執玉,亂了他的心神。

她遠遠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樣好。

他搖了搖頭,又是抬眸望向了遠處的裴執玉。

男人寬大的懷中抱著小寶,頎長的身子仍舊是立在原地,脊骨挺拔,如鬆如竹。

他的麵上冇有什麼神情,冇有上前看那個白瓷碗,甚至連動都冇有動一下。

日薄西山,昏黃的日光從門口斜斜地淌了進來,隻鍍亮他半邊麵頰,餘下半張臉沉在陰影裡,晦暗不明。

時間好似忽然慢了下來。

隻有他懷裡的小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此刻腮邊的淚已經儘數乾了,隻是手舞足蹈的攀著他的衣襟往上爬。

她咿咿呀呀的叫著,瞪圓了葡萄似的圓眼睛,仰頭伸出肉乎乎的手指頭,放在了男人的嘴邊。

好似是在告狀,方才奇怪的大人弄疼了她的手指。

隻有他呼呼了才能好。

男人睫毛垂落,在夕光照亮的那半臉頰投下淺影,他緩慢伸出節骨分明的指尖,裹住小寶圓乎乎的肉手。

他輕輕地吹著小寶的手指,然後在小寶的傷處輕輕落下一吻。

小寶忽然便笑了起來,銀鈴似的笑聲傳遍了整個正廳。

她手舞足蹈地繼續想要往男人的身上爬,粉嫩的嘴唇一張一合,發出“巴巴……巴巴……”一樣的聲音。

小寶這又是在叫爹呢。

或許上一次她發出巴巴的聲音,是她意外的無心之舉,可這一次,是真的認出了他,在叫爹了。

從前她剛到王府裡的時候,在他懷裡是那麼小,小小的一個糯米團子,跟她娘一樣怯生生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初見他就與他極為投緣,隻肯躲在他的懷裡不肯出來。

後來,她一點點地長大,胃口越來越大,奶喝得比他還多,小肚子圓滾滾的,掂在懷裡都有分量了,看見人也終於不怕生了。

對誰都笑得開心,露出小小的乳牙。

傻孩子,這樣的討喜,讓誰都這樣惦記著她。

裴執玉一點點掃過眼前的小奶團子,從她粉嫩嫩的小嘴,到她挺挺的鼻子,最後到她圓溜溜的眼睛。

漆黑的眼瞳裡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臉。

從前,李奶娘還說,小寶這副模樣與他有些相似。

他曾許諾過要給她最好,要將她永遠的看成自己的親生骨肉,再也不叫她們母女受任何的苦楚。

裴執玉一頓,驟然闔了鳳眼。

隔著重重的人群,時芙遠遠地瞧著親密無間的兩人,卻再也不忍心看了下去。

她伸手死死捂住了嘴,可是卻難以抑製的泣不成聲。

眼淚從眼眶一顆顆地滾落,眼前已經是模糊一片。

為什麼呢?為什麼會這樣呢?

小寶為什麼不能是殿下的孩子呢?

為什麼老天這樣不公,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呢?!

女人嗚咽的哭泣聲傳遍了整個正廳,皇帝微微沉默了一下,忽然閉了閉眼眸。

等他再次睜開的時候,眼眸裡已經冇了什麼情緒:“執玉啊,如今結果已經出來了,小寶便是和頌的女兒。”

“他犯下了這樣的罪孽,如今又是再也不能生育,這便是他唯一的孩子,實在不合適留在你的府中……”

皇帝的話音剛落,卻見方才一言不發的裴執玉,此刻卻忽然上前了兩步。

然後咚的一聲,他跪倒在了皇帝的跟前,深深地躬下身子。

滿堂皆寂,皇帝也是一怔,又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執玉!”

自從裴執玉得病回京後,皇帝便特地許了他恩典,叫他在他跟前再也不必跪著。

從那以後,裴執玉再也冇有跪過任何人,也冇有低聲下氣地求過任何人。

可如今——

矜貴的男人低下了他高傲的脊骨。

“陛下,臣隻相信她的話,她說冇有便是冇有。”

男人的聲音十分平靜,卻又嘶啞得不成樣子。

“臣望陛下顧念舊情,讓臣再換一次滴血認親的水。”

他將額頭輕輕點地。

“臣親自備水。”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