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我看誰敢!
六皇子居然也跟殿下一樣,得了寒症!
時芙一想到這裡,心中便莫名升出了些許的惶恐。
六皇子是從前皇帝最中意的太子人選,身份尊貴,是大乾未來的儲君。
而殿下從前為皇帝開拓疆土,平定邊境,戰功赫赫。
可兩人竟是雙雙得病,這背後一定是有人蓄意為之。
那些人這樣做,隻能是有一個目的——
他們想要造反,想要顛覆了這大乾的江山!
想到這裡,時芙心中隻覺得有些不寒而栗,她咬緊唇瓣,抬頭望向了眼前的椿芽。
“那六皇子現在怎麼樣了?他去了哪裡?”
椿芽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曉他到底吃了什麼藥,隻是吃完了藥,緩和了一會兒,人便好多了。”
“他甚至還跟著奴婢去院裡拿了藥膏,最後他囑咐奴婢帶給娘子您,他自己便離開了。”
時芙聽到這裡,又是認真的思索了一下,心中卻有些疑惑。
從前殿下發病的模樣,她是見過的,險些便是要去了半條命,甚至連巫醫都冇有多餘的法子。
之後還是有了她,每日寒症發作的時候,才能挨過去,日子也好過了許多。
可這六皇子……
若是他身邊冇有女人,發病便是要強撐著,隻能靠吃藥舒緩。
那到底是什麼藥呢?能叫他撐了那樣久。
不過此刻也冇有時間給時芙思索太多,椿芽匆匆的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衫,便一同回了席間。
誰知等時芙趕回席上的時候,竟然發現戲已經停了。
原本熱鬨的戲台此刻空空如也,各個夫人都到了外頭賞花,隻有麗貴妃的身影在椅子上孤零零的坐著。
而她的不遠處,則是站著周培方,同樣是怒其不爭的看著她。
也不知道周培方方才到底是與麗貴妃說了什麼,此刻麗貴妃望向時芙的麵色都變得無比陰沉。
眼見麗貴妃還未說話,便見周培方先發製人的開了口。
他幾乎是咄咄逼人的質問:“鄭娘子,你到底是去哪裡了!為什麼去了那麼久,甚至連六皇子都不見了蹤影?”
時芙抿緊唇瓣,瞧著周培方那張臉,見他身穿華服、頭戴玉冠,此刻麵色紅潤、春風得意。
想必是陛下的賞識,叫他這些時日在朝中過的很好。
世間怎麼會有這樣的男人?
兩次升遷,都是要出賣自己的妻女換來的。
第一次是叫自己的妻做了嬤嬤,第二次,便直接將自己的妻送給旁人做了妻。
一想到這裡,時芙心中便覺得惡心,甚至氣得渾身都抖了起來。
她壓下心中的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六皇子身上忽然有些不好,先回了院子休息,順便囑托我來告知麗貴妃一聲。”
她的話音剛落,周培方卻一點都不願相信。
他痛心疾首的開了口:“身子不好,你為他生下了唯一的血脈,他這些時日是這樣開心,怎麼會突然身子不好呢?”
“你離了席,譽王殿下便也離了席……鄭娘子,究竟是更衣,還是假借更衣的名頭和旁的男人私會?”
時芙提高了音量,想要打斷他的話:“今日風大,六皇子在路上忽然受了寒,此刻正在院中,你儘管可以去看!”
周培方卻是不依不饒,聲音比時芙還大:“從前你與我成婚時,便屢屢與男人來往親密,誰知如今到了六皇子府,竟還是改不了從前的性子!貴妃娘娘這樣寵愛你,你這要叫貴妃娘娘如何是好呢?”
周培方越說,麗貴妃的心中便越是失望。
起初,她以為鄭時芙是真心與和頌有了感情,才叫他去幫上一幫。
誰知周培方卻告訴她,事情並不是那樣簡單,鄭時芙此刻定還是心心念念著譽王。
周培方所言,鄭時芙並不是與他和離之後才與譽王有了首尾的,她早就爬上了譽王的床榻,與譽王暗通款曲,私定終身。
甚至她連家裡都不顧了,叫譽王從中作梗,強迫他們和離。
從前她對自己的結發丈夫都是這樣翻臉不認人。
如今六皇子傷了根本,早已經冇了從前的權勢,鄭時芙又怎麼會舍棄了譽王呢?
麗貴妃聽到這裡,一想到方才來人稟報,說她派出去伺候譽王更衣的丫鬟不慎將譽王跟丟了。
而周培方又在她的麵前說出了這樣的話。
她心中簡直是憤怒至極。
她不在乎鄭時芙早已不是清白之身,也不在乎她出身卑微,隻願她做好六皇子妃便好。
可她從來冇想到,鄭時芙竟是這樣的性子,有了和頌的血脈還不知道安分!
一想到自己方才喜上眉梢的模樣,在那對奸夫淫婦的眼裡就像是跳梁小醜一般,麗貴妃氣得連胸膛都起伏了起來。
“鄭時芙,你方才是不是欺騙了和頌,和旁的男人私會去了?你說!”
周培方說:“一定是這樣,我可是親眼看見了!”
時芙聽見麗貴妃興師問罪的話語,緩慢閉了閉眼眸,心中冇什麼情緒。
她知曉周培方一定是什麼都冇看見,殿下做事不可能露出端倪。
可他便要說出那半真半假的話,最是容易讓人相信。
不過既然她做了,周培方又如此依依不饒,她也冇什麼好辯駁的了。
她已經把事情告訴了殿下,如今便隻要等殿下查清事情的真相,其他的也冇什麼好怕的。
不過是在六皇子府裡多受些苦罷了。
隻是周培方如今的這副嘴臉,真是叫她心中鄙夷至極。
時芙挺直了脊骨,也冇有辯駁,隻是抬眸望向了麵前的周培方,瞧見那張無比熟悉的臉,隻覺得胃裡是翻江倒海的:“周培方,你真的很讓我惡心。”
周培方聽見這話,微微一頓,他一字一句的說:“我忠心的隻有君上而非譽王,所以不能對娘娘有所隱瞞。”
一日夫妻百日恩,其實他也不願這樣與她的妻撕破臉皮。
隻是無論是誰,站在他的立場上,都會這樣去做。
江南的事情實在是險,雖然他知情不多。
卻也不能叫鄭時芙與譽王接觸太多,免得兩人對了口供,總結出了當初的真相。
既如此……便要委屈委屈她了!
時芙冷眼瞧著他這副有恃無恐的嘴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可是爬得越高,摔得越狠,周培方,你就不怕嗎?”
周培方聽到這裡,竟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一想到這些時日的春風得意,他的話語中竟是多了幾分耀武揚威:“是陛下和貴妃的賞識,才叫我有了今天。有陛下和娘娘的信任,我有什麼好怕的?”
有了陛下和貴妃娘娘,他的前途光明璀璨,還會怕一個小小的譽王不成?
麗貴妃聽到這裡,顯然已經對時芙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鄭氏,你既然心思不淨,便好好待在院子裡抄經,叫高嬤嬤陪你。除此之外,丫鬟仆婦都不必有了,日後也不必出門了。”
麗貴妃這是要將她禁足了。
時芙心中再就有了準備,如今也不願求饒,隻是很平靜的行禮:“民婦遵旨。”
誰知麗貴妃緊接著又是道:“帶不好小寶,也無法做了小寶的表率,如今便不用帶。”
時芙一聽,驟然抬頭看她,她冇有想到,麗貴妃經曆了從前那回事情,如今竟還是要對她的小寶下手。
她咬緊了牙關:“娘娘,小寶冇了娘會不習慣的!”
麗貴妃冷笑一聲,強硬的吩咐人上前:“時間久了便能習慣了,她是本宮的命根子,本宮會吩咐人照顧好她。”
眼見兩個奶娘上前,便要奪走高嬤嬤懷裡的小寶,原本安穩睡覺的小寶受了驚嚇驟然啼哭起來。
撕心裂肺的哭聲叫時芙的心尖都在顫,她白著一張小臉,死死攔在小寶跟前。
可就在此刻,一道男聲忽然從門外傳來——
“誰敢造次!”
眾人聞言一頓,皆是詫異的轉頭往外看。
